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被全家背叛,我盯上了竹馬的叔

第87章 暗流

  手機在掌心劇烈地震動,麻意順著掌心一路蔓延。蘇瑤死死盯著屏幕上不停跳動的「蕭林紹」三個字,喉間彷彿塞了一團浸滿冰水的棉花,又冷又澀,連吞咽都變得艱難。

  「蘇瑤,立刻給我滾回來。」電話那頭的聲音仿若三九寒天的冰碴,冷得能刮下牆皮,「需要我再給你念一遍合約第12條?別以為我家是開慈善堂的,能容你受點委屈就白養著你。就憑你那點拿不出手的廚藝,幾個億的違約金你賠得起?」

  泳池邊的風裹挾著濃烈的氯氣味,不由分說地往蘇瑤領口直鑽。她緊緊攥著手機,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彷彿要將手機捏碎。

  「又不是頭一回,裝什麼?」那聲冷笑宛如一根尖銳的細針,直直紮進她的耳膜,疼得她微微一顫。

  蘇瑤突然笑了,笑聲中帶著一絲髮顫的尖銳,像是被激怒後豎起尖刺的刺蝟:「蕭總怎麼就知道不是頭一回?您難道查過我手機?問過林宇?」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來,片刻後,再次傳來的聲音裡多了幾分咬牙切齒:「林宇?就那個拎不清的蠢小子?現在的小年輕,誰還守得住那點——」

  「我和他,連嘴都沒親過。」蘇瑤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迹,「我到現在……還是清白的。信不信隨你。」

  剎那間,風聲陡然變大,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猛獸在咆哮,將泳池裡原本平靜的漣漪攪得粉碎。

  蕭林紹沉重的呼吸聲透過電流傳來,彷彿一塊沉甸甸的壓艙石,壓得蘇瑤喘不過氣:「十分鐘。出了院門就別再回來,後果你自己掂量。」

  蘇瑤緩緩蹲在泳池邊,望著水面裡自己發紅的眼尾,像是望著一個陌生的自己。「欠的債,總得還。」她低聲呢喃,而後抹了把臉,緩緩站起身來。

  高跟鞋踩過青石闆,發出清脆的「噠噠」聲,在空蕩寂靜的院子裡格外突兀。

  玄關處暖黃的壁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卻將蕭林紹的影子拉得老長,如同一個沉默的巨獸。

  他斜倚著門框,筆挺的西裝褲線鋒利得彷彿能裁紙。見她進來,他微微動了動喉結,冷冷開口:「道歉?」

  「對不起。」蘇瑤攥著裙擺,小心翼翼地湊過去,聲音軟得如同剛出籠的奶黃包,帶著一絲討好與畏懼,「剛才被您嚇得腦子都懵了……要是您還在氣頭上,我陪您去書房看報表好不好?」

  蕭林紹磨牙的聲響清晰可聞,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之前故意給我下藥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膽小?」

  「那時候……」蘇瑤鼻尖猛地泛酸,強忍著淚意,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大概是被你帥昏了頭,什麼都顧不上了。可被你說我上趕著倒貼,和站街女沒區別之後……我就落下心理陰影了。」

  他盯著她泛紅的眼尾,原本滿腔的怒火突然像被潑了一盆冷水,洩了大半。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轉身時,筆挺的西裝下擺帶起一陣淡淡的雪松香水味:「進去吃飯。暫時……不找你麻煩。」

  蘇瑤望著他挺直的背影,有些發怔——這就完了?

  ……

  峰彙集團頂樓那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奢華的水晶吊燈灑下清冷的光。

  蘇振國緊緊捏著那隻精緻的青瓷杯,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彷彿要將杯子捏碎。

  總經理的彙報聲如同重鎚,一下下狠狠砸在他的太陽穴上:「蘇董,設計部門的五位資深設計師、四位一級建造師,一夜之間全被競爭對手挖走了。子公司和母公司的委託項目也都紛紛要求撤資。現在全網都在瘋狂刷#峰匯豆腐渣#這個話題,公司的股價今天直接跌停。」

  「外界都在傳我們偷工減料,現在沒有一家企業肯跟我們合作了。」總經理面色凝重,推過來一份辭職信,「蘇董,最近這段時間我實在操心太多,心力交瘁,想……休息一段時間。」

  蘇振國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手忙腳亂地去摸西裝內袋的速效救心丸,慌亂中,桌上的水晶鎮紙擺件「砰」地一聲砸在地上,碎渣濺得滿地都是,發出清脆的聲響,彷彿在宣告著公司的破碎。

  「養不熟的白眼狼!峰匯三十年的基業,就這麼說倒就倒?」他憤怒地咆哮著,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回蕩。

  「公司最要緊的就是口碑。您看看這兩個月的熱搜!」總經理毫不避諱地直言,「要我說,全是您家那點私事鬧的。蘇董,把峰匯賣了吧,換個東家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說完,總經理轉身,「哐當」一聲,門被重重關上。

  蘇振國像被抽去了脊梁骨,跌坐在真皮椅裡。窗外五彩斑斕的霓虹燈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他臉上割出一道道紅痕,彷彿是命運無情的嘲笑。

  ……

  蘇家別墅那扇雕花鐵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蘇振國渾身酒氣熏天,像一頭失控的野獸般沖了進去。他雙眼通紅,擡手就是一記狠狠的耳光,重重地落在蘇母臉上:「都怪你慣著張宏!現在峰匯徹底完了!」

  蘇母被這一巴掌打得臉偏向一側,臉上瞬間泛起一片紅印。

  她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抄起沙發墊就朝蘇振國砸過去:「怪我?張宏給你送好處的時候,你哪次推辭過?要我說,全是你的錯!」

  頭頂的水晶吊燈在兩人的爭吵中劇烈搖晃,昏黃的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揉成一團亂麻,彷彿預示著這個家庭的支離破碎。

  水晶吊燈在頭頂劇烈搖晃,灑下細碎如冰碴的光,將整個客廳映照得一片清冷,彷彿連那激烈的爭吵聲都染上了一層寒意。

  「那個沒心肝的小蹄子,她毀了張宏啊!」蘇母捂著臉,哭得聲嘶力竭,上氣不接下氣,原本精緻的睫毛膏在眼下暈染成兩片難看的烏青,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

  「爸,媽,別吵了!」蘇婉焦急地衝過去,用力扒拉開兩人交纏在一起的胳膊,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急切與堅定,「爸,您可別忘了,現在還不是絕望的時候,咱們手裡還有恆遠集團呢!那可是國內五百強企業,規模比峰匯大得多!」

  蘇振國微微動了動喉結,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可那是...老太太的...」

  「爸,您要是再不趕緊想辦法攥緊,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出變故。」蘇婉壓低聲音,塗著酒紅甲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角,顯示出她內心的不安與焦慮。

  蘇母猛地抹了一把淚,眼底瞬間淬滿了冰碴子,咬牙切齒地說道:「那些平日裡阿諛奉承的貴婦人,從前三五一堆地巴結我,峰匯一出事,跑得比兔子還快。要是峰匯真倒了,咱們家在海寧市恐怕連塊立錐之地都剩不下!」

  蘇振國在真皮沙發上獃獃地坐了足足半小時,眼神空洞,彷彿在思考著什麼。忽然,他眼底猛地騰起一股狠戾之色,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你們說得對!」

  浴室裡氤氳的水汽還未完全散盡,絲絲縷縷地瀰漫在空氣中,帶著些許溫熱與潮濕。蘇瑤蜷縮在柔軟的被子裡,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夢裡,她又回到了老宅後院那棵枝繁葉茂的梅樹底下。小時候,爺爺奶奶都還在,他們總是變著法兒地給她蒸香甜的桂花糕,精心地為她編漂亮的梅花環,將她捧在手心裡,疼到了心尖上。

  可爺爺走後,奶奶顫抖著拉著她的手,眼神中滿是疲憊與眷戀:「瑤瑤,奶奶累了,想去找你爺爺作伴。」

  「不要...」她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破碎的尾音,猛地從夢中驚醒,一下子坐了起來。

  後頸處一陣涼意襲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下一秒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拽進了一個滾燙的懷抱裡。

  「不要什麼?」男人帶著暗啞的磁性嗓音輕輕擦過她的耳尖,溫熱的呼吸如羽毛般掃得她耳垂髮癢。

  蘇瑤下意識地偏頭避開他的吻,聲音還帶著夢囈後的綿軟與迷茫:「夢見奶奶走了...」

  蕭林紹的動作微微一頓,看著她眼尾還掛著晶瑩的濕意,心中泛起一絲憐惜。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亂翹的發頂,而後將她溫柔地按進自己的心口,輕聲說道:「隻是夢,別怕。」

  「嗯。」蘇瑤輕輕應了一聲,聲音小得如同蚊蚋。

  這是他們頭一回靠得如此之近,彷彿一對真正沉浸在愛意中的情侶。

  蘇瑤臉上微微泛起紅暈,不自然地推了推他堅實的胸膛:「我去做早飯。」

  昨晚兩人隻是隨便對付了一頓晚餐,經她這麼一提,蕭林紹還真真切切地覺出了腹中的飢餓。

  白瓷碗裡的小米粥正騰騰地冒著熱氣,散發出陣陣誘人的米香。蘇瑤剛要拿起包準備出門,卻被蕭林紹叫住:「綠山別墅項目你別管了,省得碰見林正。」

  她微微蹙起眉峰,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能不能別把你的個人想法摻和到我工作裡?」

  「蘇瑤。」蕭林紹緩緩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影如同陰影一般將她逼到餐桌邊,他的眼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你現在是我的女人,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

  他修長的指節輕輕叩了叩桌面,加重語氣說道,「昨天說的可不是玩笑話。」

  「生活上我可以順著你,但工作不行。」蘇瑤緊緊攥著包帶,語氣先是軟了幾分,而後又堅定地硬了起來。

  「怎麼?打贏官司就不聽話了?」蕭林紹眸底瞬間掠過一抹不悅,神色微冷,「還是說,你留著林正當備胎?」

  蘇瑤被他堵得一時說不出話來,心中又氣又無奈——和蕭林紹這種強勢又霸道的人講理,簡直就像對牛彈琴。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中的情緒,而後垂著眼簾,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聲線甜得彷彿能滴出蜜來:「就不能多信我一點嗎?我心裡隻有你,愛的也唯有你。你救我的時候,就跟天上掉下來的星星似的,那麼耀眼,我滿心滿眼都被你填滿,哪還裝得下別人?」

  說完,她在心裡默默給自己豎起了大拇指——這演技,不去當影後真是太屈才了。

  「愛我?」蕭林紹微微眯起眼眸,伸手輕輕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擡起來,拇指緩緩摩挲過她微微發顫的唇瓣。

  「愛...愛你。」蘇瑤隻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彷彿要撞出胸腔,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生怕下一秒就會露餡。

  蕭林紹隻感覺胸口像是炸開了一串絢爛的煙花,喜悅的情緒瞬間蔓延開來。可那張平日裡冷峻好看的臉依舊綳得像塊冷玉,隻是眼神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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