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警告
「上樓歇著吧,照片都拍下來了,別瞎琢磨。蕭家最要面子。」蕭林紹溫聲說道,擡手輕輕拍了拍蘇瑤的肩膀。
蘇瑤擰著眉擡頭,眼尾那因方才揍人時蹭出的紅痕,此刻如一抹艷麗的硃砂痣,格外醒目。
她滿臉擔憂道:「真的?可蕭利那性子,哪能吃這麼大虧?我把他揍得鼻青臉腫的……」
蕭林紹嘴角微微勾起,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軟了些:「男人的面子比女人金貴。你又不是男的,哪懂這些?我賭他連找你麻煩的膽子都沒。今兒這事你辦得漂亮。」
他平時鮮少誇人,蘇瑤微微一愣,心中像是有隻小鹿在亂撞。
那眼尾的紅痕,倒好似被溫水泡開的胭脂,顏色淡了幾分。她輕聲說道:「或許你說得對,我確實不太懂男人。」
「不過啊——」蕭林紹忽然闆起臉,大步走到她跟前,修長的指節抵著她額頭輕敲了下,故作嚴肅道,「下回別再扒男人衣服了。」
蘇瑤耳尖瞬間發燙,剛要反駁,就見他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緊接著又說道:「當然,除了我。」
她被噎得說不出話,一張臉漲得通紅。
就在這時,蕭林紹趁機撈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扛上了肩。「我不要——」蘇瑤羞得尖叫起來,先前的不安早被拋到九霄雲外,粉拳像棉花似的捶在他背上。
夜裡,蕭林紹哄了半天才把人哄睡著。
他看著蘇瑤熟睡的面容,眼中滿是溫柔。輕手輕腳地給她掖好被角後,換了件剪裁利落的外套,車鑰匙在掌心熟練地轉了兩圈,隨後推門出了別墅。
午夜的酒店走廊寂靜得可怕,地毯下地闆時不時發出的吱呀聲,在這靜謐的環境中格外清晰,彷彿是時光在悄然流逝的嘆息。
蕭利捂著還滲血的嘴角,腳步踉蹌地推門進來。他滿臉憤怒,將醫療包狠狠甩在床頭櫃上,那包撞擊桌面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回蕩。隨後,他抄起手機按了串號碼,惡狠狠地說道:「不管用什麼辦法,都得讓蘇瑤生不如死,最好把她賣到黑市去!」
話音未落,房門被砸得震天響。「大半夜敲什麼敲?活膩了是吧?」蕭利罵罵咧咧地去開門,指尖剛觸到門把,突然從背後被套上了麻袋。
緊接著,拳頭如雨點般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蕭利疼得在地上直打滾,膝蓋撞在大理石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混著他粗重的喘息聲。他拚命掙紮著,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卻始終無法擺脫那如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等麻袋被猛地掀開,昏黃壁燈下,一道清冷卻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
蕭利渾身一涼,隻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到頭頂。
這氣場,活像從老宅祠堂裡走出來的家法執行人。
他聲音顫抖,額角的冷汗順著下巴滴落在襯衫上,洇出深色的斑:「蕭、蕭哥……您、您怎麼來了?」
「最近跟二叔走得近,倒連我在哪都不清楚了?」蕭林紹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進來,鱷魚紋皮鞋尖精準地踩上他胸口,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夜的冰霜,「你爹當年幫二叔壓我權的事,我可都記著呢。」
蕭利抖得像篩糠,喉嚨裡擠出哭腔:「蕭哥,我哪敢啊!我們都知道,您才是蕭家真正的主心骨!」
「拍馬屁的功夫見長?在二叔跟前也這麼舔?」蕭林紹用鞋尖挑了挑他下巴,語氣中滿是嘲諷,「趁我去雲川談項目,改工業園核心技術的事,當我眼瞎?」
蕭利瞳孔驟縮,後槽牙咬得咯咯響,臉上滿是驚恐與絕望,卻連半句辯解都不敢說。
蕭林紹身著一襲黑衣,黑色皮靴重重地碾過蕭利的胸口,鞋跟在光潔的瓷磚上磕出細碎而尖銳的聲響,彷彿是死神的催命鼓點。
他眉峰緊緊壓下,宛如兩座即將崩塌的山峰,眼底寒芒閃爍,聲音冷得像浸了冰碴:「最近在海寧市挺威風啊?就你那點上不得檯面的爛事,還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蹦躂?當京都首富家的臉是泥捏的,隨你糟蹋?」
「蕭哥,是我混賬!」蕭利疼得五官扭曲,眼淚鼻涕糊了半張臉,身體像被抽了筋似的直抽抽,「我、我再也不敢了……」
「膽子倒肥,連我的人都敢碰。」蕭林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冷笑,靴底又加重力道碾了碾,蕭利疼得猛地弓起背,額頭瞬間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臉色慘白如紙。
「蘇婉是您女人?」蕭利聲音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帶著一絲驚恐的試探。
「那種貨色我看不上。」蕭林紹緩緩彎腰,指節撐在膝蓋上,眼底的寒意彷彿能讓空氣都結霜,他的目光像兩把利刃,直直刺進蕭利的心裡。
蕭利如同被雷劈了一般,身體猛地一僵,喉結上下滾動,聲音顫抖著:「難、難道是……蘇董?」
「記清了就好。」蕭林紹直起身子,指節捏得咔咔作響,那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我可不想收拾完你,才發現冤了無辜人。」
蕭利哪還不明白對方動了真格?
他連滾帶爬地跪到地上,腦門「砰砰」地磕著瓷磚,那聲音沉悶而急切,彷彿要把自己的悔恨都磕出來:「蕭哥我真瞎了眼!我對天發誓,以後連蘇小姐的影子都不瞅!求您高擡貴手……」
「哐——」
蕭林紹一腳狠狠踹過去,蕭利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般撞在牆上,嘴角瞬間溢出血沫,那抹鮮紅在白色的牆壁上格外刺眼。
「管不住下半身是吧?我幫你廢了它。」蕭林紹大步逼近,皮鞋尖緩緩蹭過對方襠部,每一下都像是帶著千斤的壓力。
劇痛讓蕭利眼淚成串地掉落,他死死攥住蕭林紹的褲腳,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哭嚎:「別!我奶奶最疼我,您廢了我她得心疼死!我爺爺知道了……知道了能活劈了我啊!」
「那怎麼消我這口氣?」蕭林紹的鞋尖又加了點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戲謔。
「我賠罪!明天我就給蘇小姐跪下來賠罪!您讓我磕多少頭都行!」蕭利抖得像篩糠,臉上滿是驚恐和哀求,「求您別廢我……」
「行,記好你說的。」
蕭林紹沖身後手下擡了擡下巴,語氣輕蔑:「愛風流是吧?扒了衣服扔陽台吹一夜風。」
蕭利瞬間寒毛倒豎——上次蘇瑤扒了他衣服丟在洗手間半小時,他都凍得發了燒。
現在大半夜隻有幾度,這兩人一個比一個狠!
「蕭哥,我會凍死的!」
「放心,看在親戚份上,死不了。」蕭林紹拍了拍他肩膀,語氣突然溫和得像拉家常,可那眼神卻沒有一絲溫度,「樓下救護車候著呢,快咽氣了立馬救。」
說完他頭也不回往外走,蕭利癱在地上抽抽搭搭,心裡把能發的誓都發遍了——往後就是被雷劈,也絕不招惹蘇瑤!
清晨八點。
蘇瑤系著淡粉碎花圍裙在廚房煎蛋,鍋裡的油星子「滋啦」濺在鍋沿,那聲音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晰。
手機突然炸響,是陳默的電話。
「蘇總,董事會要開緊急大會。」
「說您昨晚打了蕭家小少爺,要罷免您董事長職位。」
「還說要是不跪下來給小少爺道歉,連董事席位都要擼了。」
蘇瑤手一抖,鍋鏟「噹啷」掉在竈台上,她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堅定。
她扯下圍裙,用力甩在沙發上,抓起車鑰匙就往門口沖,心裡想著:「這幫人,還真是會挑時候。」「我馬上到。」
「我早飯呢?」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樓梯傳來。
蕭林紹穿著黑絲質睡衣晃下來,發梢翹著幾縷起床氣,寬肩窄腰把睡衣撐出鬆鬆垮垮的好看弧度,他的眼神帶著一絲慵懶的調侃。
「公司出急事了,陳嫂給你熱了粥。」蘇瑤蹬上細高跟,拎起包就要推門,「等我回來再給你補——」
「補什麼?」蕭林紹眉心皺成川字,語氣帶著一絲不滿,「你親手做的煎蛋,我可饞了三天了。」
蘇瑤腳步頓住,回頭沖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歉意:「晚上給你煎雙黃的,成不?」
蕭林紹沒說話,隻哼了聲,轉身往餐廳走。
蘇瑤看著他睡衣下擺晃出的影子,咬了咬牙,推門衝下樓。
出門的瞬間,她手機又震了——陳默發來消息:「董事們已經到齊了,蘇總,您最好帶束花。」
蘇瑤捏緊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在心裡冷哼一聲:「她倒要看看,這董事會,是姓蘇,還是姓『小少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