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被全家背叛,我盯上了竹馬的叔

第84章 律政戰神

  法庭內,空調持續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彷彿在為這場激烈的庭審奏著沉悶的背景音。

  蕭林紹身姿筆挺,指尖有節奏地輕叩著桌面,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在冷白燈光的映照下,緊繃成一道如刀刻般鋒利的弧線,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峻。

  此刻,他垂眸,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手中的U盤,聲線彷彿浸了臘月的井水,冰冷刺骨:「張宏在雲棲酒店、翠湖小區等多個項目中,長期肆無忌憚地以次充好,使用劣質電纜和不合格防水材料,藉此牟取暴利。」

  被告席上,張宏原本架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因他的劇烈動作,一下子滑到了鼻尖。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座位上彈起,雙眼圓睜,大聲吼道:「放屁!我什麼時候幹過這種缺德事?他、他到底是怎麼查出來的?!」那聲音尖銳而顫抖,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慌。

  「業主們的血淚都在這兒。」蕭林紹神色未動,眼神中透著一絲輕蔑,將U盤輕輕推給法警,動作優雅卻又帶著十足的威懾力。「漏水、短路、電路起火——這些視頻,皆是他們舉著手機,在絕望中真實記錄下的,沒加任何剪輯。」

  大屏幕亮起的瞬間,張宏原本扶著被告席的手,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鬆開。

  畫面裡,雲棲酒店那燒焦的牆面,彷彿還在散發著刺鼻的焦味;翠湖小區滲水發黴的壁紙,像是一張張扭曲的鬼臉;——那些面孔他再熟悉不過,都是從前合作過的甲方!

  他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冷汗不受控制地順著後頸,緩緩滑進襯衫領,浸濕了一大片。

  他的腿肚子開始不受控制地直打顫,整個人搖搖欲墜。

  突然,他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轉向旁聽席的蘇瑤,眼神中滿是哀求:「小瑤!看在咱們認識這麼多年的情分上,拉哥一把!我是你哥啊,當年可是我帶你去吃第一碗牛肉粉的人!」

  蘇瑤神色平靜,垂著眸,緩緩撥弄腕間的珍珠手鏈,那圓潤的珍珠在她纖細的手指間滾動。

  「你往消防通道堆廢料的時候,往電路裡換次品的時候,怎麼不想著這層情分?」她緩緩擡眼,眼尾洇著薄紅,那是壓抑已久的憤怒與委屈。「我早向公司反映過,可蘇振國要麼裝聾作啞,要麼讓我『識相點滾蛋』。」

  她的目光如箭般掃過臉色慘白如紙的蘇振國,尾音帶著一絲冰冷的冷笑:「是吧?蘇總?」

  「啪!」

  原告席的範啟銘怒不可遏,猛地拍桌起身,定製西裝的袖扣相互撞擊,發出清脆而響亮的聲音,在安靜的法庭內回蕩。他雙眼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大聲吼道:「蘇振國,你竟敢耍我?這事兒絕對沒完!」

  蘇振國額角青筋暴起,像一條條扭曲的蚯蚓,領帶歪在鎖骨處,顯得狼狽不堪。

  他聲音顫抖,帶著一絲慌亂與求饒:「範、範少,我真的不知情啊!蘇瑤和張宏本來就不對付,我還以為她是公報私仇......」說著,他惡狠狠地剜向張宏,眼中滿是怨毒:「是吧?你背著你姑父乾的?」

  張宏咬得後槽牙生疼,死死盯著自己鋥亮的皮鞋尖,心中五味雜陳。他深知,蘇家要是倒了,自己就再無翻身之日,誰還能撈他出去?

  「這還沒完。」蕭林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法官,眼神堅定而自信。「蘇瑤入獄期間,張宏買通同監犯人企圖滅口。獄警的通話記錄、犯人的口供,都在這兒。」

  張宏聞言,渾身如遭電擊般劇震,彷彿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他突然想起獄警說過的話——「那男人來探監時,連空氣都結冰了」。原來,那個男人不是人,是來索命的閻羅!

  「被告陳述完畢。」

  「判決如下:張宏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故意殺人未遂罪,數罪併罰,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不得減刑假釋。」

  旁聽席傳來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彷彿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顆巨石,泛起層層漣漪。

  法槌落下,那清脆的餘音在海寧市法院高高的穹頂下悠悠蕩開,彷彿在宣告著這場激烈庭審的終結。

  張宏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抽幹了所有力氣,整個人癱倒在被告席的地闆上。

  他的西裝後襟在大理石磚縫上蹭出幾道灰印,手指死死摳進縫隙裡,指節泛白,活脫脫像條被烈日曬蔫了的魚,沒了半點生氣。

  兩名法警神情嚴肅地上前,架起他的胳膊,強行將他拉起。

  張宏的皮鞋跟擦過地面,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在安靜的法庭內格外突兀。

  與此同時,旁聽席後排的小門悄無聲息地開了條縫,蘇婉清母女三人像受驚的兔子,縮著肩膀,鬼鬼祟祟地溜了出去,連頭都不敢回,生怕被人瞧見。

  「瑤瑤!蕭律師!」方蕾像隻歡快的小鳥,從旁聽席奮力擠了過來。

  她的馬尾辮上還沾著法院外桂樹那甜絲絲的香氣,整個人洋溢著興奮的氣息。「這結果也太解氣了!我本來以為張宏最多判二十年,沒想到直接是終身監禁且不得減刑——蕭律師您簡直是律政戰神!我手機屏保明天就換成您開庭的照片!」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拜。

  蘇瑤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

  這場官司比她預想中結束得更快,就像一顆精準落地的重磅炸彈,一下子把峰彙集團精心維持的體面炸得粉碎。尤其是蕭林紹,在庭審全程就像一把淬了鋒的手術刀,精準無誤地專挑張宏的破綻下刀。

  蘇家這次雖暫時擺脫了直接牽連,但往後誰還敢輕易跟這個麻煩纏身的「燙手山芋」合作?

  「就隻有『律政戰神』?」蕭林紹微微垂眼,目光落在方蕾身上,又緩緩轉向蘇瑤,喉結在定製襯衫筆挺的領口處輕輕滾動了一下。

  勝訴後的恭維話他聽過無數次,可不知為何,偏偏就想聽從她嘴裡吐出來的那一句讚美。

  蘇瑤下意識地擡眼,一下子撞進他那如深潭般深邃的眼底,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住,漏跳了半拍。

  他鼻樑上的鏡片在燈光下晃動著微光,那一閃而過的光芒,讓她的耳尖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燙。

  她當然清楚他在法庭上是何等耀眼——逐條駁斥辯方觀點時,邏輯清晰得彷彿在解一道完美的數學題;

  抓住對方證詞漏洞時,眉梢微微一挑的模樣,自信又迷人,就連他的呼吸,似乎都帶著若有若無的雪松香。

  可這些話,在這麼多人面前,她又怎麼說得出口?

  「蘇小姐,恭喜。」林正的聲音適時響起,溫潤而平和。他身後還跟著磨磨蹭蹭的林宇。林正眼尾那顆淚痣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紅暈,更添幾分柔和。「蕭律師,今天真的多謝您為蘇瑤贏下這場官司。」他微微欠身,禮數周全。

  蕭林紹不動聲色地用指節抵著領結,慢慢鬆了松,臉上雖帶著笑意,可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

  又來一個替「妻子」道謝的?他心中暗自冷哼,周圍空氣裡的氣壓彷彿陡然低了兩度。

  方蕾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悄悄拽了拽蘇瑤的衣角。蘇瑤也直覺情況不妙,似乎要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倒是林宇像沒察覺到這緊張的氣氛似的,往前跨了半步,伸手抓住蕭林紹的手腕,一臉誠懇:「蕭律師,我替蘇瑤謝謝您今天的付出。不知晚上有沒有空?我想組個局好好感謝您......」

  「呵。」蕭林紹低笑一聲,那尾音卻像淬了冰碴,透著絲絲寒意。

  蘇瑤隻感覺後頸一陣涼意,忙不疊伸手去掰林宇的手,語氣急切:「林宇,我們之間早就沒關係了。」

  「我知道你還在氣我。」林宇眼眶微微泛紅,眼神裡滿是懊悔,「今天庭審我才明白自己以前有多蠢——張宏總在我面前說你壞話,我居然都信了......」

  「過去的事提它作甚?」林正輕輕插進兩人中間,轉身時,目光溫柔地落在蘇瑤臉上,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鹿,「有些人有些機會,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蘇瑤最近累壞了,咱們就別再揭舊傷疤了。」他頓了頓,又不緊不慢地轉向蕭林紹,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不如今晚一起吃個飯慶祝?我正好有些法律問題想請教蕭律師。」

  蕭林紹扯松的領帶順著領口滑到鎖骨處,他的喉結上下動了動。好一出「眾星捧月」的戲碼,他在心裡暗自嘲諷。

  蘇瑤太了解他此刻的沉默意味著什麼——那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一旦爆發,後果不堪設想。她忙不疊擺手,神色慌張:「不用了不用了!蕭律師和我晚上還有事......」

  「什麼事?」蕭林紹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的冷意稍稍散了些,帶著一絲探究,「我怎麼不知道?」

  蘇瑤下意識地攥緊雙手,腦子飛速運轉,脫口而出:「去看看三小隻。還有豆豆昨天又把貓爬架撓禿了。」

  他微微一愣,隨即低笑一聲,那笑容終於抵達眼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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