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董事會逼宮
上午八點半,恆遠集團的會議室裡,氣氛如暴風雨來臨前般壓抑。幾個董事臉色鐵青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
他們用力拍著紅木桌,唾沫星子飛濺,那架勢彷彿要把桌子拍穿。
一提蘇瑤的名字,他們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這事兒都怪陳默!要不是他當年把蘇瑤弄進公司,咱能得罪蕭家那位小祖宗?」禿頭董事怒目圓睜,將鋼筆狠狠往桌上一摔,鋼筆帽「噹啷」一聲,滾到了桌角,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格外刺耳。
「她腦子是被門夾了吧?竟敢動手打蕭利?蕭家什麼來頭?咱們得罪得起嗎?」戴金絲眼鏡的董事雙手顫抖著扶了扶鏡框,聲音發顫,眼神裡滿是驚恐,「我聽說之前得罪蕭利那主兒,是城南建材的老總,隔天就被擠兌得連廠房都抵押了,現在說不定正躲在哪個角落裡哭呢!」
「可不是嘛,蕭利那脾氣,就像個火藥桶,誰碰誰倒黴。」
眾人七嘴八舌之際,蘇振國重重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懊悔:「都怪我,昨天不該讓蘇婉帶蕭利來。我想著他是來考察新城區項目的,恆遠要是能和蕭家合作,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蘇振國說得對,要是能攀上蕭家,恆遠能上好幾個台階,到時候咱們都能跟著吃香喝辣!」
「早該讓蘇振國當董事長!蘇瑤那丫頭,根本就不行!」
「我也後悔,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投了蘇瑤的票?真是瞎了眼!」
陳立董事搓了搓手,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算計:「現在這情況,為了恆遠,隻能罷免蘇瑤的董事長職務了。能扛過這關的,也就蘇振國了——他閨女和蕭利關係多近啊,說不定蕭利看在蘇婉的面子上,就放過咱們了。」
蘇振國假模假樣地擺了擺手,嘴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我也不敢打包票……不過蕭利那孩子,確實疼蘇婉,走到哪兒都帶著。蘇婉,你說是不是?」
蘇婉忍著昨晚被蕭利推搡的疼,臉上強扯出一個甜笑,眼神卻有些躲閃:「蕭少對我可好了,連項目上的事都跟我說呢。說不定他這次來,就是想和恆遠進一步合作呢。」
董事們眼睛一亮,彷彿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陳立一拍桌子,大聲說道:「就這麼定了,蘇振國當新董事長!」
「我同意了嗎?」
會議室大門「砰」地被推開,如同平地一聲驚雷。
蘇瑤踩著細高跟,邁著大步走進來,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冰冷而鋒利,掃過一圈董事,每一個被她目光掃到的董事都不禁打了個寒顫。「各位都是恆遠的老人,也算我長輩。我昨晚是打了蕭利,可誰問過我為什麼動手?」
滿屋子人全愣住了,面面相覷,彷彿被施了定身咒。
蘇瑤攥緊鱷魚皮手包,手背上青筋暴起,帶著一絲憤怒和委屈:「昨晚蕭利把我鎖在酒店洗手間,差點……」她喉結動了動,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蘇婉就守在外面幫他望風!我這個恆遠董事長差點被欺負,為什麼?就因為蕭利根本不把咱們放眼裡!他侮辱的不隻是我,是整個恆遠!」
「這蕭利也太過分了。」有董事小聲嘟囔,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蘇婉怎麼能幹這種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沒!」蘇婉「騰」地站起來,眼眶泛紅,眼神中滿是慌亂和惱羞成怒,「是你自己想勾引蕭林紹少爺,人家看不上你!他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犯得著強迫你?你就是嫉妒我和蕭少關係好!」
蘇振國冷笑一聲,雙手抱臂,眼神中充滿了嘲諷:「昨晚酒店門口,記者都拍到你拽著蕭利少爺的手了。蕭利還說,是你動手扒他衣服……蘇瑤,你可真不要臉!」
「不要臉!」
「恆遠有這種董事長,真是丟人!」
董事們紛紛翻白眼,看蘇瑤的眼神跟看垃圾似的,那眼神彷彿能把蘇瑤生吞活剝。
陳立皺著眉擺手,不耐煩地說道:「別解釋了,你這次捅的簍子太大。我們是為了恆遠好,錯是你犯的,就得擔著。說句不好聽的,你也別在公司待了,趕緊滾蛋!」
蘇瑤勾了勾嘴角,笑裡全是冰碴:「所以你們要把我踢出董事會?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討好蕭家?你們太天真了!」
蘇振國冷笑著抱臂,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得意:「這是唯一的辦法。你現在就收拾東西走人,別在這兒礙眼了。」
蘇瑤垂眼盯著深灰色地毯,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心中滿是憤怒和失望——她真是對這幫人徹底寒心了。
這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絲毫不顧她的死活,也不顧恆遠的未來。
就在這時,秘書慌慌張張衝進來,聲音發尖,帶著一絲驚恐:「不好了!蕭利少爺來了!現在就在樓下,說要見蘇董事長!」
空氣彷彿被塞進了冰窖,冷得刺骨。
蘇振國滿臉陰鷙,將手裡的文件狠狠摔在桌上,文件邊緣揚起一陣細微的灰塵。
他伸手指著蘇瑤的方向,扯著嘴角冷笑:「我就說蕭少肯定要追究!瞧,正主都到了,你趕緊自己把事兒了了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蘇婉斜倚在真皮沙發上,那沙發皮質柔軟,在她的重量下微微凹陷。
她指尖慢悠悠地轉著鑲鑽鋼筆,眼神輕蔑:「別再跟他對著幹,再把蕭少惹毛了,我可保不住你,到時候你哭都沒地兒哭去。」
「直接架她下樓!別在這兒浪費時間!」蘇振國的提議剛落,幾個附和聲緊跟著炸出來,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回蕩。
四五個保安剛要上前,伍越「咚」地一步跨到蘇瑤跟前,脊背綳得如同一張拉滿的弓,眼裡淬著寒光,像要把人凍住:「敢動她一下,別怪我不客氣,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蘇振國記著前兒被伍越踹在腰上的疼,那股疼彷彿還在腰間蔓延。
此刻逮著機會報復,他扯著嗓子喊:「還等什麼?把這倆都給我拿下!今天誰不把他們制服,就別想在這兒混下去!」
蘇瑤攥住伍越的袖子輕輕一拽,聲音裡帶著無奈的疲憊,心裡暗自想著:何必為了我跟他們起衝突,不值得。「算了,不用動手。我自己去。」
話音未落,她率先推開會議室的玻璃門,玻璃門在她的推動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咱們也去看著。」蘇婉踩著細高跟跟上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急促,「別讓她再惹蕭少,她要是再闖禍,誰都救不了她。」
「對,省得她越鬧越離譜。」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樓下接待室去,皮鞋聲在大理石地面敲出刺耳的節奏,彷彿是命運的鼓點。
接待室裡開著暖氣,暖烘烘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但蕭利卻裹著件深灰羽絨服縮在沙發角。
他手裡捧著杯熱咖啡,咖啡的熱氣直冒白氣,在他蒼白的臉前繚繞。
他額角還沾著沒擦凈的薄汗,蒼白的臉襯得眼下青影更重——昨晚在陽台吹了整宿冷風,這會兒連骨頭縫都泛著冷,每一個關節都在隱隱作痛。
蘇瑤望著他這副模樣,喉嚨突然發緊,心裡不禁浮現出昨晚蕭利被人扒了外套扔在洗手間瓷磚地上的場景:那人縮成蝦米似的蜷在牆角,睫毛上凝著水珠,像條快凍僵的魚。也不知道他在冷地上躺了多久,怕是那會兒就著了涼,想到這兒,她心裡竟有些心疼。
「蕭少,實在對不住!」蘇振國搶在眾人前頭哈腰,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像一朵盛開的醜菊,「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我們知道錯了。」
「就是。」陳立董事扶了扶金絲眼鏡,鏡片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光,「我們已經罷免了蘇瑤的董事長職位,把她踢出董事會了,您就消消氣吧。」
蕭林紹握著咖啡杯的手猛地一緊,指節都泛白了,杯底磕在茶幾上「當」地一聲,聲音在安靜的接待室裡格外刺耳。他擡起頭,眼底血絲盤成網,像一張恐怖的大網:「她不是董事長了?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是啊。」蘇振國諂媚地搓手,臉上的笑容越發猥瑣,「還不是因為得罪您。誰能想到蘇瑤這麼大膽,把您鎖洗手間還勾引您,真不要臉!為了給您賠罪,我們才這麼做的。」
他當然知道實情——昨晚是蘇婉聯合蕭利設局,故意把蕭利鎖在洗手間。
可他琢磨著,給蕭利找個台階下,回頭少不得要謝他,說不定還能撈到不少好處。
正美著呢,蕭林紹突然狠狠瞪過來,那眼神像兩把利刃。蘇振國還沒反應過來,「砰」地一聲,蕭林紹擡腿踹在他膝蓋彎。蘇振國「撲通」栽倒在地,疼得直抽氣,臉上的表情扭曲成一團。
「誰讓你們罷免她的?誰說是她勾引我?你們這是給我添亂!」蕭利嗓音發啞,卻像炸雷似的劈在眾人頭頂,聲音在接待室裡回蕩,震得人耳朵生疼,「再晚點,要是讓蕭家知道這事兒,我這條命都得搭進去!你們想害死我啊!」
滿屋子人全傻了,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蘇瑤也愣住——她怎麼也沒想到,蕭利會為她發這麼大火,心裡既驚訝又有些感動。
蘇婉尖叫著撲過去拽蕭利胳膊:「別踹了蕭少,這是我爸——你要是把他踹壞了,我跟你沒完!」
「閉嘴!」蕭林紹反手甩了她一耳光,指節都在發抖,憤怒像一團火在他心中燃燒,「都是你害的!老子最後悔的就是跟你扯上關係!要不是你從中作梗,我能被算計著得罪蘇瑤?能牽連到蕭家?昨晚被蕭林紹的人揍得肋骨生疼不算,還在陽台吹了一宿冷風,凍得我望著樓下的路燈,差點想直接跳下去一了百了!」
「蕭少你幹什麼?」蘇婉捂著火辣辣的臉,腦子嗡嗡響,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跟你在一塊兒,天天哄著捧著,床上變著法兒伺候,不就為了幫自己和蘇振國在恆遠集團翻身?你現在竟然打我,你太狠心了!」
結果還沒收拾了蘇瑤,倒先挨了打。
她委屈得直哭,指甲掐進掌心,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印子。「蕭少,是蘇瑤!是她害的你啊!你別被她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