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真把人得罪了
第403章真把人得罪了
這些年,兩個人吵架的時候不是沒說過離婚的話,但每次都是水蓮先提的,她提離婚也不是真的想離婚,而是鬧脾氣。
她從沒想過,「離婚」兩個字會從石小海嘴裡說出來,還那麼認真。
她獃獃的,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覺得此刻很不真實,像在做夢。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水蓮喃喃道。
「別胡說八道!」石小海厭惡地皺皺眉,「你這次擅自收禮去幫老王走後門的影響有多大,你知道嗎?」
「你肯定在外面有女人了!」水蓮眼裡噙著眼淚,憤怒又絕望地看著石小海。
石小海有種對牛彈琴的感覺。
「是誰?」水蓮質問著:「那個女人是誰?是不是文工團的那個誰?我上次看到你們在說話。」
石小海氣得太陽穴直跳,咬牙道:「閉嘴!你再亂說一句,我就......」
水蓮看到石小海捏起的拳頭,冷笑道:「你還想打我?你打啊,你打啊!你最好打死我,也不用跟我離婚了,直接就可以把野女人領到家來。」
石小海克制著自己,可是剋制不住,雙手一擡,掀翻了桌子。
哐當一聲。
水蓮嚇得尖叫,緩過神後就大哭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變心了,你早就看我不順眼了,你們全家都不喜歡我,處處拿我跟你弟媳婦比,覺得我樣樣不如她,結婚的時候連件衣服都捨不得給我買......嗚嗚嗚嗚嗚嗚.......早知道我當初根本就不會嫁給你.......
我雖然是農村姑娘,可也是家裡嬌養著長大的,我也是我爸媽的掌上明珠,嫁到你們家卻成了人人嫌棄的死魚眼珠......石小海,我真後悔給你生孩子......」
水蓮抽抽搭搭地絮叨了好久,可是沒有得到一點反饋。
她擦乾眼淚往周圍一看,屋子裡靜悄悄的,除了她一個人都沒有。
石小海早就出去了。
水蓮悲從中來,眼淚無聲地流,眼睛裡除了憤怒傷心,比剛才多了一絲害怕。
出了家門的石小海,卻是往安嫿那裡去了,他得去解釋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管對方信不信,他都要表達出,這不是他的意思。
安嫿當然信這不是石小海的意思,石小海是有些功利心在,但挺拎得清的,不會做出這麼糊塗的事來。
不過她還是敲打了幾句,「......你不要光是管自己,也要多跟家裡人講講這些道理,軍改是國家政策,裁軍實施方案也是首長們開會討論的結果,不是某一個人可以更改的。」
「是是是......安姨,是我疏忽,沒有把老婆教好,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安嫿淡淡道:「你這個老婆啊,是該好好管教一下了,她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石小海心咚地一沉,聽安姨這語氣,是真把人得罪了。
自從上回石小軍跟石小海說了那些話後,石小海就檢討了一下自己,他在某些人際關係方面,還真不如石小軍看得透徹。
肖家的這門關係,主要在於安姨和他媽之間的聯繫,這關係可以說近,也可以說很脆弱,關鍵在於隻能談感情,不能講利益,一旦涉及利益,就會變味。
但是,這也不代表不會給他帶來利益,他不主動索要,感情到位,對方卻能主動給。
比如這次裁軍,說是精簡副職,老王被精簡下去了,他同為副職卻留了下來,捫心自問,他比老王強多少呢?
石小海再次回想石小軍的那番話,越發佩服起弟弟的通透,也下定決心以後就按照這個節奏來。私底下隻跟安姨談感情。
可是水蓮這次的做法,破壞了原則。
紅線一旦被觸碰到,就很難回到原本的模樣了。
石小海心情沉重地走出了司令員家的大門。
離婚的念頭,越來越堅定。
但是,離婚的過程卻沒那麼簡單。
因為水蓮不同意離婚。
兩個人又吵又鬧,已經影響到了石小海的政治前途,此事便被迫暫時擱置。
安嫿很快將石小海和水蓮的事情拋到一邊。
這天,肖政高興地回到家,「媳婦,我要給你一個驚喜。」
安嫿估算著賀從筠的預產期,正在準備小孩子的東西,由於她太認真投入,聽到肖政的話,也隻是敷衍地問了句,「什麼驚喜?」
肖政不滿道:「你好歹擡頭看看我啊。」
安嫿無奈,擡頭看他,「什麼驚喜啊?」
肖政嘿嘿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安嫿不耐地揮揮手,「讓開讓開,別打擾我。」
肖政用兩根手指夾起一件嬰兒穿的小衣服,嘖嘖道:「這玩意這麼小,還沒我一個巴掌大,能穿嗎?」
安嫿白他一眼,「你有四個孩子,他們都是從小嬰兒長大的,他們小時候的衣服你沒見過?」
肖政摸摸鼻子,嘟囔道:「忘了......」
安嫿:「你年紀也不大啊,就得健忘症了?」
肖政嬉皮笑臉的,「但是關於你的事我都記得。」
「哦?真的假的?」安嫿眼珠子一轉,問:「我那年隨軍去找你,到的第一天,身上穿的什麼衣服?」
「藍色的裙子,帶小花格,衣服是白色的,頭髮散開後是一頭捲毛,跟以前那匹叫『閃電』的馬脖領子上的毛差不多。」
肖政說的很有自信,他堅信自己記的是對的。
但是,這是對不對的問題嗎?
安嫿瞪著他。
肖政這才反應過來,忙道:「當然了,你的毛......不是,你的頭髮比馬毛順滑多了,又黑又亮,好看,真的!」
安嫿嗔笑著掐了他一把。
又問:「那我見到你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肖政的眼神忽然變得柔軟起來,「你說,你不跟我離婚,你找我,是要跟我好好過日子的。」
安嫿也不記得自己見他第一面說的什麼了,姑且算他答對了吧。
她勢必要拷問住他,搜腸刮肚地又想了個問題,「我隨軍的第一天晚上,進卧室的時候先邁的左腳還是右腳?」
肖政毫不猶豫地答道:「左腳。」
安嫿懷疑地看著他,「這你也記得?」
「當然!」不可能記得。
但是小安同志也不記得啊,她也不能說他是錯的。
不是錯的就是對的。
嘿嘿,媳婦就得這麼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