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搶人
蘇瑤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諷,目光冷冷掃過這間房間,「真的?我倒覺得自己瘋不了。比這更糟的地方我都待過,這兒算好的了——吃喝沒餿,還有毯子蓋。」
蕭遠橋微微一怔,眉峰緊緊蹙起,眼中滿是疑惑:「你說什麼?你還吃過餿的?」他望著眼前神情平靜的女人,蘇瑤臉上那平靜的神情,像一堵牆,讓他根本摸不透她的內心。
蘇瑤眼底浮起一絲譏誚,指尖有節奏地輕輕叩著木桌,發出清脆的聲響:「問這些沒意義,二少爺。說到底,我會在這兒還不都是拜你所賜?你不就盼著看我笑話嗎?」
蕭遠橋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眼神有些閃躲:「就算我不動手,你和蕭林紹的事遲早也會暴露。你以為你們能一直瞞天過海?」
「所以我該謝你?」蘇瑤嗤笑一聲,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謝你換了蕭林紹的酒,謝你把事情鬧得滿門皆知毀他名聲,甚至挑得他和長輩翻臉好自己上位?你可真是好手段啊!」
蕭遠橋被說得耳尖發燙,手指攥得關節發白,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我承認手段下作,但現在是真心想幫你......你別不識好歹。」
「夠了蕭遠橋。」蘇瑤目光像把淬了毒的刀,直直刺向他,「在我眼裡你比蕭林紹更下作。當初是我瞎了眼。不過上次你救我那回,就當兩清了,我不欠你。你這種人,永遠也比不上蕭林紹。」
「你怎麼這麼不識好歹?」蕭遠橋終於壓不住火,「你待在這兒能有什麼好?連蕭林紹自己都自身難保!他現在就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能來救你?別做夢了!」
蘇瑤垂眸盯著自己交疊的雙手,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我哪也去不了。再說......」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毯子邊緣,眼底泛起一層薄霧,彷彿陷入了回憶,「我信蕭林紹會來接我。他不會輸給你這種人。他就像一把淬了火的刀,遲早會劈開這黑暗。而你,不過是跳樑小醜罷了。」
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何堅持留下。
可一想到現在正焦頭爛額的蕭林紹,她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揪住,挪不動腿。他們之間愛恨交織,但她永遠記得每次絕境時,蕭林紹總會像把淬了火的刀似的劈開黑暗。
「不可能!我絕不會給他翻身的機會!」蕭遠橋氣到渾身發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濺到蘇瑤腳邊,發出尖銳的聲響,「既然你不領我的情,那就隨便你!你就等著和蕭林紹一起完蛋吧!」
說罷他摔門而去,那門被摔得重重作響,彷彿要把這房間的寂靜徹底打破。
蘇瑤的手機很快沒電,房間裡沒有了時間的提示,連晝夜都分不清。
更糟的是臉上的傷開始化膿,癢得鑽心,疼得她直抽氣,她忍不住在心裡苦笑:這張臉怕是要毀了,現在照鏡子指定能嚇哭小孩。要是蕭林紹見了,說不定就不會再逼她留在身邊......這樣也好。
也不知過了幾天,送粥的女傭又出現了。
蘇瑤掃了眼那碗白粥,粥裡浮著一些可疑的絮狀物,像一隻隻噁心的蟲子。她漫不經心開口:「今天又往粥裡加東西了?你們蕭家還真是不擇手段。」
女傭手一抖,瓷勺「噹啷」掉在桌上,臉上露出惱羞成怒的神情,啐了一口:「加了又怎樣?有本事別吃,餓死你!」說完把碗往桌上一墩,頭也不回走了,那腳步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蘇瑤望著碗裡浮著的可疑絮狀物,苦笑一聲。蕭家的傭人都能這麼囂張。她摸著發燙的臉,舀起一勺粥送進嘴裡——就算臉爛透,也得活著。
五天後。
蕭林紹雙手插在深灰色西褲口袋裡,邁著沉穩的步伐跨出雲川警局大門。
幾日的拘留,讓他的輪廓愈發淩厲,眉骨下陰鷙的目光如寒芒般閃爍,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勁,在冷峻面容的映襯下,更加刺目。
此刻,他心中暗自思忖:「雲川這些老牌家族,想把我按死,可沒那麼容易!」
「少東,這幾天您可遭罪了。」陳助理搓著手,小心翼翼地湊上來,喉結上下滾動,眼底那一抹焦灼雖極力掩飾,卻仍清晰可見。
旁邊的羅宇猛地捶了他肩膀一拳,扯著嗓子吼道:「我去!老子還以為給你擺接風酒的時候,得改成燒紙錢了!」
蕭林紹嘴角微微一扯,指節有節奏地敲著欄杆,冷哼一聲:「雲川那些老牌家族,為了把我搞垮,費了不少心思——不過,他們也太天真了!想得美?」他目光如炬,掃過周圍的保鏢和兄弟,最後停留在空處,心中一緊,急忙問道:「蘇瑤呢?」
眾人瞬間安靜下來,氣氛變得壓抑而緊張。
陳助理頭低得幾乎要貼到皮鞋尖,羅宇尷尬地抓了抓後頸,沈策輕咳一聲,說道:「你被帶走調查那天,蕭家把蘇瑤接走了。」
蕭林紹瞳孔驟然一縮,一股怒火從心底升騰而起,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陳助理的衣領,怒吼道:「我不是讓你派人守著嗎?現在人呢?被弄到哪兒去了?」
「對不住,少東......」陳助理喉間發緊,聲音顫抖著說道,「秦軒反水,打暈了盯梢的小劉,管家趁機把蘇瑤帶走了。」
「秦軒?」蕭林紹眯起雙眼,眼中寒光閃爍,指腹摩挲著陳助理衣領上的金線,冷冷問道:「多久了?」
「五天。」陳助理聲音帶著哭腔,「不過我讓人盯著蕭家莊園,蘇小姐應該還沒轉移。」
「沒轉移?肯定是被關在地窖裡!」蕭林紹憤怒地甩開陳助理,西裝下擺隨著他的動作帶起一陣風。
他怒目圓睜,大聲質問道:「你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她被關著?為什麼不救?」
羅宇扯了扯領口,額角青筋暴起,大聲吼道:「這幾天我們既要應付雲川那幫老東西的圍剿,又得托關係把你撈出來!陳助理不過是手下,哪敢硬闖蕭家?那些老東西精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策接著說道:「要救蘇瑤,你得做好跟蕭家正面剛的準備。」
「老子的女人,必須救!」蕭林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他轉身走向停在台階下的黑色邁巴赫,沒有去拉車門,而是彎腰從後備箱抽出一把鍍銀左輪。
槍柄上刻著的「紹」字,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你瘋了?持槍闖莊園?」羅宇急得脖子通紅,聲嘶力竭地喊道,「現在整個雲川都盯著你,還玩槍,你擔得起後果嗎?」
一直沒開口的陸沉突然上前,堅定地說道:「我跟你去。」
「陸沉你湊什麼熱鬧?」羅宇火氣更盛,怒目而視。
「宇哥,要是被關的是沈策,你還會說這種話嗎?」陸沉直白地戳破。
羅宇臉色一僵,大聲爭辯道:「沈策能一樣嗎?我們一塊兒長大的,蕭林紹和蘇瑤才認識多久?」
「都閉嘴!」蕭林紹怒喝一聲,把槍塞進後腰,轉頭命令陳助理:「把『寂夜』所有成員調去蕭家,給我圍得水洩不通。」話音剛落,他已坐進駕駛座,引擎轟鳴聲如驚雷般炸響在法院廣場。
陸沉望著車尾燈消失的方向,摸出手機打給助理:「讓家裡的人立刻去蕭家,給蕭林紹兜底。」
「陸沉你也瘋了?」羅宇差點跳起來。
陸沉把手機揣回口袋,微微一笑:「兄弟有難,拼盡全力才叫兄弟。你要覺得不值,當我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