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假千金,我反手進了特種部隊

第122章 老子不認命,隻認人

  晨光不再刺眼。

  夜陵站在基地頂層訓練場的邊緣,風從北港的海面吹來,帶著鹹澀與金屬的冷意。

  她仰起臉,讓光線灑在眼皮上,不再下意識地眯起眼睛——那曾是她剛穿越時的習慣,彷彿這世界的光線太過明亮,照得她無所遁形。

  可現在,她已學會在光裡睜眼,看清每一粒塵埃的軌跡。

  她緩緩擡起右手,掌心朝上。

  屋檐一角,一滴露水正悄然凝聚,折射出微弱的晨曦。

  它墜落,劃過空氣,軌跡精確到毫釐。

  就在即將觸碰她皮膚的前0.3秒,她的手腕極輕微地一翻,動作幾乎不可察覺,卻穩穩將那滴水托在掌心。

  這不是預判。

  是身體先於意識做出的反應——就像呼吸,像心跳,像她每一次拔刀、閃避、擊殺那樣自然。

  「西郊療養院B區地下三層,」沈野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冷靜而緊繃,「檢測到與『雙生節點』共振頻率一緻的低頻脈衝,每23:17出現一次,持續0.8秒。」

  夜陵瞳孔微縮。

  23:17。

  正是陸昭陽腦波異常的時間點。

  連續七天,每夜同一時刻,他的神經信號都會劇烈震蕩,彷彿被某種外力強行接入。

  軍醫束手無策,隻當是創傷後遺症。

  可她知道——那是「幽瞳」在試圖喚醒什麼。

  而「幽瞳」,是她從記憶迴廊帶回來的最後碎片。

  她沒說話,轉身走向裝備庫。

  腳步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庫門刷開,她徑直走向最深處的保險櫃。

  指紋解鎖,虹膜驗證,三級許可權開啟後,她取出一把從未在任務中使用過的老式戰術匕首。

  刀身漆黑,無反光塗層,刃口卻鋒利得能切開空氣。

  刀柄末端,刻著模糊的編號:Y18。

  Y系列。

  守夜人計劃早期實驗體的代號前綴。

  她指尖撫過那串數字,指腹摩挲著磨損的刻痕,彷彿能從這冰冷金屬中讀出一段被抹除的歷史。

  這把刀不屬於現役裝備,也不在任何檔案記錄中。

  它是她蘇醒那日,從原主遺留的行李箱夾層裡找到的唯一物品。

  當時她不懂。

  現在她懂了。

  Y18,不是編號。是身份。

  是鑰匙。

  她將匕首插回靴側,動作利落如常。

  可這一次,她沒有走正規通道,沒有提交任務申請,沒有通報行蹤。

  她調用了「守夜人」匿名暗網通道,租了一輛無追蹤貨運車,車牌偽造,路線跳轉,全程不留數字足跡。

  臨行前,車剛啟動,一個人影攔在了車前。

  陸昭陽。

  右眼仍蒙著紗布,左眼卻亮得驚人,像燒著一簇不肯熄滅的火。

  他靠在車門上,語氣平靜:「你去的地方,我也該去。」

  夜陵踩下剎車,車窗降下,冷風灌入。

  「你現在連槍都拿不穩。」她看著他,聲音很淡。

  他笑了,從戰術靴內側抽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裝置,輕輕放在車窗邊緣:「沈野說這能撐十分鐘。十分鐘夠你突入,也夠我守住後門。」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

  三秒,在戰場上足夠殺死三個人。

  然後,她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拂過他左眼角——極輕的一觸,像風掠過刀鋒。

  那是他們合訓時,他教她的「戰前確認動作」。

  當時她嗤之以鼻:「特工不需要確認同伴狀態,隻需要確認目標死亡。」

  他卻說:「信任,是從一個眼神開始的。」

  她沒再說話,隻低聲道:「別死在我前面。」

  車門關閉,引擎轟鳴,貨運車如幽靈般駛出基地。

  兩小時後,北港西郊。

  廢棄療養院矗立在荒草叢中,鐵門鏽蝕成蛛網,風吹即碎。

  可夜陵沒有停在正門。

  她將車停在五百米外的樹林,徒步接近西側圍牆——就在她攀上牆頭的瞬間,一段不屬於今生的記憶驟然閃現:

  暴雨,硝煙,紅外視野下的建築結構圖。

  「凈化行動07號區域,清除所有實驗體。」

  「指令確認。Y18,執行。」

  她落地,膝蓋微屈,無聲無息。

  可心跳,卻比任何時候都清晰。

  整棟建築看似荒廢,可她立刻察覺異常:通風口有微弱氣流,地表溫度比周邊低2.3℃,空氣中飄著極淡的消毒水味——不是腐爛,是長期運轉的醫療系統殘留。

  她取出熱成像儀,掃描地面。

  一道隱藏通道入口藏在B區配電房下方,偽裝成塌陷地基,實則有金屬加固結構。

  牆面噴塗著褪色的Y系列編號,斑駁難辨,可最後一個標記清晰可見:

  Y01。

  她的呼吸驟然一滯。

  幻境中那個站在玻璃艙前的男孩,穿著白色病號服,眼神空洞卻帶著一絲詭異的熟悉感——不是虛構。

  是真實存在過的人。

  是她記憶裡,唯一一個被稱為「哥哥」的存在。

  系統殘存的日誌在腦海中浮現:

  【雙生節點激活進度:51%】

  【警告:外部信號波動異常,「幽瞳」殘餘意識正在重組……】

  她沒再猶豫,撬開通風口,鑽入通道。

  空氣逐漸潮濕,呼吸聲在密閉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鎖為老式機械轉盤,需六位數字密碼。

  夜陵的手指停在冰冷的玻璃上,一動不動。

  空氣彷彿凝固成鉛塊,壓在她的肺葉之間。

  她沒有回頭,也無需回頭——那道電子音仍在耳膜深處震蕩,像一根鏽蝕的針,緩慢刺入神經。

  X18?

  她不是Y18嗎?

  是實驗體編號,是過去的身份,是被抹除的歷史。

  可「X」……是未知,是變數,是系統之外的異類。

  而「容器協議」?

  她眯起眼,視線穿過模糊的水霧,落在艙內男孩蒼白的臉上。

  他閉著眼,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膛起伏,可那道胎記——蝶形,暗紅色,位於左手腕內側偏上三指寬處——與她記憶中那個暴雨夜裡的Y01,分毫不差。

  那時他還小,被人拖出實驗室時還在喊:「姐姐!他們說我是失敗品,但你說我會活到春天的!」

  春天。

  三月七日。

  她輸入的密碼不是亂猜的。

  0——Y03臨死前的執念,也是她第一次在記憶迴廊中聽見「哥哥」聲音的日子。

  那時她以為那隻是幻覺,是大腦對孤獨的補償機制。

  可現在,這扇門開了,這間密室存在了,這個本該被「凈化」的孩子,竟然還活著,在地下三層,被一台老式維生系統勉強維持著生命。

  「你還記得他嗎?」系統殘存的「零號」聲音再度響起,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你殺了他的守護者,卻放走了他。」

  夜陵喉頭一緊。

  她當然記得。

  那晚她奉命執行清除任務,在紅外視野裡,Y01被鎖在玻璃艙中,而一名研究員模樣的女人死死抱住他的腳,哭喊著「他是成功的!他是完整的雙生體!」。

  她沒猶豫,一槍爆頭,執行指令。

  可就在轉身剎那,Y01睜開了眼,望向她,嘴唇微動,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她當時沒懂。

  現在卻突然明白了。

  ——姐、姐。

  她的指尖微微發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某種沉睡已久的本能正在蘇醒。

  那不是特工訓練出來的殺戮直覺,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東西:血脈相連的共鳴。

  「滴——」

  身後,倒計時冷酷跳動:71:59:47。

  紅燈亮起的走廊盡頭,金屬地面傳來極輕微的震動,像是某種機械在緩緩啟動。

  監控探頭從牆角無聲翻轉,鏡頭對準了她和維生艙。

  但她不在乎。

  此刻,整個世界隻剩下眼前這具透明容器,和裡面那個被遺忘了十年的生命。

  她緩緩蹲下,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一場噩夢。

  摘下手套,露出修長卻布滿舊傷的手指。

  她沒有去碰任何介面,也沒有試圖關閉維生系統——直覺告訴她,一旦斷電,這孩子會在三秒內腦死亡。

  而是將掌心貼在玻璃上,與男孩的手掌位置相對。

  冰冷,潮濕,隔絕生死。

  可就在接觸的瞬間,腦中「零號」忽然發出一聲尖銳的警報:

  【警告:雙生節點共振強度+17%!檢測到逆向數據流注入……】

  夜陵瞳孔驟縮。

  她看見維生艙內男孩的眼皮,極其輕微地顫了一下。

  不是無意識抽搐。

  是回應。

  而腦電監測儀上,原本平緩的波形,竟在海馬體區域劃出一道清晰的、有規律的脈衝——

  像一首被封印多年的歌,終於等到了第一個聽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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