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心理正能量不夠用了
姜綰這會兒真的有了一種「隻剩下她一個人是笨蛋」的感覺了。
奇奇一個被傅君寒調教過的幼兒園孩子脫口而出的答案,她一個初中生居然要艱難地核算一遍才能算出來。
這是什麼世道啊喂!
奇奇小小的身軀豪情萬丈,「綰阿姨,你還有哪道題目做不出來,告訴我,我幫你做!」
「不-------不用了。」
姜綰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再這樣下去,她的心理正能量就不夠用了,她隻是安慰兩個小糰子而已,她可不想真的「一個人笨」。
「綰阿姨,你不用客氣,不管怎麼說,你還給我吃過大白兔奶糖呢。」
奇奇大方地說,估計在他眼裡,他和姜綰的交情也就是一顆大白兔奶糖,還是沒有放毒的大白兔奶糖的交情。
「綰阿姨,奇奇哥哥願意幫忙,你就讓他幫忙吧。他也是很難得幫別人忙的哦。像文芳姐姐的忙,他就不幫。」
「綰阿姨,-------」
門被推開,曾怡臉色有點鐵青地走了進來,
「你們兩個,不要在這裡打擾綰阿姨,讓綰阿姨好好做題目。」
她因為之前姜綰跟陳文芳幹架,所以十分緊張兩個孩子,但一推門進來,發現三個人一大兩小,相處還挺和諧的,除了綰妹的臉色有點差。
這樣看來,姜綰對兩個孩子還是挺寬容的。
曾怡的面色好看了點,語氣也緩了下來,探頭去看姜綰做的題目,隻有一張隻做了前面幾個題,後面大部分都還沒做。
「綰妹,題目很難嗎?」
「呃-------」
「綰妹,我相信你,可以喲。」
曾怡握了個拳頭,給姜綰打氣,然後抱著一個糰子,手拉著一個糰子,走了。
茶室裡隻剩下姜綰一個人。
這一下是徹徹底底清凈了,再沒有人來打擾姜綰。
姜綰髮現這些題目,確實還挺-------難的。
連前面幾個小學的題目,都得費一番腦子。
姜綰絞盡腦汁,想著之前給姜寶華、姜寶珠做過的作業,但這些題目跟那些作業的路數就不一樣。
難度甚至超越十幾年後陸紫梅兩個孩子的那些課本。
真絕了,明明用到的知識控制在初中之內,但就是費腦子。
不愧是大學教授親自出的題。
姜綰做了老半天都沒做好一張數學試卷,眼看天色漸漸晚下來,外面人在說要吃晚飯了。
姜綰隻能放棄數學,先去做別的試卷,把容易的題先過一遍。
姜綰最好的應該是語文了,因為上一世為了跟上陸子恆的節奏,她在打工之餘都會買一些書來看,詩詞歌賦古文,硬生生的,她都去讀一遍。
至於歷史,雖然她也看了一些像「史記」這種歷史數目,但是真的到做題的時候,涉及的年份肯定是記不住的。
而且秦澤還特別喜歡問一下某一歷史事件意義這種問題。好吧,其實這種簡單題,她還是可以造一下的。
至於整套試卷過下來,姜綰自己不用看都知道慘不忍睹。
「姜綰還沒有把試卷做完啊?咳咳,也是啊,都退學五年了,再重新讀書,哪有這麼容易的,姜綰是有點異想天開了。」
陳太忍不住笑意,議論地很大聲。
王媽也探頭探腦地往茶室看了好幾遍了,「要不然先讓她出來吃飯吧。一會兒飯都該涼了。」
陳太道:「就是啊,她自己不是個讀書的料,非要讀書。害得大家都等在這裡,等她吃飯。」
曾怡擡頭看了一下掛在牆上的鐘,「先等等。她好不容易潛心進去做題目,被打斷了,思路也沒有了。」
陳太道:「我們是不要緊,可秦教授還在這裡等著,沒有吃飯呢!」
秦澤倒是淡定地坐在客廳裡看著書,「不著急,我剛吃了一些點心了,還不餓。這也沒多晚。」
時間轉眼到了八點。
陳太一開始還是抱著看熱鬧、嘲弄的心情在說著要催姜綰吃飯。
但到了後來,是真的她也餓了。
讓王媽去叫了姜綰幾次,姜綰都說叫他們自己先吃好了。
可曾怡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非要等著姜綰。
陳太漸漸地氣急敗壞。
「哎喲喂,真是不得了,一屋子的人等著姜綰一個人做飯。」
「姜綰做題目跟蝸牛爬一樣,做到明天早上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姜綰也太不懂事了,到底是鄉下來的,怎麼讓主人家等著她一個人呢!她倒跟太後一樣坐著一動不動。」
陳太嘮叨了半天,回頭一看曾怡和秦澤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手裡拿著一疊圖紙,正在討論什麼商場什麼法律的問題,也是很入巷。
最後陳太實在餓得不行了,往曾怡的肩膀推了一下,「曾姐啊,這都八點了,可不能再等下去了。姜綰也真是的,到現在卷子都還沒做完,害得秦教授也等著沒飯吃,你看看這事情做的--------」
曾怡這才發現已經到八點了。
秦澤不好意思道:「是我的問題,一定是我出的題目太多了,姜小姐來不及做,我去看看。」
秦澤起身,從廊廡走出來,到茶室門口,推門進去,果然看見姜綰還端端正正坐在桌子前面,手裡拿著一隻筆,眼睛盯著卷子費力地思索著。
「姜小姐。做得怎麼樣了?」
姜綰臉上一紅,捂住卷子,「不要看,我還沒做好。」
「沒做好就算了。」
秦澤去抽姜綰的卷子,「給我看看,有點難?」
姜綰仍想按住卷子。
陳文芳跟過來,「哎呀,做了半天也沒做多少道題目,我說,你要是真不是讀書的料就算了,何苦難為大家。」
一邊說,湊過身去看秦澤手中的卷子,「她做了多少?」
秦澤擡手把試卷撕了。
陳文芳一點也沒看著。
試卷被秦澤撕成了碎片。
姜綰:「!!!」
絕對想不到秦澤會這麼幹。
「你怎麼把它們撕了?」
那她做了半天的試卷不是白做了嗎?
秦澤微微笑道:「本來就說了是為了測試一下你之前掌握的知識,你做的題目我已經看過了,很好很好,那下一步我就可以針對性地教你了。」
姜綰:「???」
還是很懵。
以前她總是被人打擊。
如果被人抓到了一丁點把柄,像陳文芳這樣趁機嘲笑的,才是正常的反應。
像秦澤這樣,她從來沒有碰到過。
即便是她跟陸子恆感情最好的時候,陸子恆也是會暗示貶低pu的。
可秦澤,怎麼就把試卷撕了?
可能大學教授的思維跟普通人不太一樣。
秦澤溫和地看著姜綰,「走吧,先去吃飯吧。綰妹。」
後面兩個字說得很輕。
「嗯?」
秦澤摸了摸鼻子,笑容和煦,「我聽曾嬸嬸這麼叫你。-------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