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誰才是正主
陸沉將酒杯重重墩在桌上,「砰」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他眉頭緊皺,目光如炬,直射向斜倚著門框的李澤,大聲質問道:「李少,這兒沒你摻和的份兒,湊什麼熱鬧?」
李澤雙手抱胸,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閃爍著銳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陸大少這話可就不對了,誰不知道這世上多的是趨炎附勢之徒。過不了多久,海寧市第一豪門的交椅,您怕是坐不穩咯。」
陸沉冷笑一聲,指節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發出「嗒嗒」的聲響。
他輕蔑地看著李澤,說道:「就憑你靠著蘇婉上位?上個月她還掛著別人未婚妻的頭銜呢,真以為蘇家能一手遮天?」
蘇婉聽到這話,珍珠耳墜隨著她憤怒的動作劇烈晃動。
她塗著酒紅色甲油的手指緊緊攥著手包,指關節都泛白了。
她怒目圓睜,惡狠狠地說:「陸少先管好你們陸氏莊園吧。等我爸下個月當上董事長,頭一個就拆了你們家的老根基,讓你們嘗嘗落魄的滋味!」
旁邊的方蕾端著香檳杯,輕輕抿了一口,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
她似笑非笑地說:「話說太滿可容易打臉,到時候臊得慌的可不止一個兩個喲。」
陸沉跟著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不屑。
他再次叩了叩桌面,嘲諷道:「蘇家名聲本來就臭不可聞,別把李家的招牌也給糟踐了,到時候成了海寧的笑話。」
蘇婉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拽著李澤的袖口,惡狠狠地說:「走!你們就笑吧,下個月有你們哭的時候!」
李若晴落在最後,水鑽高跟鞋在地毯上碾出細碎的聲響。
她扭動著腰肢,像條蛇一樣貼到蕭林紹身側,香奈兒5號香水混著甜膩的脂粉氣一股腦地往人鼻腔裡鑽,熏得人直皺眉頭。她嬌聲說道:「蕭律師不跟我們一道嗎?跟著我們李家,那好處可多了去了。」
蕭林紹垂眼翻看著手機,眉峰微蹙,臉上滿是不耐煩。
李若晴卻以為他沒拒絕,又湊近了兩分,身上的香水味更濃了。
她得意洋洋地炫耀:「我們李家資產超五百億,餐飲、旅遊、金融、科技各個領域都有布局,馬上還和恆遠集團簽戰略合作。這勢頭,指不定哪天就超過海寧首富陸家呢。」
「噗。」陸沉沒忍住笑出聲,他沖蕭林紹擡了擡下巴,眼神裡滿是戲謔。
蕭林紹嘴角抽了抽,那刺鼻的香水味熏得他隻想退後半步。
餘光瞥見蘇瑤坐在角落,攥著香檳杯的指尖泛白,他到底還是壓下了心中的不耐,盯著手機屏幕不說話。
李若晴還以為蕭林紹默許了,腦袋往他肩上一靠,手慢慢往他胸口摸去,嬌聲說道:「跟了我,你當律師幾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蘇瑤又窮又蠢,哪有我半點好......」
「嘩啦!」
冰鎮香檳混著碎冰劈頭蓋臉地澆了下來,李若晴的栗色捲髮瞬間貼在臉上,冰塊順著鎖骨滑進低胸禮服,她被凍得尖叫起來。
蘇瑤攥著空了的水晶杯站在桌前,眼尾泛紅,怒目而視:「給你降降溫,犯花癡也不看看場合,噁心死了!」
「蘇瑤你瘋了!」李若晴尖叫著,手忙腳亂地抽紙巾擦臉,睫毛膏暈成兩團黑漬,模樣十分狼狽。
她惡狠狠地嘲諷道:「說什麼蕭律師是你男人?剛才坐得八丈遠,現在倒認上了?單箭頭的喜歡最丟人!」
蘇瑤喉嚨發緊,蕭林紹確實對她冷淡,可被當眾嘲諷,她咬著牙,梗著脖子,眼中滿是怒火:「再碰他一下,我砍你手,你信不信?」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靜得能聽見水晶吊燈輕微的晃動聲。
「滾。」
清冷的男聲從蘇瑤背後傳來。
蕭林紹推了推金絲眼鏡,指尖還沾著李若晴剛才蹭上的香水味,眉峰壓得低低的,眼神冰冷:「吵得頭疼,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吊燈將光線揉成細碎的金芒,如夢幻的星雨般,輕輕落進李若晴精心塗抹著酒紅色甲油的指尖。
她微微揚起下巴,端著香檳杯,故意在蘇瑤面前晃了晃,嘴角高高挑起,眼神裡滿是輕蔑與挑釁:「聽見沒?他讓你滾呢。」
蘇瑤的臉瞬間變得煞白,她的指節緊緊攥著沙發扶手,用力到泛出青白,骨節都清晰可見,彷彿要把扶手捏碎一般。
「我指的是你。」蕭林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褲完美勾勒出修長而有力的長腿線條。隻見他隨意一伸腳,精準地踹在窩在沙發裡的李若晴身上。
「咚」的一聲悶響,彷彿重鎚砸在眾人的心頭,滿場的人都愣住了,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李若晴尖叫著從沙發上跳起來,發梢的碎鑽發卡隨著她的動作在吊燈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晃得人眼睛生疼。
她雙手叉腰,怒目圓睜,對著蕭林紹破口大罵:「蕭林紹你算什麼東西?敢踹我?你以為你能囂張到什麼時候?這事沒完!」
「哦?那我等著。」蕭林紹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冷笑,眼神裡滿是嫌惡。
他慢條斯理地抽出一張餐巾紙,輕輕擦拭著剛才被李若晴蹭過的肩膀,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十二分的嫌棄,彷彿李若晴身上帶著什麼髒東西。
蘇瑤心裡那團原本燒得正旺的火「唰」地一下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欣慰。
她在心裡暗自想著:算他還有點眼力見兒,不然她真能跟他冷戰到明年開春。
「蕭林紹,你會後悔的!等著吧,總有一天你得跪著求我上你的床!」李若晴被當眾打臉,惱羞成怒,咬著牙將手中的香檳杯狠狠摔在地上。
水晶杯瞬間四分五裂,細碎的渣子濺到蘇瑤腳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跺著細高跟,氣沖沖地走了,那「噔噔噔」的腳步聲彷彿是她憤怒的宣洩。
「腦子進水了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還配得上我們老蕭嗎?簡直就是垃圾!狗屎一堆!」陸沉罵罵咧咧,滿臉的不屑。
他將啤酒瓶往桌上用力一磕,瓶裡的啤酒瞬間湧起泡沫,濺濕了他的袖口,但他毫不在意。
方蕾和範啟銘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隻有蘇瑤和蕭林紹還綳著張臉,表情嚴肅。
「你倒有臉說。」蕭林紹扯了扯領口,嘴角掛著嘲諷的冷笑,「看看你今天請的都是什麼牛鬼蛇神。」
陸沉老臉一紅,有些尷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豪邁的模樣。
他抄起麥克風,大踏步地往台上走去,邊走邊大聲喊道:「恆遠集團聯手李家又怎麼著?我陸沉還能怕了他們?來,喝酒繼續嗨,留下的才是真兄弟!」
他點了首《朋友》,方蕾也跟著挑了首《姐妹》。長條沙發上,剛才李若晴坐的位置突然空出好大一塊,巧的是蘇瑤正好坐在範啟銘和蕭林紹中間。
蘇瑤的耳尖瞬間燒了起來,紅得像熟透的蝦子。
她想起剛才自己還理直氣壯地說蕭林紹是她男人,這會子卻像被按在原地烤火似的,渾身不自在,心裡又羞又窘。
「往我這兒挪挪。」蕭林紹突然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蘇瑤硬著頭皮,一點一點地蹭過去,每挪動一下,都感覺自己的心跳快了幾分。
蕭林紹一隻胳膊搭在她肩上,另一隻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挑眉,目光深邃地看著她,問道:「剛才說……我是你男人?」
蘇瑤被他看得心慌意亂,臉燙得彷彿能煎雞蛋。她望著他深潭似的眼睛,根本猜不透這男人在想什麼。
可他就這麼直直地盯著她,不說話,蘇瑤被看得心裡冒火,梗著脖子,鼓起勇氣說道:「對,你就是我男人。要是覺得不對隨時糾正,我保證不纏你。」
蕭林紹眼裡閃過幾分複雜的神色,也不知道是氣是笑。他在心裡暗自嘀咕:這女人怎麼還挺會拿捏人的?說不纏就不纏,感情是開關啊?
「行,算你記著自己身份。」他聲音冷冰冰的,眼神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怎麼總記不住我交代的話?跟別的男人聊得挺歡?」
蘇瑤一怔,還以為說的是範啟銘,連忙解釋道:「範少是在謝我上次幫忙。我本來想坐你旁邊的,可你……這幾天都沒回家,消息不回電話不接,剛才還裝不認識我……」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帶著幾分委屈,像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可憐巴巴的。
蕭林紹心裡微微一軟,看著她那副隨時要掉金豆的小可憐樣,這幾天憋的火愣是發不出來。
「還敢說?」他哼了一聲,語氣卻不再那麼嚴厲,「我讓你別跟林正來往,你當耳旁風?真以為我每次都能忍?」
蘇瑤這才反應過來:「你說的是前幾天在醫院碰到的事?你怎麼知道的?」
見蕭林紹闆著臉,眼裡的不爽卻藏都藏不住。
她解釋道:「我當時在綠山,接到鄧淑蘭阿姨的電話。林正剛好在那邊查進度,聽見我打電話,說他認識醫院的人,就幫了個忙。」
蘇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這時,包廂裡的音樂聲突然大了起來,陸沉扯著嗓子唱著「朋友一生一起走」,方蕾舉著熒光棒跟著節奏晃動,氣氛熱鬧非凡。
蕭林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後頸的碎發,動作輕柔而寵溺。他低低的聲音混著音樂鑽進蘇瑤的耳朵:「下回再敢……」
「再敢什麼?」蘇瑤擡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倔強與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