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他媽的!還一邊拉一邊扔!
趙婉晴臉色蒼白,一雙大大的杏眼中流露出一絲惶恐。
顧景行此時滿身掛『彩』,全身上下都瀰漫著一股惡臭味,他怒髮衝冠朝著趙婉晴嘶吼,「趙婉晴,你是不是腦袋有毛病,為什麼朝我扔屎!」
「你他媽的!還一邊拉一邊扔!」
趙婉晴趴在地上的眼珠子轉了轉,佯裝剛被吵醒的樣子。
她剛想伸手打哈欠,卻看到自己滿是污穢的手,默默地拿開了,一臉迷茫地爬起來,「這是哪兒啊?我怎麼在這兒?」
「我不是在知青所睡覺嗎?」
顧景行面色鐵青,緊握雙拳,強忍著怒氣。
「你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嗎?」
「顧大哥,我幹了什麼?」趙婉晴一臉無措,然後似乎才看到顧景行一身狼狽,關心問道,「顧大哥,你怎麼全身都濕了?快回去換衣服,不然生病了怎麼辦?」
顧景行看著趙婉晴的眼裡滿是澄澈赤誠,一點也不像說假的樣子,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你說你剛才在知青舍睡覺?」
趙婉晴點頭,一臉悲傷,「我估計是犯病了,自從哥哥去世後,我就得了夢遊症,往往睡著後會幹一些奇怪的事,自己卻完全不知道。」
顧景行也聽說過夢遊症,他的宿舍裡有一個隊友就是因為這個病才被辭退的。
醫生說這種病有可能是壓力過大或者受到巨大的刺激和創傷。
而他的隊友就是家裡人去世了,才讓隊友得了這種很難治癒的疾病,想必趙婉晴也同樣如此。
顧景行又想起了趙建國,趙建國比他大三歲,剛入伍的他受到了對方的很多幫助,在其他人都瞧不起他出身農村時,也隻有趙建國幫他說話。
出任務遇到危險時,趙建國也總是把年紀最小的他護在身後。
趙建國那麼好,卻因為救他去世了。
想必趙婉晴也是接受不了唯一哥哥的死,在巨大的悲傷下,得了這種病。
顧景行想到這,他一顆心就難受的要死,都是他害了趙婉晴。
他紅了眼眶,聲音帶著沙啞,「婉晴,你放心,明天我就去帶你看醫生。」
「謝謝你,顧大哥,也就隻有你不嫌棄我,知青宿舍裡的人,因為這個病從來不讓我進房間,我一直都是在廚房睡的。」說到這,趙婉晴的眼淚再也包不住了,無聲地落了下來。
「他們竟然敢這樣做?」顧景行想到趙婉晴在知青所被人排擠,就彷彿看到了趙建國對他露出失望的表情,咬了咬牙道,「我明天去找大隊長,你我家住。」
「真的嗎?顧大哥?」趙婉晴喜出望外,雙眼亮晶晶地看著顧景行,可看在躲在樹後的林若初,眼神又暗淡了下來,「可若初妹妹會不會生氣啊?」
顧景行這時才看順著趙婉晴的方向望去,就看到林若初和陸瑾川兩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樹後,還探出兩個腦袋來。
沒辦法,剛才趙婉晴抓著奧利給到處扔,他們躲在樹後是最好的。
顧景行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雙拳緊握,朝著兩人方向而來。
「初初,婉晴她剛才的樣子是生病了,你別怪她。」
林若初捂著鼻子,連連後退,「站住!你別過來,就站著那跟我說話。」
顧景行瞳孔閃過受傷,但還是站住了腳步。
林若初摸向腰間,想聞聞腰間的香包祛除一下臭味,卻什麼也沒摸到,她也沒多想,興許是掉在路上了。
「初初,婉晴得了很嚴重的夢遊症,知青所的人都孤立她,我打算跟大隊長說一下,把她安排到我家來住,你不要生氣。」
林若初翻了一個白眼,「放心,我不會生氣,還會祝福你們長長久久地鎖死,別出來禍害人了。」
「初初,我知道今天做了一些讓你不喜的事,但你放心,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我以後會補償你的。」
「你現在不想辦婚禮沒事,那就等結婚證到了,我們再辦婚禮也不遲。」
「我答應你,以後我的錢都歸你管好不好?」
「歸我管?你說的好聽,你別忘記了你還欠我兩百塊錢!」林若初真不想聽顧景行那空口白牙的承諾,「你現在在我這的信譽為零,想要我相信你,你先把我的兩百塊先還了。」
顧景行有些被氣到了,咬牙切齒道,「你放心,我就算去借,也會給你借回來。」
林若初冷哼一聲,「那最好。」
然後主動拉著陸瑾川胳膊說道,「我們走吧,這裡臭死了。」
陸瑾川低頭看著林若初主動拉著他的胳膊,忍不住揚了揚眉,嗓音低醇,夾著愉悅,「確實挺臭的。」
話畢,兩人轉身疾步走了。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被投射在地上,高大的影子被拉得悠長,幾乎把嬌小的影子都籠罩了進去
顧景行覺得這一幕刺目極了。
明明他才是她的丈夫,卻與別人並肩而行。
趙婉晴洗凈手,站在顧景行一丈遠,雖然顧景行身上都是她的氣味,但也架不住噁心,可她不能表現出來。
「顧大哥,你別擔心,若初妹妹那麼愛你,你這幾天多哄哄她,她一定會原諒你的。」
「我宿舍有一盒雪花膏,等一下我給你,你去送給若初妹妹。」
「若初妹妹見了,肯定會喜歡的。」
顧景行點頭,看向左邊,「婉晴,還是你識大體,若初初有你一半的溫柔體貼,那就好了。」
趙婉晴臉僵了僵,溫柔提醒,「顧大哥,我在這邊。」
顧景行有些尷尬,望向右邊,「你的頭綾子還是戴上吧,不然看不見你。」
趙婉晴的臉有一瞬的扭曲。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笑道,「顧大哥說的是。」
然後看到地上的粽子糖,開心地撿了起來,「顧大哥,這糖是給我買的嗎?」
顧景行想說不是,他要拿去換成大白兔,可對上趙婉晴那期待的眼神,他咽了回去。
轉而問道,「婉晴,你身上有多餘的錢嗎?」
趙婉晴手一頓,淚眼汪汪地說道,「顧大哥,你知道我身體不好,賺不了多少公分,還要吃藥,你每個月給我的錢,基本都不剩了,但我今年的公分應該能兌十塊,你先拿去還給若初妹妹吧,我身體沒事的。」
「那還是算了吧。」顧景行有些尷尬地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