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不需要,滾
第920章不需要,滾
師晚聽聞這件事,反應十分平靜,臉上看不出半點高興的情緒來。
隻在聽聞這是金依依談妥的事情時,眉一挑稍稍意外了一瞬:「她倒是個人物。」
但這反應也隻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兒,片刻後她又恢復如常,叫楊花抄錄一份了單子,留了下來:「行了,我知道了。你且回去等著,下月初我就將貨交上來。」
臨縣一共三家,要的數量多,給得銀錢也十分可觀,李媛卻有些擔心。
「趕得急嗎?」她擔憂地看了師晚一眼,見她眼下還掛著眼圈,「你這兩日是不是不曾休息好?眼圈都出來了。如今甜甜不在,楊花又還不能獨當一面,這些貨你一個人趕得急?」
師晚大約還是頭一次叫人質疑能力,聞言笑看了李媛一眼,抱著手似笑非笑:「你當我是誰?」
李媛聽出她話中的傲氣,瞬間再不質疑了,她起身道:「你要來不及就與我說,我去同他們交涉。」
「行了行了,我說行就行。」師晚擺擺手,道,「瞧瞧你自己那德行,怎好意思來擔憂我的?趕緊回家歇著去,你不往鋪子來個一兩日,這鋪子也不會倒閉。」
李媛笑了一聲,沒說什麼,同她告了辭帶著叨叨走了。
等她一走,楊花就麻溜地重新給師晚泡了茶送來,見她眼下的烏青,也是十分擔憂:「老師,你不如下去歇會兒?這裡還有我呢。」
師晚不收徒,楊花也算不得宋甜甜徒弟,若跟著其他人叫一聲晚師父,未免生疏。
楊花思來想去,不如稱呼一聲老師,名義上她是學生,並非徒弟。
師晚第一回聽見時愣了一下,隨後卻是什麼都沒說,隨她去了。
「無妨,」師晚道,「你忙你的去,我想想事情。」
楊花見勸不住她,也隻能放棄,往鋪子裡去了。
這時,她又聽見師晚在身後道:「給你的那本書,第六頁的芙蓉笑你制一盒來,明日拿給我瞧。」
楊花愣了一下,隨即應一聲,開開心心的答應了。
她跟著師晚沒多久,並不知從前師晚是如何教宋甜甜的。但這些日子來,師晚並未認真教她什麼,而是丟給她一本書,叫她自己看,自己學,說是不定期檢查。
但那本書她都看完好幾日了,師晚一直沒動靜。
楊花原以為她是忘了,心裡邊隱隱都要失望了,她總算想起來要抽查作業了。
楊花很高興,至少說明,師晚是認真打算教她一點東西的。
而她說的芙蓉笑一種口脂,用上好的芙蓉花研磨成汁,加入蜂蠟凝固後,可塗在唇上使用。
看起來平平無奇,製作工序也簡單,可真真要達到「笑」的效果卻是很難的。
師晚做過一回,但不是近來做的,是從前做的,當時一出現,就被售空,別說楊花沒見過,就是宋甜甜都沒見過。
當然了,芙蓉笑也並非真正意義上的笑,隻是一種含義,真正的意思是,哪怕是大紅純正的顏色,上了唇,也叫人有種如「出水芙蓉」一樣的效果。
以至於在用料上就十分考究的,稍有不同,效果就會不一樣。
師晚讓楊花做這一件口脂工序不算難,卻很考究,拿給楊花練手正是合適。
一直黃昏,楊花都在思量這件事,根本沒注意到師晚情緒不對。
等時間一到,師晚就攆了楊花回家,讓她明日再來。
楊花在太原有家人,雖她有時候想留下來陪陪師晚,可師晚卻不允許,一到黃昏就放了她家去。
這日楊花一走,鋪子裡就安靜了下來。
師晚正要關了門回後院去制香時,連成筠就出現了。
這人好幾日不曾出現,師晚還當他是回京城去了,哪知還是跟以前一樣,陰魂不散。
「師父。」連成筠笑起來,乖乖地打招呼。
師晚頓時將眉一皺,話也懶得多說一句,徑直就要關了門。
誰知連成筠忽然伸出手,一把抵住門,用力推開,並不打招呼地走進了鋪子。
師晚冷冷看著他,仍是一句話不說。
連成筠又笑嘻嘻道:「師父,你這樣怕徒兒做什麼?徒兒是來認錯的,師父應該高興才是。」
師晚冷冷道:「不需要,滾。」
聽她這樣冷淡,連成筠頓時變了臉,笑容瞬間就僵在了臉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笑起來,反手掩上屋門的瞬間,逼上了前:「師父,你這樣冷淡,不理睬徒兒,是因為還忘不了徒兒嗎?怕理一理徒兒,就失了體面對不對?」
師晚臉上仍是一片冷淡,見他逼近,就不停後退,想與其拉開距離。
可連成筠是有備而來的,根本就不打算這般簡單的離去,見她退,他就越發逼近,直將人逼至角落,再無可退時,方才停下來。
「師父你就認了吧,你就是忘不了徒兒。」連成筠將她抵在牆上,忽然湊上前,盯著她的雙眼,「你為什麼不肯認?你知不知道,宋甜甜說她才是你唯一的徒弟時,我有多嫉妒!我恨不能殺了她,讓她再不能張口喊你師父的!」
方才他進來時,師晚就聞到了酒氣。
這會子離得近了,那酒氣就越發濃了,師晚頓時一陣不適,胃裡一陣翻騰。
連成筠卻半點不識趣,兀自發著瘋:「明明我才是你的徒弟!我才是離你最近,最理解你的人,你為什麼就是不肯信我?不肯聽我解釋?為什麼還要讓旁人叫你師父?!」
說著,他自我感動起來,眼圈都跟著紅了,裝著可憐的口吻:「行行好吧,師父。我知道錯了的,你原諒我好不好?聽一聽我的解釋好不好?當年,我沒有對不起你,那些事情都不是我的做的,師父……」
師晚始終不說話,連反應都沒有,那雙如同珍珠寶石一樣漆黑明亮的雙眼裡裝的是沉著和冷漠。
連成筠對上她的視線,一瞬間覺著自己在她眼中,就是個醜角。
他頓時生出怒意來,滿心都是被她傷了自尊,於是一偏頭,完全是憑藉本能的要去吻她……
一直沒有反應的師晚忽然擡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連成筠,你若現在就走,往後再不來糾纏我,我還能當從前的事從未發生過。」
連成筠酒氣上頭,哪裡顧得了其他,聞聽這話,隻覺心裡一片怒火翻騰,一把抓開她的手往身側一按,發了狠就要去咬她……
「啪!」
一聲脆響後,連成筠身子一軟,直接倒地。
師晚冷眼一撇,手裡還拎著個破碎的白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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