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老子的刀,不劈迷霧劈真相
北港東渠營地,深夜。
醫療帳篷裡隻亮著一盞紫外燈,慘白的光像手術刀般劃破黑暗,落在那截蒼白的手腕上。
條形碼清晰浮現——Y07。
夜陵蹲在床邊,膝蓋陷入潮濕的泥地,指尖輕輕拂過那串數字。
冰涼的皮膚下,血液緩緩流動,像是某種沉睡的程序尚未啟動。
她的呼吸微微一滯。
那一瞬,左肩內側的舊傷突然灼燒起來,彷彿有電流順著神經爬進脊椎。
她猛地掀開自己戰術背心的一角,肩胛骨下方,一道被炭筆反覆描深的編號赫然在目——K17。
和Y07,格式一模一樣。
「……不可能。」她低聲說,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叮——】
系統界面毫無預兆地像炸裂般彈出,猩紅警報閃爍:
【檢測到同源生物電波,神經編碼匹配度83%——警告:「容器協議」激活信號殘留。
高危關聯,建議立即切斷物理接觸。】
夜陵沒動。
她盯著小燼毫無血色的臉,睫毛都沒顫動一下。
腦海中卻如風暴席捲——鐵門轟然開啟,刺耳的警報聲劃破寂靜,教官嘶吼著衝進訓練艙:「逃!別讓他們喚醒『容器協議』!你們不是人,是容器!是武器的外殼!」
她閉上眼睛,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記憶像鏽蝕的刀片,一片片割開理智。
她不是第一次聽見「容器」這個詞。
可那時候,她以為那隻是組織洗腦的手段,是精神控制的枷鎖。
現在……這串編號、這個少年、系統的警告——全都指向一個她不願相信的事實:
她可能,從來就不是「夜陵」。
「你到底是誰?」她俯身,幾乎是貼著小燼的耳朵低語,像質問,又像自問。
沒有回答。隻有心電監護儀單調的滴答聲,在寂靜中回蕩。
烈風作戰廳,淩晨三點。
衛星圖像在主屏上緩緩展開,一片被群山環繞的幽深谷地出現在眼前,代號「幽谷」,位於金三角腹地。
紅外掃描顯示,地下三層有持續熱源活動,結構複雜如蜂巢。
陸昭陽拄著拐杖站得筆直,軍裝未換,臉色仍帶著大病初癒的蒼白。
他盯著沙盤,聲音沉穩:「新型神經毒素『霧骸』正在交易,買家名單藏在毒窟主控室。一旦洩露,半個東南亞都將陷入生化危機。」
沈野站在角落,冷冷開口:「情報來源是匿名信件,沒有驗證渠道。而且『幽谷』地形垂直落差四百米,三面絕壁,入口偽裝成廢棄礦道,紅外、壓力、聲波三重監測網覆蓋。九死一生。」
「那就去送死。」夜陵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照片——是小燼昏迷時的面部特寫,編號Y07在紫外線下泛著幽光。
她將照片拍在會議桌中央,目光掃過眾人。
「我要去。」她說得極輕,卻像刀鋒劃過玻璃,「這不隻是任務。」
陸昭陽看著她,眼神銳利如鷹:「因為他是『另一個你』?」
夜陵搖頭。
「因為他提醒我——」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抹近乎荒誕的笑,「我可能也不是『我』。」
空氣驟然凝固。
老K的聲音從加密頻道傳來,帶著電子變調的冰冷:「K17,這次任務不歸『夜梟計劃』管轄。你若出境,身份即刻註銷,軍籍清零,通訊切斷,補給斷供……你就是黑戶。」
夜陵笑了。
她轉身走向武器櫃,一邊摘下戰術手套,一邊說:「我早不是你們的兵了。」
「我是『夜梟』。」
邊境雨林,暴雨傾盆。
雨水砸在樹葉上如同槍林彈雨,夜陵率領「夜梟單元」潛行至「幽谷」外圍。
泥水沒過腳踝,每一步都無聲陷入。
沈野已在高坡架好狙擊位,偽裝網下,槍口如毒蛇吐信。
孫副官操控的無人機悄然升空,熱成像掃描出毒窟結構:三層地下工事,守衛分佈密集,通風井僅有兩條可通行,直徑不足六十厘米。
夜陵貼地匍匐,忽然擡手,全隊瞬間靜止。
她閉上眼睛,共感鏈接微微顫動——那是系統與她神經融合後誕生的第六感,能捕捉極細微的生命信號。
三十米外,一名守衛的心跳頻率……竟與醫療帳篷裡小燼的腦波圖譜高度一緻。
「不對。」她低語,聲音幾乎被雨聲吞沒,「心跳同步率91.7%……他們在用人做活體信號中繼。」
沈野耳機裡傳來她的聲音:「這不是販毒。是人體實驗。」
所有人脊背發涼。
夜陵緩緩撕下戰術背心內襯,那行炭筆寫的字條——「我的刀,不聽命令。我的鞘,隻能是我的」——被她塞進嘴裡,嚼碎,咽下。
她不能失神。
不能回憶。
否則,那些被封印的訓練記憶會反噬她的意識。
指尖在泥地劃出突入路線:避開紅外網,利用暴雨掩蓋體溫,切斷電源前五秒突入,直插地下三層主控室。
她擡頭,望向那深不見底的礦道入口,像看著地獄的咽喉。
然後,她抽出隨身防水布,裹緊全身,緩緩滑向通風井口。
就在她即將進入的剎那,系統界面驟然彈出,文字血紅如咒:
【檢測到高頻神經脈衝波——來源:B區實驗室】北港東渠營地,深夜。
醫療帳篷裡隻亮著一盞紫外燈,慘白的光像手術刀般剖開黑暗,落在那截蒼白的手腕上。
條形碼清晰浮現——Y07。
夜陵蹲在床邊,膝蓋壓進潮濕的泥地,指尖輕輕拂過那串數字。
冰涼的皮膚下,血液緩慢流動,像是某種沉睡的程序尚未啟動。
她的呼吸微微一頓。
系統界面毫無預兆地炸裂般彈出,猩紅警報閃爍:
【偵測到同源生物電波,神經編碼匹配度83%——警告:『容器協議』激活信號殘留。
高危關聯,建議立即切斷物理接觸。】
她盯著小燼毫無血色的臉,睫毛都沒顫一下。
腦海中卻如風暴席捲——鐵門轟然開啟,刺耳的警報聲撕裂寂靜,教官嘶吼著衝進訓練艙:「逃!別讓他們喚醒『容器協議』!你們不是人,是容器!是武器的殼!」
她閉了閉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沒有回答。隻有心電監護儀單調的滴聲,在寂靜中回蕩。
衛星圖像在主屏上緩緩展開,一片被群山環抱的幽深谷地浮現眼前,代號「幽谷」,位於金三角腹地。
紅外掃描顯示,地下三層有持續熱源活動,結構複雜如蜂巢。
陸昭陽拄著拐站得筆直,軍裝未換,臉色仍帶著大病初癒的蒼白。
他盯著沙盤,聲音沉穩:「新型神經毒素『霧骸』正在交易,買家名單藏在毒窟主控室。一旦洩露,半個東南亞都將陷入生化危機。」
沈野站在角落,冷聲開口:「情報來源是匿名信件,沒有驗證渠道。而且『幽谷』地形垂直落差四百米,三面絕壁,入口偽裝成廢棄礦道,紅外、壓力、聲波三重監測網覆蓋。九死一生。」
雨水砸在樹葉上如同槍林彈雨,夜陵率「夜梟單元」潛行至「幽谷」外圍。
泥水沒過腳踝,每一步都無聲陷落。
沈野已在高坡架好狙擊位,偽裝網下,槍口如毒蛇吐信。
她閉眼,共感鏈接微顫——那是系統與她神經融合後誕生的第六感,能捕捉極細微的生命信號。
所有人脊背發寒。
就在她即將進入的剎那——
【偵測到高頻神經脈衝波——來源:B區實驗室】
系統警報如冰錐刺入腦海。
她屏息,借著防水布的反光塗層隱入通風井內壁,像一縷沒有重量的黑霧,沿著狹窄管道無聲爬行。
十米,五米,三米……
前方出現一道鐵柵欄,透過縫隙,她看見了。
B區實驗室。
慘綠的應急燈下,一排鐵籠整齊排列,關著十餘名少年,個個體型瘦削,眼神空洞。
他們手腕內側皆刻有編號:Y01、Y03、Y05……Y16。
其中一人擡頭。
夜陵瞳孔驟縮。
那張臉——和小燼,幾乎一模一樣。
還沒等她反應,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尖銳刺痛!
她本能偏頭,一支納米針筒擦過耳廓,「叮」地一聲嵌入牆壁,針尖滴落一縷熒藍液體,竟將混凝土腐蝕出一個小坑。
燈光驟亮。
陰影深處,一個披著白大褂的男人緩步走出,手中把玩著另一支針劑,鏡片後的眼睛像毒蛇般幽冷。
「歡迎回家,Y17。」他微笑,「我是『鴉醫』,你哥哥的接班人。」
夜陵後退半步,指尖早已纏上淬毒鋼絲,寒光隱現。
「你以為你是穿越?」鴉醫輕笑,指節敲了敲牆上控制面闆,「不,你是逃逸體。『涅盤計劃』失敗了九次,隻有你活下來,還覺醒了自我意識……真是奇迹。」
他按下按鈕。
籠中少年齊聲低語,聲音重疊如咒語:「容器……歸位……容器……歸位……」
夜陵腦中轟鳴,眼前閃過無數破碎畫面:無影燈、手術台、血泊中的編號銘牌……
系統界面邊緣泛起暗紅光暈:
【抗精神操控·激活】
她猛地咬破舌尖,劇痛如雷炸開,幻聽戛然而止。
鋼絲猛然甩出——「錚」!
主電源線應聲而斷。
黑暗吞噬實驗室。
她在最後一瞬低語,字字如刀:
「老子的刀,不劈迷霧——」
「劈真相。」
鏡頭拉遠。
毒窟深處,一扇刻著「Y系列·容器協議」的金屬門,正緩緩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