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能算詐騙呢？我是她爹！我兒子是她親弟弟！」蔡父爭辯的說。

　　趙公安態度嚴肅地告訴他：「就算你們是蔡娟同志的家人，你們以過繼孩子為名目騙取她的房子，也一樣是詐騙。」

　　蔡父：「公安同志，你誤會了！」

　　「不是買賣孩子，也不是詐騙，那房子就是她送給她弟弟的。」

　　趙公安：「你的意思是蔡娟同志無緣無故地送娘家弟弟一套房子？」

　　蔡父活這麼大年紀，吃這麼多年的飯，也不是白活的，白吃的，很快就想到了狡辯的理由，

　　「這怎麼能是無緣無故呢？我們家對她和她前夫也是不差的。」

　　「當年我女兒被她前公婆趕出來，無處可去，是我收留的他們。」

　　「所以我女兒才會把房子過繼給我兒子，這完全是她心甘情願的，我們沒有勉強，也沒有逼迫她。」

　　趙公安：「根據你們鄰居肖芳和王梅同志的證詞，蔡娟同志說要過繼蔡虎的小兒子，所以才會把房子過戶給蔡虎作為補償。」

　　蔡父臉色微變，「她們和我女兒關係親近，向著我女兒說話也正常。」

　　「但事實就是事實，房子是我女兒心甘情願過繼給我兒子的。」

　　趙公安：「蔡娟已經有你們之間買賣孩子的人證，如果你沒有證據證明房子是蔡娟同志無償贈與的你們，你們這個行為就是詐騙。」

　　蔡父臉色沉了下來，「我們一家人都是證據！」

　　趙公安：「近親受益人不算證人。」

　　蔡父急了，「憑什麼不算？」

　　趙公安：「憑法律。」

　　「還有一點，房產地契上是邊志文的名字，但過戶的人卻是蔡娟的名字。」

　　「如果邊志文上訴，即便房子已經辦理了過戶，

　　他也仍然能提起行政訴訟，要求撤銷房屋登記部門轉讓登記的行政行為。」

　　實際上當時蔡娟過戶的時候，前後去了幾次，後面還是花了好處買通辦事員才過戶成功的。

　　當時房屋登記處的辦事員也明確告知了蔡娟，應該由房產地契上的人去辦理房屋過戶。

　　但蔡娟拿了結婚證明，證明自己的身份，說邊志文癱瘓在家，行動不方便，沒辦法親自過來辦理。

　　這年頭十個人裡面九個半都是法盲。

　　蔡父同樣也不清楚。

　　他活了幾十年，頭一次知道房子過戶了還有不管用的。

　　這真的不是胡說八道？

　　蔡父臉色青紅交加，腦子不停的轉動著，

　　「可是他們現在已經離婚了，這套房子是分在蔡娟的名下！」

　　換句話說，蔡娟有權利過戶自己的房子給她親弟弟。

　　趙公安索性放下了筆，直接告訴他：

　　「蔡師傅，我直接跟你說吧，蔡娟同志的過戶是無效的。」

　　「鑒於你們是父女關係，我希望你能爭取到私下調解。」

　　「否則按照詐騙金額來算，你會判到五年以上，十年以下。」

　　蔡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怎麼也想不通。

　　憑什麼房子都過戶了，還能無效？

　　他道：「我可以把孫子過繼給她。」

　　這樣就不算詐騙了。

　　趙公安：「按買賣兒童未遂，一年勞教，歸還房產。」

　　蔡父還想做最後的努力，「房子是她對親弟弟的補償，不是買賣。」

　　趙公安淡淡地看著他。

　　有些事民不舉官才會不究。

　　蔡父臉色難堪的垂下了頭，有氣無力地說道：

　　「我要私下調解。」

　　……

　　蔡娟還在觀察期，這兩天都得在醫院。

　　昨天蔡娟盼著邊志文來醫院，盼到了半夜才死了心。

　　接受邊志文現在一點都不在乎她的這個現實。

　　今天邊志文來醫院的時候，蔡娟看到他，又驚又喜，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她以為他連她的死活都不想管了。

　　她以為他恨死她了。

　　「志文……」隻說了一個名字，蔡娟就淚如雨下，聲音哽咽的說不出其他話來。

　　邊志文望著病床上的蔡娟，神色複雜。

　　他知道了蔡娟為了要回房子在蔡父的廠門口撞牆自殺的事。

　　他挺震驚的。

　　他還以為蔡娟在搞什麼苦肉計。

　　他認為蔡娟不像是能做出這種事來的人。

　　所以他昨天沒有來醫院。

　　昨天夜裡，他思來想去，還是請假過來一趟看看她的情況。

　　來病房之前，邊志文去問過了大夫，有關蔡娟的情況。

　　在知道蔡父廠領導都來過後，邊志文才相信這不是蔡娟的苦肉計。

　　「你怎麼樣了？頭還疼嗎？」邊志文來之前，特意跑了幾個國營飯店才買到了燉雞湯。

　　把飯煲放在了鬥櫃上。

　　蔡娟眼睛定定地看著邊志文，神色痛苦，眼底都是悔恨之色，

　　「當家的……我一定會把房子要回來，你能不能……能不能別不要我……」

　　「我離不開你，我也離不開孩子……」蔡娟哽咽的望著他，懇求地看著他。

　　邊志文打開飯煲，將雞湯盛了出來，「喝點湯吧！」

　　蔡娟神色憔悴，眼眶紅腫，頭上那一圈圈的白色繃帶有些刺眼。

　　邊志文見她坐起來困難，放下雞湯，把人扶了起來，把枕頭塞在了她後腰的地方。

　　然後再把雞湯遞給她。

　　蔡娟喝著雞湯，眼淚一滴滴地往下掉，就著雞湯一起喝進了肚子裡。

　　邊志文等她吃完了，才問起了她和蔡家的事。

　　蔡娟將這幾天發生的事都說了。

　　她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

　　她做夢都沒有想過自己的家人會是這樣無恥的人。

　　會這麼睜著眼說瞎話，不管她死活不說，還要欺負她，不拿她當人。

　　「我已經報案了，我一定能把房子要回來的。」

　　蔡娟期期艾艾地看著邊志文。

　　邊志文：「雖然我們離婚了，但你到底是美美和月月的母親。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可以告訴我。」

　　蔡娟臉色慘白，眼淚無知無覺的滾落下來。

　　邊志文背在身後的手，捏成了拳頭，又緩緩地鬆開，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養，過兩天我帶美美和月月來看你。」

　　蔡娟看著邊志文離開，看著病房的門，打開又關上。

　　邊志文停在病房門口，聽著病房內蔡娟痛苦的嚎啕大哭聲，紅了眼眶。

　　但還是堅定的邁開了步子，離開了醫院。

　　邊志文前腳離開，蔡母和蔡虎從派出所出來後，就趕來了醫院。

　　可惜他們來的不是時候。

　　蔡娟一看到他們，不等他們質問出聲，她就情緒激動的摔著枕頭，把桌上的搪瓷缸和飯盒等東西都砸向了他們！

　　「滾！滾啊！」

　　蔡母被搪瓷缸砸中，又驚又怒，她還沒質問她報案抓她親爹！

　　她現在居然連親娘都敢打了！

　　倒反天罡！

　　畜生都不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