第997章 在乎的人
沈書欣上樓後,卻感到心神不寧。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傅程宴剛才的反應,非常奇怪。
雖然說公司常有加班的時候,但……他剛剛說話時都沒看她的眼睛。
沈書欣覺得不對勁,立馬起身,抓起外套衝下樓。
「書欣,這麼晚去哪兒?」白玲大聲詢問。
沈書欣擺了擺手,隨便找出借口:「程宴和我說點事。」
為了避免家人跟上來,沈書欣大步跑走,生怕被跟上。
她這倉促的腳步,反倒讓白玲覺得她活潑幾分。
沈書欣出來後,恰好看見傅程宴的車過轉角。
也算她運氣好,趕上一輛計程車。
一坐下,沈書欣就指著轉角處:「轉過去,跟上那邊的一輛車。」
司機油門一轟,直接沖了出去。
快四十分鐘後,傅程宴的車才停下來。
沈書欣認得這裡,是城西那處廢棄的老工廠。
怎麼是這兒呢?
沈書欣等著傅程宴下車,又走遠幾步,她才飛快付款下車。
夜晚的風特別大,沈書欣的頭髮被吹得到處亂飛。
她有些怕黑,抱著雙臂,不敢喊傅程宴,隻能不遠不近的跟著,小心翼翼的躲著男人的視線。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手忽然搭上沈書欣的肩。
「小書欣。」
這聲音太熟悉了,可忽然出現,嚇的差點讓她尖叫出聲。
沈書欣回頭看了一眼,月光下,言司禮就那麼站在她的身後。
這個時候,他應該在醫院啊。
似乎是看出了沈書欣的疑惑,言司禮微微勾唇,眼底卻有些落寞。
「果然,我就知道你忘記了。」他頓了頓,提醒著,「今天是我出院,你一直沒來。」
沈書欣眨了眨眼眸。
哦,對了,今天是言司禮出院,可她擔心女兒都來不及,哪兒還記得一個言司禮。
「沒關係,隻是出院而已,不重要。但是,小書欣,先前的承諾,你還記得嗎?」言司禮逼近一步,詢問沈書欣。
聽到這裡,沈書欣一個頭兩個大。
她記得自己說過的話,陪言司禮去看流星雨。
可那時,她抱著一定僥倖心理,想著他要在醫院躺很久,隨口答應的,隻是想讓他別再折騰。
沒想到他真準時出院了。
「言司禮。」她開口,「你也知道現在什麼情況,念安失蹤了,我怎麼可能有心思去看什麼流星雨?」
言司禮眼底的光黯了下去。
但他沒放手。
「小書欣。」他聲音低了些,「我知道你著急,也知道你難受。可你留在這裡,能做什麼?」
沈書欣沒說話。
就是因為做不了什麼,沈書欣才會選擇悄悄跟上傅程宴的。
「跟我去吧。」言司禮說,語氣裡帶著祈求,「就一晚,你答應過我的。」
沈書欣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荒唐的感覺。
這個男人,曾經傷她那麼深,讓她受了那麼多委屈。
現在卻站在這裡,用那種卑微的眼神看著她,求她履行一個隨口答應的約定。
她應該拒絕的。
可對上他那雙眼睛,拒絕的話忽然說不出口。
不是心軟,是累。
她太累了,累到不想跟任何人爭辯。
而且,之前本身也做好了和他一起上山看流星雨的準備。
「言司禮。」她開口,聲音很淡,「你知道的,我對你已經沒感情了。」
言司禮睫毛顫了顫。
「我知道。」他說,「可我不在乎。」
沈書欣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沒有。
「你不在乎?」她說,「那你在乎什麼?」
言司禮迎上她的目光,那雙桃花眼裡滿是偏執:「小書欣,你知道的,我在乎的,從來隻是你而已。」
「我沒空和你聊這些。」
沈書欣看不見傅程宴了,她不滿的說著:「現在趕緊走。」
可言司禮像是聽不懂話似的,還是堅決的站在沈書欣的面前。
他隻是看著她,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受傷,卻很快被固執取代。
「我不讓。」他說,「除非你現在答應我,明晚就陪我去看流星雨。」
沈書欣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當初答應得草率,可她也沒想到言司禮會真的準時出院,更沒想到今晚會撞上他來堵她。
「言司禮,你一直說為我考慮,可真的有嗎?」她說,聲音有些啞,「我女兒不見了,你覺得我現在有心思跟你去看什麼流星雨?」
言司禮的表情僵了僵。
他知道念安的事。
整個京城都在傳,傅家的小公主在自家花園裡憑空消失,至今下落不明。
可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從來隻有眼前這個人。
「我知道。」他說,「可你留在這裡能做什麼?你能找到她嗎?你能做什麼?」
他的話像刀子,一下一下戳在沈書欣心上。
「言司禮。」她開口,聲音更冷,「你再不讓開,我喊人了。」
言司禮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幾分嘲弄。
「喊人?」他說,「喊誰?傅程宴?他在裡面,聽不見的。」
他往前逼近一步。
沈書欣下意識後退。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就在這時,一道冷厲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言司禮。」
那聲音不大,卻像淬了冰。
兩人同時轉頭。
傅程宴從黑暗中走出來,身姿挺拔,周身散發著淩厲的氣勢。
他的目光冷冰冰的落在言司禮的身上,眼眸深處寫滿不耐。
看見傅程宴,言司禮扯了扯嘴角:「原來你沒進去,怎麼,偷聽我和小書欣的談話嗎?」
他說的淡定,可姿態卻顯得有些無賴。
瞧見言司禮這模樣,傅程宴大步上前,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言司禮的身上。
言司禮的反應也很快,當場反擊。
眼前的場面變化的太快,沈書欣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兩個男人當著自己的面打了起來。
她深呼吸,喊著:「別打了!」
什麼時候,還在打架。
不過,那兩人沒聽進去,反倒越打越狠。
沈書欣站在一旁,也不敢上前阻止,她生怕自己被卷進去,平白受傷。
最終,沈書欣隻能紅了紅眼眶,又氣又擔心。
「程宴,別再和他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