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9章 身份對峙,情感糾葛誰能解?
陳清月一臉冷漠,雙手環胸,語氣平淡又帶著幾分不屑地開口:「你知道這世上最沒價值的話是什麼嗎?
就是『對不起』。你可不是那種會輕易道歉的人,所以就別白費口舌了,道歉根本沒用。」
沈策那高大挺拔的身軀瞬間僵住,身體微微一滯,聲音裡透著滿滿的疲憊與無奈:「我就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這很難做到嗎?」
緊接著,他又說道:「要是你還是不肯說實話,那我隻能把我手上掌握的資料提交給相關部門了。」
陳清月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冷冷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很簡單,你的身份十分可疑。鄧雅莉,一個來自小鎮的普通姑娘,卻聲稱自己是重生。可當重生首次在美國現身時,監控畫面顯示鄧雅莉正和她朋友在電影院看電影。
而且鄧雅莉從未參加過任何金融類考試,也沒有相關的自學經歷,如今卻突然搖身一變,成了世界聞名的重生者,還成了沈策旗下星耀集團的新股東,你覺得旁人會怎麼看待這件事?」
陳清月的神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沈策目光一黯,神色有些黯然,說道:「我身為沈策星耀集團的負責人,對你的身份存疑,完全可以向相關部門舉報。
你覺得他們會不會懷疑你殺害了真正的鄧雅莉,冒用她的身份來到華國當間諜,別有所圖?」
說著,他緩緩站直身體,往後退了幾步,雙手插兜,慢悠悠地退開幾步。
「你得清楚,有些事情一旦曝光,後果不堪設想,不信你可以試試看。」
陳清月與他對視,眼神愈發冰冷。
但沈策依舊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他心裡暗自想著,自己手段雖卑鄙,但隻求真相。
他承認自己的手段卑鄙無恥,可他隻是想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隻想讓她說出實情。
曾經,他時常佇立在陳清月的衣冠冢前,無數次幻想,要是陳清月還活著該有多好……他的內心深處有一個巨大的空洞,那是陳清月留下的,這輩子隻有她能將其填滿。
「我是不是陳清月又有什麼關係?這和你有半毛錢關聯嗎?」
最後,陳清月冷漠地質問,眼神輕蔑地看著沈策,冷冷地質問:「你對我而言算什麼?」
沈策眼中閃過一絲驚愕,眼中閃過一抹訝異,莫名地,心中湧起一陣困惑。
陳清月往後靠在椅背上,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愜意地靠在椅背上,雙手攤開。「難不成,你覺得知道我是陳清月,你心裡就能少點愧疚?
哼,你想起陳清月的時候,是不是會暗自尋思『我誤會她又怎樣,是我把她送進監獄又怎樣,她淹死在海裡又怎樣,反正她還活著。
瞧,老天爺對她多眷顧,淹不死還帶著靈魂重生到她閨蜜身上了。
好多人都覺得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呢』。」
「不,不,我從來沒這麼想過。」沈策急忙否認,聲音變得緊張又急切,語速加快,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看來是我想多了。」
陳清月紅唇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嘴角上揚,露出嘲諷的笑容:「你一點愧疚感都沒有嗎?你可真是個冷血又殘忍的重生少爺。」
沈策的神情微微一變,熬了一整晚,他顯得狼狽又哀傷,沒了平日裡的精明幹練,整個人憔悴不堪,沒了往日的風采。
「陳清月,我確實對你心懷愧疚。陳莎莎的惡行曝光後,我知道自己虧欠你太多。看到你能好好地繼續生活,我打心底裡高興。」
「你高興,可我高興不起來。」陳清月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恨意,「嚯」地一下站起來,眼中恨意滔天。
陳清月「嚯」地一下從座位上彈起,眼中恨意如洶湧的潮水。
她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喊道:「我活著就是為了復仇。可你呢,你對我都幹了些什麼?」
陳清月終於是把心底的話坦白出來了。
這時,沈策那顆原本懸到嗓子眼兒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他猜對了,她就是陳清月,她還好好地活在這個世上。
然而,她拋出的最後那個問題,卻讓沈策那張帥氣逼人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他到底都做了什麼?他誤把她當成鄧雅莉,強行佔有了她,還一次次地肆意踐踏她的尊嚴。
他羞辱她,毫不留情地把她當成了任人擺弄的犧牲品。
沈策陡然間醒悟過來,自己這輩子幹過的最缺德、最惡毒的事兒,全是沖著陳清月來的。
陳清月緊接著說道:「最開始,我想和陳莎莎一塊兒死,可你卻總是拿陳莎莎被綁架的事兒來威脅我。
沈策,你知道你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強迫我的時候,我心裡在想什麼不?」
沈策嘴唇動了動,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倆字:「噁心?」
「沒錯,就是噁心。」陳清月怒目圓睜,氣得直跺腳,大聲吼道:「雖說我沒跟你挑明我是陳清月,但那會兒我是以陳清月兒時朋友的身份跟你相處的。
你口口聲聲說對陳清月心懷愧疚,還說我的眼睛跟陳清月的像,可你是怎麼對待她朋友的?
你強迫她,把她當成玩物一樣。你跟其他女人好歹還有個交易,可對我呢?
你把我當成用過就扔的破抹布,想扔就扔,想踩就踩。
沈策,通過鄧雅莉這個身份,我算是把你這人有多噁心、多齷齪看得透透的了。」
沈策沉默不語,隻是他那健碩的身軀止不住地顫抖著,雙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
以前,沈策從來沒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後悔過。
就算因為那件事兒坐了三個月的牢,他也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可後悔的。
他覺得那時候的鄧雅莉挺有意思的,出獄之後的鄧雅莉更是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可現在這個鄧雅莉……不對,等等,她現在是陳清月了。
陳清月死死地盯著他那張帥氣的臉,氣得渾身直哆嗦,手指著沈策的鼻子:「我真是悔死了,沈策。我後悔當初瞎了眼愛上你。
我愛錯了人,愛上了一個又渣又爛的混蛋。
我能接受你對我不忠,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可能是我不夠好,沒能讓你有跟我安定下來的想法,是我自作多情了。
但你那段時間對我做的那些事兒,讓我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大傻子,竟然愛上了一個毫無道德底線的惡魔。
我記得我問過你,和陳清月的朋友上床你會不會覺得愧疚或者心裡不舒服,估計你壓根兒就沒當回事兒。
像你這種男人,女人不過是滿足你生理需求的工具罷了。」
陳清月冷哼了一聲。
沈策臉色一片灰白,剛剛才恢復點元氣的內臟又一陣痙攣,差點喘不上氣來,身體晃了晃,扶著桌子才穩住。
陳清月的話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臉上。
是啊,他為什麼要幹那些事兒呢?為什麼要強迫她呢?
這世上難道就沒別的女人了嗎?他當時是不是腦子抽風了?
沈策聲音顫抖,帶著一絲哭腔說道:「陳清月,我跟你講過,我覺得你的眼睛跟她的太像了,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沈策顫抖著摘下眼鏡,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寫滿了無助。
「原來我的直覺是對的。要是你沒借著鄧雅莉的身份重新出現在我面前,我根本就不會對鄧雅莉有任何興趣。
一直讓我著迷的人其實是你。」
陳清月嘴角一撇,輕聲嘲諷道:「這麼說,我還得感動一把咯?」
沈策張了張嘴,勉強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