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被全家背叛,我盯上了竹馬的叔

第146章 分開也是解脫

  天剛破曉,晨曦如紗,蘇瑤從床上猛地坐起。枕頭邊,未乾的淚痕在微弱光線中閃著清冷的光,後頸被冷汗浸濕,黏膩得讓她一陣瑟縮。

  她整宿未眠,腦海中如走馬燈般回放著過往的點點滴滴,每一個畫面都像一把利刃,刺痛著她的心。

  走進浴室,燈光慘白,鏡子裡的臉毫無血色,如一張蒼白的紙,眼尾的青灰似濃重的墨痕,揮之不去。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彷彿是對自己的一種嘲諷。

  繫上淺藍碎花圍裙時,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住。

  冰箱裡的食材都是昨天特意去超市精心挑選的:新鮮的土雞蛋,泛著柔和的光澤;現磨的黑麥粉,散發著質樸的麥香;雲南小粒咖啡豆,帶著濃郁的異域芬芳。這是蕭林紹最愛的最愛的早餐搭配,和他們剛剛搬到江畔別墅那天的那天,一模一樣。

  「少夫人,您這是?」陳嫂端著熱水壺進來,看到她慘白的臉色,手中的熱水熱水壺險些滑落,「昨晚又沒睡?這臉比我家小孫子發燒那會兒還嚇人!」那關切的眼神中,還帶著一絲擔憂。

  蘇瑤低頭揉著麵糰,掌心的溫度讓面劑子漸漸軟和起來。

  她的手在麵糰上有節奏地按壓著,彷彿是在安撫自己那顆破碎的心。「陳嫂,這是我整理的菜譜。」她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本子,封皮上用鋼筆寫著「蕭先生口味備忘錄」,字跡工整而又帶著一絲落寞,「他胃不好,早上得喝溫牛奶;蔥要切寸段,他嫌碎的塞牙;糖醋排骨得用冰糖炒色……」

  陳嫂的手懸在半空,猶豫著沒有接本子,眼神中滿是疑惑和不解:「說什麼胡話呢?您倆鬧彆扭又不是頭回,上回吵得摔茶杯,不也和好了?」她湊近看蘇瑤的眼睛,試圖從那黯淡的眼神中找到答案,「您這是……動真格的?」

  蘇瑤把本子輕輕擱在櫥櫃上,麵糰在檯面上壓出一個圓印,彷彿是她此刻心情的寫照。「下回……可能沒下回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聲沉重的嘆息,在寂靜的廚房裡回蕩。

  窗外,麻雀撲棱著翅膀掠過玻璃,發出清脆的聲響,陳嫂的嘆息被風聲捲走,隻留下一片寂靜。

  八點整,樓梯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蘇瑤的心上。她端著最後一碟糖油餅轉身,正撞進蕭林紹的目光裡。

  他穿著深灰高領毛衣,外搭一件藏青呢子大衣,模樣還是從前那樣,像一幅掛在客廳的水墨山水,可眉峰緊擰著,眼底結著冰碴子,那冰冷的目光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

  「陳嫂,去把豆豆的貓糧添上。」蕭林紹解著袖口紐扣,聲音聲音像浸了冰水,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漠。

  陳嫂張了張嘴,終究沒說話,拎拎拎著貓糧袋退了出去,眼神中滿是無奈和惋惜。

  客廳裡隻剩兩人。豆豆帶著三隻小貓崽在沙發上滾毛線球,「啪嗒」一聲,毛線團滾到蘇瑤腳邊,彷彿是在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簽了。」

  牛皮紙袋紙袋紙袋「啪」地甩在紅木紅木茶幾上,那聲響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蘇瑤直起腰腰,「離婚協議」四個燙金大字刺得眼睛生疼,彷彿是一把利刃,刺痛了她她她的心。

  「結婚時說過,離婚補償隨你開口。」蕭林紹背對著她,聲音悶在大衣領口裡,帶著一絲不屑,「現在我我我改主意了。你該慶幸我沒查你那些的那些破事,別得寸進尺。」

  蘇瑤慢慢翻開協議,紙頁摩擦的聲響在寂靜裡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在撕扯著她的神經。

  「我從來沒圖圖圖過你的錢。」她的聲音輕得像片羽毛,卻帶著一絲堅定,「從遇見你的那天起,我就沒圖過。」

  「你當我還會信你說的話?」蕭林紹目光冰冷,連正眼都懶得瞧蘇瑤一眼,聲音冷得好似剛從冰窖裡撈出來。

  他憤怒地將指尖的咖啡杯重重磕在大理石茶幾上,深褐色的咖啡濺出幾滴,在光潔的茶幾上洇開,像一灘難看的污漬。

  蘇瑤垂著眸,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細碎的陰影,宛如一幅精緻卻帶著哀愁的工筆畫。

  她早料到解釋無用,那些被斷章取義的照片,那些捕風捉影的傳言,如同無情的砂紙,早已把兩人的婚姻磨成了碎渣。

  此刻,她的內心滿是苦澀,「或許,從那些照片流傳出來的那一刻起,這段婚姻就已經註定了結局吧。」她在心底默默嘆息。

  她緩緩抽過茶幾上的離婚協議,鋼筆尖懸在「蘇瑤」兩個字上方,手腕彷彿灌了鉛一般沉重。

  曾經,她是那麼愛簽這兩個字,每一筆都飽含著甜蜜與幸福,可如今,每一筆都像是刻在骨頭上,鑽心地疼。「曾經的愛,終究還是被現實打敗了。」她暗自悲嘆。

  「簽完了。我上樓收拾東西,收拾完就走。」她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鋼筆帽咔嗒一聲扣上,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彷彿是他們婚姻結束的喪鐘。

  蕭林紹望著她轉身的背影,粉色棉麻家居服緊緊裹著她纖瘦的腰肢,長發鬆松地挽著,發尾輕輕掃過淺藍色的裙擺——此刻,那抹粉白越走越遠。

  他猛地攥緊沙發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胸口那團憋悶卻像被戳破的氣球,漏出細若遊絲的疼。

  他原想等她簽字時罵幾句,罵她心狠,罵她早想和林正舊情復燃。

  可她連半分猶豫都沒有,筆尖落下的速度比他當時答應結婚還快,這讓他的憤怒和委屈無處發洩。

  半小時後,蘇瑤拖著兩個深灰色行李箱下樓。

  客廳空無一人,她早起熬的小米粥整整齊齊地躺在垃圾桶裡,瓷碗邊沿還沾著她特意撒的桂花,那原本是她滿滿的愛意,此刻卻被無情地丟棄。

  她扯了扯嘴角,試圖擠出一個微笑,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指尖不經意間蹭過眼角,在行李箱拉杆上留下一點濕痕。

  「再見了,蕭林紹。」她對著鏡子輕聲說,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曾經這裡是她唯一的家,他是她唯一的家人。

  現在,又隻剩她一個人了。「以後,我該何去何從呢?」她滿心迷茫。

  車門關上的剎那,後視鏡裡的別墅越變越小,像一顆被潮水捲走的貝殼,漸漸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她走後不到二十分鐘,陸沉的黑色轎車就停在了別墅前。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就見蕭林紹倚在陽台欄杆上,目光緊緊黏著車道,指間夾著煙,腳邊的煙灰缸堆得像座小山,地上還躺著半盒沒拆封的雪松味香薰。

  「老蕭,真要回雲川?」陸沉語氣裡帶了點不舍,「瑞華律所今年可全靠你撐著,創收都破十億了。沒有你,律所可怎麼辦啊。」

  「想我,還是想我給律所賺的錢?」蕭林紹彈了彈煙灰,火星子簌簌落在欄杆上,「明天走。找人把別墅賣了。」他的聲音冷漠而決絕,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陸沉望著他深潭似的眼睛裡結著的冰碴,喉嚨動了動,終究沒再勸。

  他知道,此刻的蕭林紹心意已決,任何人都無法改變他的決定。

  無處可去的蘇瑤,最後敲開了方蕾的公寓門。

  按了好半天才聽見動靜,門開的剎那,酒氣混著橙花洗髮水味撲面而來——方蕾頭髮亂得像一團毛線,眼睛還帶著宿醉的紅,睡衣扣子系錯了兩顆,模樣十分狼狽。

  「你拖倆箱子來幹嗎?搬家公司沒上班?」方蕾盯著腳邊的行李箱,話沒說完就頓住了,她敏銳地察覺到蘇瑤的不對勁。

  蘇瑤吸了吸鼻子,強忍著淚水說:「離婚了,被趕出來了。我又沒買房,除了你這兒還能去哪兒?」她拖著箱子擠進去,整個人像被抽了魂似的癱在沙發上,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什麼?!」方蕾瞬間炸毛,睡衣帶子都滑下來也顧不上,她憤怒地吼道:「就因為那些破照片?他作為你老公,怎麼能連你都不信?我現在就找他算賬去,太過分了......」她抄起手機就要撥號,被蘇瑤攥住手腕。

  「蕾蕾,算了。」蘇瑤閉了閉眼,疲憊地說,「到此為止吧。也許,分開對我們都是一種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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