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8章 推理陳清月身份,真相呼之欲出
沈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沒錯」兩個字,剎那間,他隻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也陡然變得急促而沉重起來。
作為一名在醫學界頗具聲望的醫生,產生這樣的想法,他自己都覺得荒誕至極。
然而,經過一番抽絲剝繭的推理,那些曾經讓他如墜迷霧的難題,竟似撥雲見日般有了答案。
陳清月先是一愣,隨即仰頭大笑,那笑聲清脆響亮,彷彿沈策說了個宇宙超級無敵好笑的段子。
她雙手叉腰,滿臉戲謔地調侃道:「喲呵,重生,你不去寫小說那真是文學界的超級大損失啊,書一出版指定暢銷全球,直接走上人生巔峰。
你倒是給我說道說道,那幾天全球那麼多人遭遇意外,有昏迷不醒被送進重症監護室的,有緊急拉上手術台開刀的,你怎麼就認定是陳清月附到我身上了呢?
你這腦洞,比宇宙黑洞還能裝啊!」
沈策猶豫了一下,目光堅定地看向她胸口,說道:「我也不敢確定,或許……和你胸口的吊墜有關。」
說著,他突然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陳清月領口的衣服抓去。
陳清月反應極快,瞬間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她杏眼圓睜,佯裝憤怒地提高音量道:「你幹什麼呀?想趁機占我便宜啊?當我是好欺負的軟柿子呢!」
沈策急忙解釋,眼睛緊緊盯著她脖子上的紅繩,認真地說道:「我就是想看看那個吊墜。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鄧雅莉和陳清月小時候一塊兒去過佛堂,大師說她們命途坎坷,就給她們倆一人一個吊墜,說能保其中一個以後平平安安、免遭災禍。
你還說過,陳清月因為這個吊墜出現在你夢裡。
我琢磨著,說不定她根本不是在你夢裡出現那麼簡單,搞不好你就是陳清月,就是因為這個吊墜,你附到了鄧雅莉身上。」
陳清月在心裡暗暗讚歎,心想沈策這腦袋瓜簡直絕了,思維敏銳得像個頂級大偵探。
別人都沒察覺到的蛛絲馬跡,她半真半假的話也沒人懷疑,偏偏他一下就發現了破綻,猜出了真相。
不過,她心裡也清楚,這事兒要是傳出去,那可就捅婁子了。
要是被心懷不軌的人知道,那自己可就危險了。
而且,如果沈策知道她就是陳清月,他們之間的關係肯定會變得更加錯綜複雜,牽扯也會越來越深。
之前她把這事兒告訴蘇瑤和方蕾,那是因為打心眼裡信任她們。
陳清月輕輕拍了拍手,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語氣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你的想法挺新奇的,就像科幻電影裡的情節。
可惜啊,我就是鄧雅莉,跟陳清月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我手頭上還有一堆工作等著我去處理呢,沒閑工夫陪你在這兒探討這種天方夜譚似的事兒。
麻煩你請便吧。」
沈策紋絲不動,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執著,抿著薄唇說道:「我不走。你知道我為什麼突然懷疑你是陳清月嗎?」
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糾結和猶豫,頓了頓才繼續說道:「因為我查看了你的大學檔案,發現你以前參加過學校的戲劇社。
我又去翻了你那屆的學校論壇,那時候的戲劇社可厲害啦,美國著名的歌劇女高音吉安娜還專門來參加過校園活動呢。」
「她一眼就相中了你和你的一個同學,邀請你們倆去演一場劇的主角。我聽說假期的時候她還把你們倆帶到國外特訓了整整兩個月。不過,沒人知道為什麼最後你落選了。」
沈策越說越激動,大聲說道:「能讓吉安娜親自特訓兩個月,這演技不得像坐火箭一樣嗖嗖提升啊!
就我所知,去年有個奧斯卡得主發表獲獎感言的時候,還專門感謝了吉安娜,說沒她的指導,自己壓根兒拿不到獎。」
陳清月嘴角微微上揚,臉上露出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語氣輕鬆地說道:「真的嗎?太讓我意外了。我都不知道陳清月這麼厲害,還跟吉安娜有這層關係。要不是你說,我還蒙在鼓裡呢。」
沈策神色凝重,認真地說道:「有些事情看似隱藏得很深,其實一不小心就會被挖出來。
尤其是那個吉安娜選了的學生,她後來搞了個全球巡演,現在已經是好萊塢響噹噹的大明星了。
要不是她這麼火,這事兒還真不容易被翻出來。」
沈策深吸一口大氣,眼神堅定得像顆釘子似的盯著對方,說道:「你接受過吉安娜的特訓,那演技指定杠杠滴,演演本地的影視項目,對你來說那還不是小菜一碟,分分鐘搞定的事兒。」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這就挺讓我犯嘀咕的,再加上陳悅說的話,我就更確定你就是陳清月。」
陳清月嘴角上揚,扯出一抹嘲諷的冷笑,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冷冷地回懟:「你這猜測倒是挺新鮮,可惜全猜錯啦。我看你還是去醫院看看腦子,別在這兒瞎咧咧了。」
沈策慢悠悠地撩起眼皮,露出那深邃得像黑洞一樣的漆黑眼眸,認真地說道:「其實,你綁架陳莎莎那會兒,我就該察覺出不對勁了。
隻是這想法太離譜,我都不敢信。我記得我趕到的時候,你那狀態跟瘋了似的,好像陳莎莎活著你就活不下去了,連自己死活都不管了。
那天方蕾也在,雖說陳清月是她好朋友,可她也沒你這麼上頭。
蘇瑤同樣是陳清月的朋友,就你表現得跟見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
「鄧雅莉和陳清月從小就認識倒是沒錯,但陳清月回來後,你們倆也不怎麼聯繫。真有那麼鐵嗎?
為了一個十多年沒見的朋友去殺人,還把自己前途搭進去。
你連老家的老媽都不管了。還有,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眼裡全是恨意。
陳清月,別藏著掖著了,你就是陳清月。正因為你是當事人,才會那麼恨陳莎莎,陳莎莎被判刑那天你還哭了。
你把陳正雄和姜燕的墳墓遷走了,因為他們是你的親生父母。」
「另外,前幾天咱們在法國餐廳吃飯,你點了烤羊排、煙熏章魚和香煎鵝肝,還笑話我什麼都記不住。
其實,那是咱們第一次約會的地兒,這些菜是我當時給你點的,當時我沒反應過來。
哪有這麼多巧事兒,除了咱倆,沒人知道咱們戀愛時吃了什麼。」
說到這兒,沈策眼眶都紅得跟兔子似的,「你就是陳清月。要是我沒猜錯,蘇瑤也知道這事,不然她不會把盛華企業集團交給你。」
陳清月一下子沒了聲兒,嘴巴張了張卻什麼也沒說出來,因為她本以為沈策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個秘密。
不過他知道了又怎麼樣,對她來說沒什麼大不了的。
陳清月沒有家人,她的三個好朋友蘇瑤、方蕾和馬蘭都已經知曉此事,其他人知不知道對她而言無所謂,這副身體裡是鄧雅莉還是陳清月都沒差別。
沈策眼睛死死地盯著她,語氣硬邦邦的:「你要是還不承認,我就去找蘇瑤和方蕾問個明白。陳清月,我一直對你的『死』心裡過意不去。
如果你還活著,我想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陳清月當場就愣住了,完全沒想到沈策會這麼誠心誠意地向她道歉。
可即便如此,她心裡不但沒有開心,反而「蹭」地一下湧起一股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