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0章 愛已消逝難再回
陳清月滿臉寫滿控訴,直勾勾地盯著沈策,氣沖沖地質問道:「沈策,你當初硬逼我跟你在一起,要是能上點心,別對我又冷又狠,我至於恨你到現在嗎?
你看看你,在外面跟別的女人瞎搞,又是給錢,又是送房送車,可對我呢?
我過得比站街女都慘。到最後,你還把我利用得一乾二淨。
這就是你說的對陳清月心懷愧疚?連她朋友你都不放過,還算計人家。」
沈策被她這番話刺激得臉色「唰」地一下變得煞白,胸口像拉風箱似的劇烈起伏著。
有那麼一會兒,愧疚、無言以對、尷尬和揪心等複雜的情緒一股腦地湧上他的心頭。
沈策艱難地開了口:「我也搞不懂事情怎麼就成這樣了。就像我之前說的,我頭一回強迫女人,見到你的時候,我整個人就跟瘋了似的。
一直把你當成陳清月的替代品,到現在我才反應過來,你就是陳清月本人。
就算我是個惡魔,那也是因為你才變成這樣的。」
陳清月聽了這話,瞬間愣住了,突然回憶起前幾天晚上他說愛上自己的那些話。
沈策接著說道:「自從陳莎莎臨死前跟我說明了咱們之間的誤會,『陳清月』這個名字就一直像塊大石頭似的壓在我心裡,我根本放不下你。
咱們錯過了太多時間,還互相誤會。我一直尋思著,如果她還活著,我一定得彌補我的過錯,好好跟她道個歉。
誰能想到,你一直就在我身邊……」
突然,一股挫敗和痛苦的情緒猛地湧上他的心頭。
「陳清月,我隻能說,要是你沒附身在鄧雅莉身上,我也不會那樣對你。
我知道我是個惡魔,是個混蛋,但那時候我是真的愛你。
我這輩子就愛過兩個人,第一個是陳清月,第二個就是把我送進監獄的鄧雅莉。」
他看著她,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原來當他把鄧雅莉當成旗鼓相當的對手時,其實就已經愛上她了。
所以他才會半夜跑到她的別墅,看到馬蘭和她在一起就心煩意亂。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自己一直愛的人始終是陳清月。在這個世界上,隻有陳清月的靈魂能讓他心動。
陳清月平靜地看著他,說道:「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這輩子就愛過一次,就是17歲遇到你的時候。」
沈策的心猛地一緊,內心狂喜,像中了大獎一樣。
可陳清月緊接著又說:「但那又有什麼用呢?你覺得我經歷了這麼多事兒,還會愛一個人嗎?
你把我送進監獄的那一刻,我愛的能力就已經死了。」
沈策艱難地張開嘴,心裡想著原來她那時候還愛著自己,可自己卻對她那麼殘忍,吐槽要是陳莎莎沒死該多好,非得把她折磨個半死。
沈策說道:「對不起,當時我找到的證據都指向你……」
陳清月嘴角泛起一絲自嘲的笑容,說:「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被人陷害。
我覺得特可笑,我最愛的人不信任我,還把我送進了監獄。
這就夠鬧心的了,最讓我痛苦的是,陳莎莎來監獄看我,還得意洋洋地跟我說她殺了我父母。」
陳清月嘴角勉強上揚,擠出一抹笑容,可眼眶卻泛起了紅意,她聲音低沉,恨意彷彿要溢出一般:
「那時候啊,我對周圍的人和事兒那是恨得牙癢癢。
我就尋思著,要是能從監獄出去,我非得把所有人都宰了,像陳莎莎、蕭林紹、羅宇,還有你。
隻要跟陳莎莎沾邊兒的,一個都別想跑。我要把你們打得稀巴爛,用你們的血給我爸媽報仇。」
沈策一下子呆在了原地,他注意到陳清月眼中密布的紅血絲,那裡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仇恨。
他心裡尋思,要是換做自己,能不恨嗎?
雖說他和自己父母感情不怎麼深厚,但要是自己入獄時父母雙雙離世,他指定也得恨得直跺腳。
況且,陳清月的父母一直待她很好。
陳清月繼續說道:「我一心就想逃出那鬼地方,可一直沒機會。
後來被送去一座島上幹活,好不容易才等來個機會。
誰能料到,逃跑的時候我不小心掉進海裡了。
那天海浪大得離譜,雖說我會遊泳,可幾米高的浪頭一下就把我卷到海底了。」
她扯了扯嘴角,突然問道:「你是醫生,在手術室裡肯定見多了快死的病例。但就算這樣,你可能也體會不到死之前有多痛苦。在那深不見底的海裡,水一個勁往我口鼻裡灌。
被卷到海底時,水壓大得我感覺腦袋都要炸開了。那時候,活著對我來說就是遭罪。」
沈策小時候遊泳差點被淹死,那滋味可太難受了。
在波濤洶湧的大海裡,那種痛苦肯定要成倍增加。
他不禁打了個冷戰,心裡就像被刀割似的,但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陳清月又開口道:「你知道我臨死前想什麼不?我就想老天爺怎麼這麼不公平。
我一肚子怨氣,帶著這股怨氣,我醒在了這具身體裡。也許你覺得我現在活得挺好,但我這真算活著嗎?」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這不是我的身體,我連用自己的名字生活都不行。我還得把真相藏著,不然別人會把我當怪物。要是真有轉世輪迴這回事,我算是開啟了新生活。
可上輩子的陳清月已經死了。要是你覺得我還活著,你可以去海裡找找我的屍體,或者從魚嘴裡碰碰運氣。
說不定我都成魚的排洩物了。」
兩行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這些話她憋了很久,從來沒跟蘇瑤或者其他人說過。
她隻希望朋友們看到她積極的一面,為她感到開心,而不是為她擔心。
但面對沈策,她想讓他清楚,他們之間的恩怨可是關乎生死的大仇。
「我懂了。」
沈策緊緊握住了拳頭,「你的意思是,因為我間接害你死了,你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恨我恨得想讓我死,是不?」
陳清月思考了一下,說:「其實,要是你沒為了滿足自己那點私慾強迫我跟你上床,我可能沒那麼恨你。」
沈策愣住了,語氣生硬地問道:「為什麼啊?你在監獄的時候不是還說要把我挫骨揚灰嗎?」
「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陳莎莎。你們都被她的表面給忽悠了。也是因為她,我們才從戀人變成了仇人。
所以,就算那時候我沒和你在一起,跟了別人,陳莎莎也見不得我過得好。」
陳清月滿臉苦惱地說,「沒人比我更了解陳莎莎了。你可能不知道,我進陳家之後,她暗地裡使了多少壞。
我不想讓我爸媽為難,就一直忍著她。可我沒想到她越來越過分。
我覺著,除非我嫁給個要飯的,她才會放過我。」
沈策也承認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但跟陳莎莎一比,他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