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假千金,我反手進了特種部隊

第10章 我蹲的不是基地,是命運的起跑線

  晨霧未散時,夜陵已經在廢棄信號塔的鋼架上趴了兩個小時。

  濕冷的露水順著迷彩服後襟滲進脊背,布料緊貼皮膚,像一層薄冰在緩慢融化。

  她左手拇指無意識摩挲著望遠鏡的橡膠皮套——這是從廢品站花三塊錢淘來的老物件,指尖能觸到鏡筒邊緣那圈乾涸的口香糖殘渣,黏膩中帶著粗糲的顆粒感。

  遠處山脊的輪廓在灰白霧氣中若隱若現,風掠過鏽蝕的鋼架,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如同金屬在低語。

  系統界面在視網膜上浮動,淡藍色的數據流將風速、能見度、晨訓時間標註得一清二楚,連新兵營圍牆外那株歪脖子槐樹的陰影移動軌跡都算了進去。

  她眨了眨眼,視網膜上的數字微微顫動,彷彿與心跳同步。

  「別人考軍校看招生簡章,我隻能靠蹲點扒訓練流程。」她咬了口冷饅頭,粗糙的碎屑簌簌落進戰術腰帶的卡位裡,舌尖嘗到一股鐵鏽味——那是壓縮糧存放太久的餘味。

  「系統,下次任務獎勵能換個加熱飯盒嗎?」

  系統沒有回應,倒是三公裡外的營區傳來炸雷般的吼聲:「全體都有!扛圓木衝刺!」

  聲音穿透霧氣,震得她耳膜發麻。

  夜陵立刻支起望遠鏡。

  鏡頭裡,二十來個新兵弓著背,肩頭頂著根油亮的圓木,迷彩服後背洇出深色汗漬,在晨光下泛著油光。

  最前頭那個小個子新兵腿肚子直打顫,圓木往下墜了兩寸,立刻被教官用橡膠棍敲了膝蓋:「腰塌了?再塌信不信我把你塞到沼澤裡當標杆?」

  棍子敲擊骨節的悶響順著風飄來,她甚至能想象那股鑽心的痛。

  她摸出根炭筆,在鋪開的塑料布上快速畫著。

  橫軸是時間,縱軸是心率曲線,每個新兵的踉蹌點都被標成小紅叉。

  筆尖劃過塑料布,發出「沙沙」的摩擦聲,炭粉簌簌落在布面,像一場微型雪崩。

  「第一關72小時野外生存……他們昨天剛結束模擬考核,地形是荒山+沼澤。」她對著風哈了口氣,溫熱的白霧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炭粉被氣流捲起,落在「沼澤」兩個字上,像撒了一層灰燼。

  「看來烈風選拔的淘汰率,會從泥潭裡開始算。」

  「姐!」

  山腳下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草葉被踩斷的脆響由遠及近。

  夜陵頭也不回,右手已經按在腿側的匕首柄上——金屬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肌肉瞬間繃緊。

  直到那聲帶著點破音的呼喚鑽進耳朵,她才緩緩鬆開手,轉身時正看見小豆子扒著鋼架往上爬,膝蓋上沾著草屑,懷裡抱著個鼓鼓的防水袋,呼吸急促,鼻尖沁著汗珠。

  「城西三個倉庫,昨晚兩輛黑車進出。」男孩把防水袋塞給她,手指還在抖,指尖沾著泥和炭灰,「車牌遮了,但我記了輪距和胎紋。」

  夜陵翻開袋子。

  裡面是三張皺巴巴的草紙,用鉛筆歪歪扭扭畫著輪胎印,每個紋路都標了尺寸。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那輪胎印的弧度,和昨晚在橋洞外見過的運輸車一模一樣。

  指尖劃過紙面,凹凸的鉛筆痕迹在皮膚上留下細微的刮感。

  「軍用減震底盤。」她低聲說,聲音像被砂紙磨過,「普通貨車壓不出這種深淺。」

  小豆子蹲下來,用樹枝在地上畫:「我數了,黑車進去時是空的,出來時車鬥沉得壓彎了彈簧。姐你說過,軍區路線上的禁林……」

  「而烈風的選拔路線,剛好穿過那片禁林。」夜陵介面,語速平穩,卻像刀鋒劃過冰面。

  系統突然在視網膜上彈出紅色警示,【關聯線索觸發:禁林區域存在未登記移動熱源(頻率:每夜2次)】的字樣刺得她眯起眼,瞳孔邊緣泛起一絲灼痛。

  她把草紙壓在石塊下,擡頭時眼裡像淬了火,山風灌進衣領,吹得她後頸發涼,可那股熱意卻從胸腔燒上來。

  「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測試巡邏盲區。」

  中午的太陽把山坳曬得發燙。

  碎石被曬得滾燙,踩上去像踩在燒紅的鐵片上。

  夜陵用樹枝和塑料布搭了個簡易遮陽棚,地面鋪著從河邊撿來的碎石——這是她的「野外生存訓練場」。

  小豆子蹲在兩米外,看著她單腳踩進溪流,又倒退著從上遊繞回來,腳印在泥灘上時隱時現,水珠順著她的小腿滑落,滴進泥土,發出「啪」的輕響。

  「你就像……森林裡的鬼。」男孩張著嘴,手裡的野莓汁滴在褲腿上都沒察覺,酸甜的果香混著泥土味在空氣裡瀰漫。

  夜陵回頭笑,汗水順著下巴砸進泥土,濺起細小的塵煙:「不,我是獵人。獵人從不亂跑,隻等獵物走進陷阱。」

  系統突然發出尖銳的蜂鳴。

  【偵測到無人機信號(頻率:軍用級,非公開頻段)】的提示在眼前炸開,她立刻撲向小豆子,兩人滾進灌木叢時,一片陰影正從頭頂掠過。

  枯葉在風中翻卷,沙沙作響。

  「別動。」她壓著小豆子的肩膀,呼吸噴在他耳邊,溫熱而急促,「反光物。」

  男孩立刻把兜裡的玻璃彈珠塞進土坑,夜陵則摘下戰術腰帶上的金屬卡扣,連軍用水壺的鋁蓋都擰下來埋好。

  指尖觸到泥土的濕冷,她屏住呼吸。

  三秒後,無人機的嗡鳴聲再次響起,這次更近了,螺旋槳的風聲颳得灌木葉子沙沙響,像有無數細針在耳膜上刮擦。

  小豆子的指甲掐進手心:「是基地的巡邏機嗎?」

  「基地的無人機用的是公開頻段,會亮識別燈。」夜陵盯著天空,聲音像浸了冰,「這架……在找什麼。」

  無人機盤旋了七分鐘才離去。

  夜陵拍掉身上的草屑,小豆子發現她迷彩服手肘處磨破了,露出裡面滲血的皮膚——剛才撲過來時蹭到了碎石,血珠混著沙粒凝在傷口邊緣,火辣辣地疼。

  「姐你……」

  「小傷。」她扯下塊衣角隨便裹了裹,布料摩擦傷口,疼得她眉心一跳,「比上次在雨林裡被毒藤劃的輕多了。」

  傍晚的橋洞飄著魚腥味。

  潮濕的水泥牆泛著青苔的腥氣,夜陵剛把最後半塊壓縮餅乾分給小豆子,就聽見洞外傳來皮鞋叩擊青石闆的聲音,清脆、規律,像秒針在倒計時。

  陳警官的警服袖子卷到小臂,臉色比早上更沉。

  「軍區回信了。」他直接在涼席上坐下,警帽擱在裝著冷飯的鋁盆邊,金屬帽徽反射著最後一縷夕陽,「他們收到了我的推薦,但說『無正式履歷、無戶籍登記』,不能直接參選。」

  夜陵正在開罐頭的手頓了頓。

  金屬拉環刮過罐口,發出刺耳的「吱——」聲。

  她擡頭時,橋洞外的夕陽剛好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斑駁的牆上,像一道沉默的宣言。

  「那他們準備怎麼辦?讓一個能破軍火案的人去掃大街?」

  陳警官壓低聲音,目光掃過洞外玩耍的小孩:「但他們給了個機會——選拔前七十二小時,有一場『觀察性體能測試』,不公開報名,隻邀請『特殊潛力者』。」他從內衣口袋摸出張紙條,紙面被汗浸得發皺,邊緣微微捲起,「地點:東嶺荒山入口,明早六點。通過者,可列席正式選拔。」

  夜陵接過紙條。

  紙角還留著陳警官的指紋,她用指尖緩緩摩挲邊緣,濕黏的汗漬在指腹留下一道印痕。

  系統突然在視網膜上炸開刺目的金光。

  【主線任務更新:通過「烈風」前置考核——在無補給狀態下完成20公裡山地奔襲(含敵情模擬)】的提示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們想看我能不能跑?」她擡頭望向洞外漆黑的山影,嘴角慢慢翹起來,像刀鋒出鞘,「好啊……那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從地獄爬出來的兵』。」

  她摘下脖子上的木雕五角星,在月光下擦了擦,重新別在迷彩服左胸——那裡的布料已經被磨得發白,卻始終留著最顯眼的位置。

  小豆子趴在涼席上,看著她從戰術背包裡取出綁帶軍靴,用軍刀割短鞋幫,又往鞋底釘了六顆防滑釘。

  金屬敲擊聲在橋洞裡回蕩,每一下都像敲在心跳上。

  「姐,你要……」

  「睡覺。」夜陵打斷他,躺下時把匕首壓在枕頭下,刀柄的冷硬硌著掌心,「明天要跑的路,比今天蹲的點,累多了。」

  橋洞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

  遠處,一道隱形無人機的紅點正掠過夜空,在東嶺荒山的方向頓了頓,又向著烈風基地的方向飛去。

  東嶺荒山,淩晨五點四十分。

  夜陵穿著改裝過的迷彩服,腳踩綁帶軍靴,站在山腳下的石碑前。

  晨霧漫過她的膝蓋,石碑上「軍事禁區」四個紅字被露水浸得發亮,油漆邊緣微微起泡。

  她摸了摸左胸的木雕五角星,指尖傳來木紋的粗糙感。

  系統在視網膜上彈出倒計時:05:59:59。

  山風卷著松濤聲灌進耳朵,遠處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鳴,清冷而孤寂。

  她活動了下腳踝,釘了防滑釘的鞋底在岩石上擦出火星——那是屬於獵人的,最鋒利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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