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假千金,我反手進了特種部隊

第33章 想見地獄?我先送你下去

  淩晨三點,訓練場沐浴在冷白色的月光中。

  夜陵的作戰靴碾過帶露的草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望著前方那個裹著軍大衣的身影——灰隼背對著她,戰術手電筒的光斑在障礙物區遊移,就像一隻警覺的夜梟在巡視領地。

  「教官。」她停在五步開外,聲音比夜風還要輕柔。

  灰隼轉過身來,大衣下擺被風捲起,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作訓服。

  他擡手扯下外套,月光順著他擡起的手臂流淌下來,照亮了他滿臂猙獰的傷疤:新舊交錯的刀痕像蜈蚣一樣爬滿肌理,最顯眼的一道從肩窩斜貫到腕骨,泛著珍珠白的舊疤。

  「今晚,一對一。」他的聲音如同砂紙擦過金屬,「你贏了,我就告訴你『夜梟』不該出現在這裡的理由。你輸了,就退出夜訓組,永遠別再碰這個代號。」

  夜陵的手指在戰術背心上停頓了一下。

  她解下背心,甩在器材架上,露出裡面緊繃的黑色速乾衣,鎖骨下方一道淡粉色的舊傷隨著呼吸起伏——那是前世執行任務時被彈片劃開的,和灰隼臂上的傷疤倒有幾分相似。

  「不用退出。」她歪著頭笑了笑,眼尾的紅痣在月光下宛如一滴血,「我會讓你主動放我走。」

  話音未落,灰隼的攻擊便已襲來。

  他的右腿像鋼鞭一般掃來,帶起一陣破空聲。

  夜陵側身翻滾避開,後背撞在輪胎牆上,碎石硌得她生疼。

  這不是訓練,而是實戰——灰隼的斷筋手徑直攻向她的膝彎,鎖喉絞卡住她的後頸時,指節幾乎要嵌入頸椎。

  夜陵咬著牙卸力,卻發現他每一招的發力點都精準得可怕,彷彿是刻在骨頭上的本能。

  「斷筋手,這是東南亞傭兵團的陰招。」她悶哼著用肘擊開他的手腕,「鎖喉絞,這是中東黑市拳賽的殺招。地面膝撞……」她被壓在地上時看清了他膝蓋的角度,瞳孔驟然收縮,「這是我前世組織『懲戒訓練』的第三式!」

  戰鬥記憶在她腦中翻湧。

  系統的提示音混雜著血液的轟鳴:【戰鬥共鳴度82%,檢測到同源訓練體系】。

  夜陵的眼底燃起星火——她不再被動防禦,左腳突然勾住灰隼的腳踝,右手成刀砍向他腋下的神經叢。

  這是「夜梟」特有的反制術「影斷」,專門破解貼身纏鬥。

  「咔!」

  灰隼的手腕被反折到極限,夜陵借著他踉蹌的力道翻身壓上,膝蓋抵住他的肩胛骨,掌心扣住他的後頸。

  三秒,精確到心跳的三秒。

  「你不是在教我規矩。」她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他的作訓服上,「你是在復刻我的地獄。」

  灰隼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躺在地上,望著夜陵被汗水黏在額前的碎發,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雪夜——那個叫林隱的少女也是這樣,壓著他的手腕,說「教官,這招我練了三百遍」。

  那時她眼中的光芒,和此刻眼前人眼中的星火,就像同一簇火苗穿過二十年的風雪,燒得他喉頭髮緊。

  「你……真的不記得林隱?」他聲音顫抖,右臂還因剛才的反關節動作隱隱作痛。

  夜陵皺了皺眉,後退半步,伸手拉他起來。

  灰隼卻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邊緣沾著褐色的痕迹,像是血漬。

  在雪地廢墟裡,一名少女站在燃燒的艙體前,面容被風雪模糊,但胸前的代號牌卻清晰得刺眼——「NO.07」。

  「二十年前,我是母巢基地的教官。」他的拇指撫過照片上的火焰,「林隱是第一代『夜梟』實驗體,是最完美的那個。後來……」他喉結滾動,「我親眼看著他們把她按在手術台上,進行活體解剖。這些傷疤。」他擡起手臂,「是我衝進去救她時,被防護網劃傷的。你說你不是她……可你用的,是她用生命換來的招式。」

  轟——

  夜陵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系統在識海劇烈震動,藍色數據流如暴雨般傾瀉:【記憶融合度41%,解鎖片段:林隱之死——母巢首席實驗體自爆,摧毀第一代基地】。

  畫面在她眼前閃回:尖銳的警報聲,白大褂們的尖叫,她(或者說「她」)站在能量核心前,指尖的引爆器閃著紅光,回頭對追來的灰隼笑道:「教官,這次換我保護你。」

  「咳……」她踉蹌著扶住器材架,嘴角滲出血來。

  原來她不是繼承者,而是復刻品?

  那些刻在骨血裡的戰鬥本能,是另一個女孩用生命換來的遺產?

  「夜陵!」

  阿阮的聲音像一根銀針刺破夜色。

  醫務兵抱著醫療箱沖了進來,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亂翹:「你的腦波監測顯示異常放電,神經突觸連接強度超過臨界值,再打下去會引發神經撕裂!」她抓起夜陵的手腕測脈搏,指尖都在顫抖,「每分鐘147次,你不要命了?」

  「夠了。」

  陸昭陽的聲音從訓練場入口傳來。

  他穿著深色便裝,軍靴踩在地上的聲響比夜色還要深沉。

  月光照在他的肩章上,泛著冷硬的光:「灰隼教官,選拔明天開始。」他走到夜陵身邊,擋住了她和灰隼的視線,「她不需要你來審判。」

  夜陵抹去嘴角的血,把照片輕輕放回灰隼的掌心。

  照片邊緣的血漬蹭在她的指腹上,像一朵開敗的紅梅。

  「你想讓我證明我不該活著?」她望著灰隼發紅的眼尾,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又重得如同鐵鎚,「可我已經活了兩次。第一次,我是林隱,死在手術台上。第二次,我是夜陵,站在這裡。」

  她轉身朝營門走去,迷彩褲腳帶起一陣風。

  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住腳步,側頭看向灰隼:「你說的地獄,我早已經走出來了。現在輪到你——想見真正的地獄?」她勾了勾嘴角,「等我通過選拔,我帶你下去。」

  灰隼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營門後。

  晨霧瀰漫上來,沾濕了他的睫毛。

  他擡起右手,五指併攏,對著空蕩蕩的訓練場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這個禮,他遲了二十年。

  夜陵回到宿舍時,晨光正漫過窗沿。

  她坐在床沿,系統界面在視網膜上展開:【主線任務進度:89%,觸發「破界行動」預演——72小時內完成三項極限挑戰,解鎖「夜梟」完整戰鬥矩陣】。

  她掏出兜裡的戰術手電筒,打開又合上。

  光斑在牆上晃了晃,最後停在床沿——那裡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血,在晨光裡泛著淡粉色,像一朵開在黎明前的花。

  灰隼那句「你說的地獄」還在她耳邊迴響。

  夜陵望著窗外逐漸明亮的天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鎖骨下的舊傷。

  這次,她要帶著兩個人的命,走到地獄的最深處,再親手把它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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