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被全家背叛,我盯上了竹馬的叔

第88章 傲慢和信任

  「我可不是你能隨便動真心的人。」他聲線裡依舊裹挾著那股漫不經心的傲慢,然而,原本緊攥的指節卻在不經意間,緩緩鬆開。

  蘇瑤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起,心中暗自思忖:看來這出「愛得死去活來」的戲碼,還得硬著頭皮接著唱下去。

  清晨九點,寫字樓的自動門「叮」地一聲,順滑地滑開。

  蘇瑤腳踩細高跟,身姿婀娜地邁進星耀設計公司。鞋跟叩擊在米白色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悅耳的「噠噠」聲,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

  她沒有絲毫停留,徑直朝著總經理辦公室走去。

  自上次被警方帶走配合調查後,她已經快半個月沒踏入這扇門了,每走近一步,心中的忐忑便多一分。

  輕輕推開辦公室那扇虛掩的門,陳海洋正埋著頭,專註地翻看著文件。

  聽到動靜,他擡起頭,鏡片後的眼睛瞬間彎成月牙,臉上堆滿了笑意:「可算把大設計師盼回來了。」

  蘇瑤喉嚨像是被什麼哽住,一陣發緊,指甲不自覺地掐進掌心,留下淺淺的印子:「陳總,真對不住……我來公司才半年,就凈給您和團隊添亂。」

  她的思緒不禁飄回到那些灰暗的日子,網上鋪天蓋地的「星耀設計涉事設計師」詞條,如同洶湧的潮水,幾乎將她淹沒。

  而陳海洋為了保她,四處奔走,那焦急又堅定的模樣,此刻清晰地浮現在眼前,她的眼眶漸漸泛起溫熱。

  「說什麼傻話。」陳海洋起身,走到一旁的茶幾前,為她倒了杯碧螺春。

  熱氣裹挾著馥郁的茶香,裊裊升騰起來。「我信得過你為人。再說了,這事兒倒讓咱們打進海寧市市場了——你知道峰彙集團吧?他們現在可栽了大跟頭。」

  蘇瑤微微一怔,秀眉輕蹙:「張宏那事兒?」

  「可不就是他。」陳海洋端著茶杯,悠然地坐下,「那通和客戶的曖昧語音被曝出來,峰匯的口碑簡直爛得跟篩子似的,半年內怕是沒人敢跟他們合作。高層和骨幹設計師被同行挖走大半,蘇振國現在連個能撐場面的都找不著。」

  他輕輕啜了口茶,神色中帶著幾分感慨,「再耗下去,峰匯說不定得被拖垮。蘇振國聰明,這時候賣公司既能套現,又能及時止損。」

  蘇瑤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被卷進的那場官司,竟無意間成了撬動對手的關鍵支點。

  「這事兒你可是頭功。」陳海洋笑著拉開抽屜,抽出一份燙金封面的文件,輕輕推到她面前,「知道恆遠集團那塊地嗎?市中心黃金地段,現在還在開發。

  有四套公寓七棟住宅要翻新設計,你要是能拿下……」他手指輕輕敲了敲文件,眼神中滿是期許,「提成我給你算一千萬,設計費另結。」

  蘇瑤的指尖觸碰到文件封面,不由自主地輕輕顫抖起來,喉頭像塞了團棉花,聲音略帶哽咽:「陳總,要是其他設計師知道……」

  「我不過給了個電話號碼。」陳海洋又推過一張名片,上面「恆遠集團項目總監文峰」幾個字,在燈光下閃耀著,燙得她手心發燙,「成不成,還得看你本事。」

  蘇瑤緊緊攥住名片,指甲在掌心壓出深深的月牙印。

  她深知,這不是偏心,而是沉甸甸的信任。她在心中暗暗發誓,必須拿下這個項目,絕不能讓陳海洋失望。

  回工位的路上,她抱著恆遠的資料,看得入了神。

  突然,手機在口袋裡劇烈地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的瞬間,「林宇」兩個字如同一把尖銳的針,直直地刺得她眉心發疼。她毫不猶豫地按了拒接,可對方卻像認準了她似的,電話接二連三地打進來。

  「有病吧。」蘇瑤煩躁地將手機倒扣在桌上,乾脆利落地把那個號碼拖進黑名單。

  她心中冷冷想著:有些爛人,早該斷得乾乾淨淨,不留一絲餘地。

  深秋的寫字樓裡,中央空調吹得人後頸發涼。

  蘇瑤剛從電梯裡擠出來,一擡頭就撞進林宇的影子裡。「你煩不煩啊?上次沒把話說透是吧?」她下意識往旁邊躲,羊絨大衣袖口擦過對方西裝前襟,「我跟蘇家的事,輪不到你——」

  「瑤瑤,奶奶走了。」林宇突然攥住她手腕,指節泛白得像凍硬的山核桃,「他們真沒告訴你?」蘇瑤的指尖「嗡」地涼透。

  她緩緩轉身,眼尾紅得像被霜打過的楓葉:「騙我……你騙我對不對?昨天她還在視頻裡說,要給我編新的長命鎖,說等我重孫出生……」

  「今天打了二十七個電話。」林宇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石頭,「蘇振國那老東西把你號碼拉黑了,蘇婉說你在國外出差。要不是我在物業查監控,還不知道你回了城。」

  蘇瑤的手突然抖得厲害,車鑰匙在鎖孔裡轉了三圈都插不進。

  深秋的風卷著梧桐葉撲在車窗上,她望著遠處便利店飄起的「糖炒栗子」招牌,想起小時候奶奶經常給他買糖炒栗子回家,說「熱乎的剝給你吃」。「這樣不能開車。」

  林宇抽走鑰匙繞到駕駛座,「安儀殯儀館我熟,你坐好。」他半扶半抱把人塞進副駕,系安全帶時碰到她冰涼的手背,「別怕,我在。」

  轎車飆出地下車庫時,車載時鐘跳得飛快。蘇瑤盯著窗外被風捲成金浪的梧桐葉,喉嚨像塞了團浸了水的棉花。安儀殯儀館的冷氣裹著白菊香湧來。

  蘇瑤踉蹌著衝進去,目光掃過靈堂中央的遺像——相框裡的老人穿著棗紅唐裝,眼角的笑紋還帶著溫度。

  「誰放她進來的?」蘇振國的聲音從身後炸響。他穿著黑西裝衝過來拽蘇瑤胳膊,指甲幾乎掐進她皮肉:「滾出去!這是蘇家的事,輪不到你撒野!」

  「我是奶奶的親孫女!」蘇瑤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紅著眼眶掙紮,「她走了你們都不告訴我?連最後一面都不讓見——這家人是瘋了嗎?」

  「反了你了!」蘇振國揚起巴掌要扇,林宇猛地擋在中間,「瑤瑤說錯了?奶奶從小最疼她。你們連送最後一程都不肯,就不怕老人走得不安生?」

  「不安生」三個字像根針,紮得蘇振國瞳孔猛地一縮。

  蘇瑤沒注意這些,她望著遺像喃喃:「奶奶怎麼突然……上次見她還能自己吃糖炒栗子,雖然癱著但精神挺好的……」

  蘇婉抹著眼淚插話:「姐,奶奶後來吃不下東西,整個人恍恍惚惚的。加上你和張宏那檔子破事把峰彙集團攪得烏煙瘴氣,爸媽忙得腳不沾地,難免疏忽了奶奶……誰能想到……」

  她抽抽搭搭扶住蘇振國:「爸,別自責了。」

  「自責?」蘇振國被點醒似的轉身,手指幾乎戳到蘇瑤鼻尖,「全怪你!要不是你跟張宏搞砸峰匯,我哪會這麼焦頭爛額?你奶奶也不會……」

  「夠了!」林宇冷笑打斷,「到現在還甩鍋?張宏挪用公款的證據我都遞到經偵了,您當警察是擺設?種什麼因結什麼果,怨得著誰?」

  「林宇,就因為退婚你看我們不順眼?」蘇婉紅著眼眶質問,「但你不能這麼污衊我爸!」

  林宇盯著她假模假樣的眼淚,突然想起之前偶然在峰匯聽到的對話——蘇婉捏著張宏的手機:「把這些發出去,峰匯的窟窿就有頂罪的了。」

  「蘇婉,我現在就一句話——」他扯松領帶,目光像淬了冰,「慶幸退婚退得早,不然要跟你這種當面裝白蓮,背後捅刀子的過一輩子,才叫倒了八輩子血黴!」

  靈堂裡的白菊被風掀起一片,蘇瑤望著遺像上奶奶的笑,突然蹲下來抱住自己。

  她聽見蘇振國的怒吼,聽見蘇婉的尖叫,可這些聲音都像隔了層毛玻璃。

  她隻記得奶奶臨終前一定在等她,等那個說要回家看她的孫女,等那個答應扶她穿紅棉襖的孫女。

  深秋的風從殯儀館大門灌進來,吹得遺像前的蠟燭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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