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7章 為愛瘋狂,刀下情殤
陳清月眼睜睜看著沈策從奢華大理石茶幾上一把抄起那把昂貴的進口水果刀,心臟瞬間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如烏雲般迅速籠罩了她。
她「嚯」地一下站起身來,邊追出去邊扯著嗓子大聲喊道:「沈策,你要幹什麼去?別犯渾啊……」
可沈策此時彷彿失了心智,根本聽不見她的呼喊,高高舉起刀就狠狠刺了下去。
沈策滿心都是對自己的痛恨,他清楚自己做下的事已不可挽回,而這對陳清月來說是極大的屈辱。
他止不住地瞎琢磨,要是那些糟糕的事沒發生,他和陳清月是不是還能有未來?
他們還能像從前一樣溫馨和睦嗎?
千鈞一髮之際,陳清月下意識地伸手去阻擋那鋒利的刀刃。
刀身稍稍偏斜,砍在了她嬌嫩的手上,沈策卻似未察覺,又將刀往肉裡狠狠一刺。
那鑽心的劇痛讓陳清月瞬間呼吸困難,差點窒息,但這疼痛也讓她一下子清醒了幾分。
沈策低下頭,隻見陳清月手背上一道觸目驚心的刀痕緩緩淌出鮮紅的血。
「清月……清月……」
沈策驚恐萬分,手中的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他聲嘶力竭地吼道:「雷森,趕緊叫救護車!」
雷森一直守在門口,不敢離開太遠,聽到沈策的吼聲,立馬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房間裡沒有絲毫曖昧的氛圍,隻有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沈策的褲腿和陳清月的傷口周圍全是血跡。
沈策像瘋了似的緊緊抓住陳清月的手,滿心都是自責,卻全然忘了自己傷得比陳清月還嚴重。
雷森這個經歷過戰場洗禮的人,看到這慘烈的一幕也愣了兩秒神,才趕忙掏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很快,救護車風馳電掣般將兩人送到了醫院。
上了車後,發現車上隻有一位醫生。
沈策不由分說地把陳清月拉到醫生面前,火急火燎地說:「先給她止住血。」
「大夫,我傷得真沒什麼大事,您先看看他……」陳清月一想起那把刀就心有餘悸,一心希望醫生先救沈策。
沈策堅決道:「我不管,先看她。」
「沈策,你是真想當太監怎麼地?」陳清月又急又氣。
沈策卻滿不在乎地說:「那玩意兒,沒了就拉倒唄。」
陳清月一時語塞,她真覺得沈策徹底瘋了。
以往隻有男女之間才會對那種事格外在意,可現在他居然說沒了更好。
被兩人推來推去的醫生一臉無奈,他自己也是男人,還是頭一回聽到男人說出這種話。
醫生先快速地給陳清月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接著拿起剪刀剪開了沈策的褲子。
「別看。」沈策怕陳清月受到驚嚇,伸手擋住了她的眼睛。「沈策,你再亂動,我這輩子都不搭理你了。」
陳清月氣得雙眼泛紅,她好像有些分不清事情的輕重緩急了。
看到她著急上火的模樣,沈策蒼白的嘴唇竟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微笑。
醫生看著沈策傷得如此嚴重,心裡吐槽:這病人怕不是腦子也受傷了,而不隻是傷到了男人的命根子。
「大夫,他這情況……還有救不?」陳清月湊上前,緊張地死死盯著傷口。
醫生皺了皺眉說:「我也說不準,得拍個片子看看裡面什麼情況。病人先躺好,我先簡單包紮一下。」
到了醫院,兩人都被火速推進了手術室,畢竟他們都需要縫合傷口。
陳清月的情況還算樂觀,縫個三四針就沒什麼大礙。
但在縫合的時候,她心裡吐槽,覺得沈策就是她這輩子的剋星。
看來,她這一輩子,或許真的擺脫不了這個「瘋子」了。
晚上11點整,沈策在昏迷狀態下被推出了手術室。
給他縫針的是帝豪私立醫院的院長,也就是那位在地產業界頗具聲望的楊院長院長。
楊院長院長一接到沈策受傷的消息,連睡衣都沒來得及換,就火急火燎地從家裡趕了過來。
雷森快步走上前去,隻見楊院長院長臉上滿是複雜的神情,滿臉狐疑地開口問道:「沈策這傷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又進醫院了?之前他還跟我說要儘快回醫院上班呢。」
看樣子,沈策起碼得再休養一個月才能恢復工作。
陳清月原本打算上前詢問沈策的情況,可聽到楊院長院長這番話,她的腳步戛然而止,心裡一陣犯怵,隻覺尷尬得不行,實在沒臉再往前走了。
這事兒真的太難啟齒了,要不是因為她,沈策也不會瘋了似的捅自己一刀。
沈策有勇氣去做,但陳清月卻沒臉把事情說出來。
雷森有些尷尬地解釋道:「是沈策少爺的父母給他餵了不該吃的東西,想逼他和周雨桐發生關係。沈策少爺不願意,又實在受不了那藥性,所以……」
「難怪呢,這葯勁兒可真猛啊。」楊院長院長眉頭緊皺,滿臉不悅地說道,「我剛給他洗了胃,再這麼折騰幾個晚上,人估計就沒救了。
他父母也太過分了,之前就把他的腿弄傷了,現在又想讓他絕後,他們是不是腦子糊塗了?」
「沒錯,簡直不是人。」雷森氣得緊握拳頭,接著急切地問道:「那沈策少爺……還能有生育能力嗎?」
楊院長院長深深地看了陳清月一眼,說道:「不行了,他傷得挺嚴重的。要不是那刀偏了那麼一點,今晚他就徹底廢了。」
陳清月聽後,整個人都愣住了,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那個風流了半輩子的沈策,真的從此失去生育能力了嗎?
陳清月以前一直覺得沈策很猥瑣,可此刻,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心裡非但沒有一絲喜悅,反而沉甸甸的,像壓了塊大石頭。
「好好照顧他。」楊院長院長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我得回去休息了,讓他別再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了。
再這樣下去,就算人活著,身體也會越來越差。他還年輕,以後的日子長著呢,得好好珍惜自己。」
「謝謝您,楊院長。」雷森把楊院長院長送走後,便風風火火地去藥房拿葯了。
陳清月則陪著沈策去了樓上的貴賓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沈策,那張原本英俊帥氣的臉此刻顯得憔悴又蒼白。
他以前身體很健壯,可現在卻越來越消瘦了。
陳清月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掀開了被子,想看看他傷口的情況。
她的手剛碰到沈策的褲腰,沈策虛弱的聲音突然傳來:「陳清月,你在幹什麼?」
陳清月尷尬到了極點,握著沈策褲子的手僵在那裡,不知道是該放下還是縮回來。
過了片刻,她鬆開手指,幫沈策蓋好被子,說道:「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傷口。」
「想看就看吧,不過我怕我的傷口會硌疼你的手。」
沈策有氣無力地問道,「你的手怎麼受傷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弄傷你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陳清月心情十分複雜,滿臉擔憂地說道,「你為什麼要這麼糟蹋自己呢?你還這麼年輕,以後會後悔的。」
「是啊,我後悔了。」沈策牽動了一下嘴角,一臉懊悔地說道,「我後悔不小心傷到了你。我很愛你,也一直在努力彌補你,可為什麼還是讓你受傷了呢?」
「我從來沒有怪過你。」陳清月說道。
「但我怪我自己。」沈策心疼地動了動嘴唇,輕聲說道,「讓我看看你的手。」
陳清月眼睛微微一顫,把手遞了過去。
沈策緩緩擡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問道:「縫了幾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