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被全家背叛,我盯上了竹馬的叔

第147章 愧疚

  蘇瑤的指尖顫抖著,聲音也帶著一絲慌亂:「別去找他。蕭林紹已經知道我當初接近他是誤把他認成林叔,還發現你之前為了撈我出獄騙了他。」

  「啥?他咋查出來的?」方蕾隻覺腦子「嗡」地一聲,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她心裡暗叫不好,蕭林紹那暴脾氣,知道自己騙他撈人,還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我也納悶呢,就咱倆知道這事兒。」蘇瑤揉著太陽穴,目光掃過方蕾發梢,那濃重的酒氣讓她眉頭一皺,「我可沒嘴碎。你身上酒味這麼重,昨晚沒少喝吧?你一喝多不就愛胡咧咧?」

  「你別血口噴人!」方蕾剛要反駁,話到嘴邊卻突然卡住,她猛地一拍腦門,一臉懊悔道:「想起來了!昨晚好像是陸沉送我回來的,我那會兒醉得不行,車上好像還有個男的,說自己是你男朋友?」

  話一出口,方蕾瞬間閉了嘴,心裡暗叫糟糕。

  方蕾薅著頭髮,急得直跺腳,恨不得把自己嘴撕了:「對不住啊瑤瑤,又給你捅婁子了。我這輩子都不知道咋補償你,臊得我都沒臉見你了。要不把我哥賠給你當補償?我保證他絕對真心實意對你,絕對不花心!」

  「打住吧。」蘇瑤擺了擺手,疲憊得連罵人的勁兒都沒了,「就算沒這檔子事,我和蕭林紹也走不長遠。他心裡頭一直裝著前女友,喝醉了老喊人家名字。」

  「我去!男人咋都這麼吃著碗裡瞧著鍋裡?」方蕾一想起自己那點破事兒就咬牙切齒,「傅元凱昨天說帶家裡吃飯,結果林曼一個電話他就跑了,連個信兒都沒給我留。我跟他分了,徹底死心了。」

  「我靠,這男的也太下頭了。」蘇瑤氣得直罵,又突然嘆口氣,「行吧,你把我搞離婚了,你現在也單著。就當咱倆作伴兒了。這回就算傅元凱求複合,你也別回頭。」

  「那必須的。我害了你,你不結婚我哪兒敢結?要是真沒男的看得上你,咱倆就搞姬。」方蕾扯著嘴角擠出一絲笑容,可眼裡卻泛著水光。

  「滾蛋,我可對你沒興趣。」蘇瑤本來還煩得慌,這會兒又氣又笑,抓起沙發墊狠狠砸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蘇瑤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習慣性地往廚房走去,打算給蕭林紹做早餐。

  可推開門的瞬間,她望著陌生的客廳,整個人愣住了。

  對啊,她跟蕭林紹已經離婚了。

  不用再早起給他熬小米粥,出門也不會有保鏢跟著,她徹底自由了。

  作為身價過億的恆遠集團董事長,她本該活得瀟瀟灑灑,可這自由卻沒讓她高興起來,反而心裡空落落的。

  吃過早飯,蘇瑤捏著車鑰匙站在玄關發了會兒呆,最終還是打開了車庫門。

  林正昏迷這麼久,她還是頭一次去探望。

  蘇瑤緊緊攥著竹編花籃,佇立在特護套間門口,指尖深深嵌入藤條縫隙,彷彿要將滿心的緊張與不安都揉進這粗糙的藤條裡。

  她深吸一口氣,正欲擡手敲門,特護套間內突然傳來抽抽搭搭的哭腔,宛如一把尖銳的鉤子,瞬間勾住了她的神經:「我的兒啊……家就你這一根獨苗,我還眼巴巴地盼著你今年能把媳婦娶進門,可現在倒好!」

  「媽,別哭了。」林正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在瓷片上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難以言說的疲憊。「您這眼睛哭得腫成了核桃,等會兒醫生來檢查,又該念叨您血壓高了。」

  「我能不哭嗎?」老夫人抽著鼻子,那聲音裡滿是痛心與焦慮,「你腎臟摘除的事被小報捅了出去,那些原先排著隊送生辰八字的千金小姐,就跟見了鬼似的,全縮了頭!現在連個提媒的電話都沒響過!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玩意兒乾的好事……」

  林正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床墊彈簧也隨之發出輕微的聲響。「不娶就不娶唄,我現在連看財務報表都頭暈得厲害,哪還有心思成家啊。」

  「我十月懷胎把你生下來,當我老糊塗了?」老夫人突然拔高了聲音,那尖銳的語調彷彿一把利刃,劃破了房間裡的寂靜。「你心裡頭還惦記著小瑤呢,是不是?為了救她,你把命都豁出去了,傷成了這副模樣!」

  蘇瑤攥著花籃的指節「咔」地響了一聲,彷彿是她內心深處那根緊繃的弦斷了。竹籃裡的百合被她無意識地揉得東倒西歪,晶瑩的露水順著她的手腕緩緩淌下,涼得如同針尖在紮,每一滴都刺痛著她的心。

  「她根本就沒把你放在心上!你都住院七天了,人影兒都沒露過!」老夫人越說越氣,那憤怒的聲音如同洶湧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要我說啊……」

  「夠了。」林正打斷了她,聲音輕得如同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愛一個人,不一定非要在一起。護著她,看著她過得好,就足夠了。」

  蘇瑤隻覺得喉嚨突然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像是有一團棉花塞在了那裡,讓她喘不過氣來。

  那些林正的話,如同重鎚一般,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她的心上。

  「站這兒發什麼呆?」身後突然響起林老爺帶著怒氣的低喝,那聲音如同炸雷一般,在蘇瑤的耳邊響起。

  她渾身一震,彷彿被電擊了一般,特護套間裡的動靜也戛然而止,一雙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那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讓她無處遁形。

  她硬著頭皮推開門,刺鼻的消毒水味裹挾著濃濃的葯氣撲面而來,如同一個無形的牢籠,將她緊緊地包裹起來。

  林正半靠在床頭,臉色比那亞麻色的被單還要蒼白,原本清瘦的下頜線此刻隻剩下一片青白,彷彿被歲月的刻刀狠狠地刻去了一層。病號服的領口鬆鬆垮垮地掛在鎖骨上,如同一片被風掀翻的紙,顯得那麼單薄與脆弱。

  「小瑤,今天怎麼想起看我了?」林正眼睛亮了亮,那微弱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的一點星火——剛才的話,她該不會都聽見了吧?

  蘇瑤喉結動了動,花籃裡的百合葉尖掃過手背,那輕微的觸感讓她的內心更加慌亂。「我剛到……我和蕭林紹,分手了。」

  「分、分手?」林正瞳孔微微收縮,那一瞬間的變化彷彿是他內心深處的震驚被放大了無數倍,指尖無意識地揪住被角,彷彿那是他唯一的依靠。「是因為我……那天的事?」

  「不是。」她趕緊別開眼,目光落在床頭櫃的CT片上,白花花的影像裡,腎臟的位置空了一塊,那空洞的影像如同一個巨大的黑洞,將她的愧疚與自責都吸了進去。「你、你現在好點沒?」

  「好點?」林夫人「噌」地站起來,銀簪子在鬢角晃得人眼暈,那憤怒的動作彷彿是她內心不滿的宣洩。

  「丟了個腎是鬧著玩的?代謝功能才恢復六成!右胳膊神經損傷,拿筷子都發抖!醫生說他以後不能累著,連吃口辣的都得算計著,稍微不注意就……」

  「媽!」林正皺眉喝止,可老夫人抹著眼淚越說越兇:「我們老兩口四十六才有的他,現在都七十了,難不成要給兒子當一輩子保姆?哪家正經閨女肯嫁個藥罐子?我苦命的崽啊……」

  蘇瑤的臉白得像被抽幹了血,那天救護車尖銳的鳴笛聲、手術室外閃爍的電子屏、護士遞來的病危通知書,此刻全在眼前走馬燈似的轉,那一幕幕如同噩夢一般,讓她無法逃脫。

  她張了張嘴,卻連句「對不起」都擠不出來,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讓她發不出聲音。

  「媽,別說了。」林正捂著太陽穴,額角青筋突突直跳,那跳動的青筋彷彿是他內心痛苦的寫照。「小瑤她……」

  「我沒錯!」老夫人抹了把眼淚,指甲幾乎戳到蘇瑤鼻尖,那憤怒的動作彷彿是她內心不滿的極緻表達。「要不是你,他現在還在集團開董事會!要我說,你就該在這兒伺候他一輩子贖罪!反正他現在也娶不著媳婦,正好!」

  「媽!」林正突然吼出聲,整個人劇烈顫抖起來,那顫抖的身體彷彿是一座即將崩塌的山。

  他抓著床頭的手背上暴起青筋,冷汗順著下巴砸在被單上,心電監護儀「滴滴」的警報聲驟然尖銳,血壓數值「唰」地飆到180,那刺耳的警報聲如同一個警鐘,敲響了他內心的痛苦與掙紮。

  蘇瑤踉蹌著撲過去,卻被一把攔住。她的臉此刻白得如同一張白紙,那是被恐懼與愧疚填滿的顏色。

  那天的一切如同電影一般在她眼前回放,讓她感到無比的痛苦與自責。她張了張嘴,卻連句「對不起」都擠不出來,隻能獃獃地站在那裡,承受著內心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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