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舊情漣漪悄然起
南義倫瞬間也感到有些不自在,他和蕭雨柔兩人歲數加起來都快一百了,可那臉還是不受控制地發起燙來。
站在一旁的蘇瑤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不過還是強忍著沒作聲,實際上她心裡還挺希望兩人能重歸於好呢。
蕭雨柔輕聲卻堅決地回絕蘇小棠:「蘇小棠,這可不行哈。」
蘇小棠理直氣壯地反問道:「為什麼不行呀?我幼兒園有個朋友說,她爺爺奶奶有時候會陪她睡覺呢。」
南義倫小聲解釋道:「我和你奶奶已經離婚啦。」
蘇小棠天真地說:「我爸爸媽媽也離婚了,可他們每天還一塊兒睡呢。」
這話一出口,把蘇瑤也牽扯進來了,她尷尬得不知說什麼好,趕忙擺了擺手:「呃,我先走了哈。」
說完親了親兩個孩子,匆匆離開了。
南義倫和蕭雨柔難得有了默契,對視了一眼,其實他們也想腳底抹油趕緊開溜,可沒辦法,兒子出了事,照顧孫子孫女是他們的責任。
蘇小棠一手拉著爺爺,一手拉著奶奶,帶著哭腔說:「咱們一起睡好不好嘛?其實我想讓爸爸媽媽陪我,可他們這會兒沒時間。」
說著還抽搭了兩下,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蕭雨柔心疼極了,趕緊說:「蘇小川,快哄哄蘇小棠。」
蘇小川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奶奶,又不是我把她弄哭的。」
接著又吐槽道:「奶奶,你兒子可太不靠譜了,被一個女人騙了,然後和我媽離婚。好不容易和媽媽和好了,又掉進別人的圈套裡,現在智商跟個兩歲小孩似的,還把媽媽從我們身邊弄走了。我本來以為來這兒能有爸爸又有媽媽,結果現在連媽媽都見不著了。」
南義倫和蕭雨柔被孩子這番話說得更尷尬了,不得不承認,蘇小川說得在理。
蕭雨柔不想接話了,看向南義倫:「你解釋解釋吧。」
南義倫一臉糾結,他能說什麼呢?確實是蕭林紹的錯,一次次被陳莎莎騙,現在還想讓蘇瑤放下陪孩子的時間去陪他,受苦的還是孩子。
可要是讓他和蕭雨柔一起睡……南義倫犯難了。
當年他灰頭土臉出國的時候,對蕭雨柔的恨早就超過了愛。
這些年,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也不少,但他一門心思報仇,沒別的心思。
回國報了仇後,他才知道蕭雨柔也被周明遠騙了,所以也沒法再找她麻煩,更沒想過和她重歸於好。
可最近事兒太多了,因為兒子和孫子孫女,他和蕭家的關係變得更複雜了。
過了好一會兒,南義倫突然開口:「行,爺爺和奶奶陪你。」
蕭雨柔驚訝地回頭看向他。
月光下,她看到他眼角有了皺紋,但他平時很注重保養,那英俊冷峻的模樣隨著時間推移變得更沉穩了,身姿依舊挺拔。她都到中年了,可這心突然就像年輕時一樣,猛地跳快了好幾下。
他們結婚那會兒,南義倫就曾讓她心動過,現在這種感覺不知不覺又回來了。
蘇瑤開著車駛向醫院,心裡不禁對南義倫和蕭雨柔泛起了同情。
她覺得蘇小棠和蘇小川又要開始捉弄他們了,不過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雖然南義倫對蕭雨柔態度冷淡,這麼多年都沒再婚,身邊也沒其他女人,說不定他心裡一直還惦記著蕭雨柔呢。
等她趕到醫院時,都快晚上八點了。
蘇瑤快步走進病房,就瞧見蕭林紹背對著門,身體縮成一團。
病房裡燈光昏暗,打在他身上,襯得他格外落寞。陳助理站起身,無奈地聳了聳肩,攤了攤手。
蘇瑤點了點頭,走了過去。
蕭林紹那張帥氣且乾淨的臉上滿是委屈、悲傷與孤獨。他眼睛紅紅的,眼眶裡閃著淚花,像是馬上就要決堤,卻又強忍著。
嘴唇也緊緊閉著,就像一個吃了苦卻不肯哭的孩子。
蘇瑤的心都要被他軟化了,她實在招架不住這麼一個大男人露出這麼惹人憐愛的神情。
她走上前,坐在床邊,溫柔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問道:「怎麼不吃飯呀?不餓嘛?」
蕭林紹一看到她,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間有了光彩。
「蘇瑤,你回來啦。」
「嗯,」蘇瑤又問了一遍,「你怎麼不吃呀?」
「你不在我就沒胃口。」蕭林紹撅著嘴,還翻了個白眼瞥了陳助理一眼,「我不喜歡他,他沒你漂亮。」
陳助理聽了,心裡瘋狂喊著『救命』,暗自吐槽:「蕭少爺,你對自己女人也太偏心了,我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隻看外貌可沒法過日子哈,」蘇瑤輕聲說道,「而且陳助理可關心你了。」
「我不要他關心,我隻要你。」蕭林紹用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看著她。
蘇瑤被他看得臉都紅了。不過今天發生了太多事,她累壞了,實在沒精力和他甜甜蜜蜜。
「我喂你吃,好不好?」
「好。」蕭林紹用力點了點頭。
陳助理趕忙把外賣盒拿過來,說:「還熱乎著呢。」
「謝謝你,陳助理,你回去休息吧。」蘇瑤說。
「可是……」陳助理看著她疲憊的模樣,眉頭緊皺,實在不忍心離開。
「沒事的,他比蘇小棠好對付多了。」蘇瑤開了個玩笑。
陳助理心裡嘆了口氣,這才離開。
蘇瑤拿起勺子,開始喂蕭林紹喝湯。
其實蕭林紹早就餓壞了,隻是沒見到她就不想吃。
現在她回來了,他立刻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吃了一會兒,他突然問道:「你……找到蘇小棠了嗎?」
「找到了。」蘇瑤說。蕭林紹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她肯定到處瞎跑了,這丫頭太調皮了。」
蘇瑤默默地笑了笑,她沒辦法跟他解釋蘇小棠是被綁架了。
有時候,她覺得蕭林紹現在這樣也挺好,不用面對那麼多煩心事。
可她自己卻累垮了,有時候她也想找個人依靠,可蘇小棠失蹤後,她連哭的權利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