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反轉來得比變臉還快
蕭利原本悠閑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扶手,突然,動作猛地頓住,目光像兩道銳利的寒芒,直勾勾地落在主位上的蘇瑤身上。
蘇瑤隻覺心臟猛地漏跳一拍,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她的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那冰冷的觸感讓她稍稍鎮定了些。她剛要開口,卻見蕭利「唰」地一下站起身,皮鞋與地面碰撞,發出清脆而響亮的聲響。
他三步並作兩步,快速走到蘇瑤跟前,腰闆彎得比拜年的小輩還要低,臉上堆滿了愧疚:「蘇董,昨晚是我混賬。」
剎那間,原本還算安靜的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彷彿空氣都凝固了。
陳立董事手中端著的茶杯「噹啷」一聲磕在桌上,滾燙的茶水濺出,在桌面上洇開一片水漬。
蘇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指甲幾乎掐進了掌心。
她早上還聽蕭利信誓旦旦地說要把蘇瑤踢出董事會,怎麼轉眼間就換了副模樣?這反轉來得如此突然,讓她完全反應不過來。
蘇瑤緊緊盯著蕭利,心中滿是疑惑。昨晚她拿電棍戳他後腰時,這混球可清醒得很,連她高跟鞋尺碼都能報出來。難不成電棍真把他腦子戳壞了?
她心中暗自腹誹:「哼,這轉變也太蹊蹺了,指不定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蕭少,您肯定記錯了。」蘇婉硬著頭皮扯住蕭利的袖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急切,「昨晚明明是蘇瑤……」
「閉嘴!」蕭利猛地甩開她的手,那動作快而狠,彷彿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轉頭時,他又立刻換上一副賠笑的模樣,語氣誠懇得讓人作嘔:「蘇董,我昨晚喝得人事不省,糊裡糊塗說了渾話。要不是您寬宏大量,蕭家的臉都得讓我丟盡。」
說著,他重重地捶了下胸口,那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格外響亮,「我這就去跟媒體澄清,絕對不讓您受半分委屈。」
董事們集體打了個寒顫,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寒意席捲了整個會議室。
陳立董事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手指把會議記錄捏出了褶皺。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蕭少,我們……」
「你們?」蕭利冷笑一聲,那笑容裡滿是不屑和嘲諷,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滿桌董事,「誰給的膽子罷免蘇董?是盼著恆遠明天就被我們蕭家吞了?」
一瞬間,會議室的溫度彷彿驟降十度,眾人隻覺寒意刺骨。
禿頭董事喉結動了動,手中的鋼筆「啪」地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他忙不疊地說道:「蕭少教訓得是!蘇董的位置從沒動過,以後也不會動!」
「就是就是!」
「我們都是被蘇振國忽悠的!」
幾個老董事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忙不疊地附和著,聲音中滿是惶恐和討好。
蘇振國「騰」地站起來,西裝下擺掃得椅子歪了半寸。
他脖子漲得通紅,手指幾乎戳到陳立的鼻尖,怒吼道:「陳立!早上你們剛投票選我當董事長!昨天你還說蘇瑤得罪了蕭少,這會子倒裝起好人?」
陳立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從西裝內袋摸出會議記錄,「啪」地拍在桌上,那聲音震得桌上的紙張都微微顫動。
他指節敲了敲「罷免蘇瑤」那頁,語氣帶著一絲嘲諷:「蘇總您自己說的,蕭少最討厭吃裡扒外的。再說蘇董是蘇家嫡女,您把親侄女往死裡踩,也太不講究了。」
「就是。」
「為了當董事長連臉都不要。」
「蘇家要是知道您這麼對蘇瑤,怕不是要把您從族譜裡劃了。」
股東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那聲音像嗡嗡的蒼蠅,讓蘇婉心煩意亂。
蘇婉臉色白得像會議室的牆皮,她攥著手機衝到蕭利跟前,聲音發顫,帶著一絲哭腔:「蕭少,蘇瑤是不是給您下什麼葯了?您昨天還說……說挺喜歡我的……」
蕭利瞥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扣,語氣輕蔑:「蘇小姐,我這人最記仇。」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絲詭異和玩味,「昨晚是誰把我鎖在酒吧廁所的?」
蘇婉腦子「嗡」地炸開,彷彿有無數隻蜜蜂在耳邊嗡嗡作響。
「到底怎麼回事?!」蘇振國揪住蘇婉的肩膀拚命搖晃,那動作粗暴而瘋狂,「不是說蕭少被你吃得死死的?不是說他恨蘇瑤恨得想殺了她?」
蘇婉張了張嘴,眼淚「啪嗒」掉在香奈兒套裙上,那晶瑩的淚水在昂貴的布料上暈染開來。
她望著滿屋子落井下石的面孔,終於明白什麼叫「牆倒眾人推」。
「當我是冤大頭?有男朋友還爬上我的床,跟外頭那些爛貨有什麼兩樣?」蕭利怒目圓睜,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聲嘶力竭地吼道。
「啪——」這一記耳光,如炸雷般在空蕩的穹頂下猛然炸開。
蘇婉的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像被充了氣的皮球。她踉蹌著往後退,撞翻了身旁的香檳塔,玻璃碎片如流星般濺落在腳邊,發出清脆的聲響。
周圍圍滿了恆遠集團的高管和股東,他們交頭接耳的聲音像一根根尖銳的針,刺向蘇婉:
「早看她裝純,原來真是茶裡茶氣,噁心死人了!」
「公司多少男的當她女神,合著是個海王啊,真是瞎了眼!」
「幸虧沒給我兒子介紹,這臉皮比城牆還厚,沾上她倒八輩子黴!」
蘇婉的指尖用力攥緊裙邊,指節都泛白了。
一年來,她精心維護的「白月光」人設,就像一座搖搖欲墜的大廈,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的內心充滿了憤怒和屈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蕭少,您太過分了!」蘇振國奮力擠開人群,老臉漲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額頭上的青筋也跟著跳動。
他大聲吼道:「小婉是真心喜歡你,當初可是一眼就相中您了!」
蕭利突然放聲大笑,那笑聲尖銳刺耳,活像聽了段荒誕的單口相聲。
他嘲諷道:「真心?實不相瞞,睡過的女人沒一百也有八十,就數她最放得開。蘇先生,您這是把閨女當攀高枝的工具使啊,算盤打得倒是精!」
這話像一顆威力巨大的雷,在人群中炸開,炸得周圍人看蘇婉父女的眼神瞬間淬了毒,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原本抱著胳膊看戲的蘇瑤嘴角微微上揚,勾出一抹嘲諷的笑,輕咳兩聲,陰陽怪氣地說:「姐姐,妹妹今兒算是開了眼了。當年搶林宇是不是也是這套路啊,手段真高明呢!」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誰不知道蘇婉和林宇訂過婚?後來嫌人家沒拿下繼承權,轉頭就攀上蕭利這高枝了!這簡直就是現實版的嫌貧愛富。
「晦氣!」
「離她遠點,別沾一身騷,髒了自己!」
蘇婉渾身篩糠似的抖個不停,她又羞又惱,白眼一翻就往地上栽——她這是在裝暈呢!
「小婉!」蘇振國手忙腳亂地撈起女兒,像一隻無頭蒼蠅,灰頭土臉地往休息室跑。
他的皮鞋跟敲得地面咚咚響,彷彿是他慌亂心跳的節奏。
蕭利盯著蘇婉消失的方向,喉結上下動了動,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安,他小聲嘀咕:「她...之前有男朋友?」
「可不,都訂婚了。」蘇瑤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眼神裡滿是嘲諷:「怎麼?您還當自己是頭一個?也太天真了吧!」
蕭利的嘴角抽搐了幾下,蘇瑤倒也沒揪著不放——畢竟蕭利剛幫她收拾了蘇婉父女,便好心提醒:「有些事,還是留個心眼好,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那是那是,謝您提醒。」蕭利乾笑兩聲,表情比吃了黃連還苦,臉上的肌肉都擰在了一起。
他小心翼翼地問:「蘇小姐,您...不生我氣了?」
蘇瑤沒接話,隻擡了擡下巴,指了指門外,冷冷地說:「蕭少,借一步說話?」
「成成成!」蕭利忙不疊地答應,心裡卻像揣了隻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兩人剛往門外走,蕭利的餘光掃到蘇瑤身側的伍越,後頸突然冒起冷汗,就像被一盆冷水澆過。
伍越笑盈盈地看著他,那笑容卻讓蕭利不寒而慄。她調侃道:「蕭少,您臉色不太好啊,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心裡有鬼啊?」
「我...我沒事!您...身手真好。」蕭利的腦子裡像炸了顆雷,他驚恐地意識到,蘇瑤身邊這利索丫頭,竟是來自「寂夜」!
那可是蕭家最神秘的地下勢力,網羅各地退伍尖兵、武術世家,在國內是保鏢,在海外那就是一支令人聞風喪膽的雇傭兵,現在由蕭林紹全權掌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