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還以為在心裡責怪我呢
三個人回到餐廳。
陳太正在布菜,她說:「哎呀,姜綰你這個千金大小姐慈禧太後,你總算出來了呀。一屋子人等你吃飯,你自己看看!」
姜綰見桌上擺得菜還熱乎著,一點都沒少。
曾怡和兩個小糰子都在桌邊坐著了,果然是在等她。
這一點,姜綰委實沒有想到。
沒有想到曾怡會等她一個人吃飯。
甚至兩個小糰子也在等著她吃飯。
「我-------我不是讓你們先吃,不要等我嗎?」
曾怡拍了一下腦袋,「唉,這不剛好我跟秦老師也說點事情,討論一下商場的法律問題嘛。一下子就忘記時間了。」
姜綰自然聽得出曾怡是把責任攬在自己頭上,免得陳太針對她的意思。
姜綰有些淚目。
她一開始隻道曾怡不喜歡她,但沒想到她住下來之後,曾怡卻真的把她當成家人。
如果換成汪梨娟這個親生母親,就算她餓一天,也不會去叫她,更不會等她的。
「可是糯糯和奇奇他們也要按時吃飯呀,下次不要等我了。」
曾怡道:「糯糯和奇奇五點的時候都吃過水蒸蛋了,不餓。」
秦澤:「是我的問題,沒有下次了,下次六點休息,吃完飯再重新上課。」
糯糯和奇奇端端正正地坐著,兩個小手規規矩矩地放在桌子上。
奇奇的眼睛黑津津的,「綰阿姨,你題目都做好了嗎?」
姜綰動了動嘴唇。
秦澤立即介面道:「嗯,都做好了,做得非常好。」
他那些題目本來就是為了測試用的,許多都是思維性題目,並不是按考試要求出的。
而姜綰從小山村出來,從來就沒有接觸過這種類似奧數的題目,做不出來很正常。
實際上,這種奧數題也是去年才開始展開。
隻是秦澤沒有想到的是,他的這些題目,會導緻姜綰被有些人取笑。
因此,秦澤的抱歉也是誠心的。
秦澤替姜綰拉開椅子,紳士地請她坐下。
陳太沒想到秦澤居然說姜綰做得非常好,有點意外,「那姜綰考了多少分啊。」
秦澤在姜綰旁邊坐下來,帶著點開玩笑的口吻道,「我給自己打滿分。通過這次測試,我徹底了解到綰妹的學習情況,這樣,我接下去就能有針對性地制定教學計劃,明天便能更接地氣地給綰妹補習了。對吧,綰妹?」
第二遍叫綰妹,秦澤好像順口多了。
秦澤反客為主地給姜綰分發筷子,並將一碗炒蛋放到姜綰前面,提醒道,「綰妹,要多吃雞蛋,蛋黃裡含有卵磷脂,多吃可以增強記憶力哦。」
姜綰心裡一陣暖流。
陳太自然也聽出來了秦澤是在幫姜綰說話,老臉一紅,荷荷笑了幾聲,「秦教授還真是風趣幽默。」
有些巴結秦澤的意思,「有秦教授這麼個大教授幫姜綰補習,姜綰肯定能考到初中文憑。嗨,那就是謝謝秦教授了,要不然,姜綰連個初中文憑都沒有,她想嫁給傅團長,還真是讓人覺得配不上呢。」
陳太就是有這個本領,踩一個人的時候,讓人覺得她很自然說出這句話,又不是特意針對姜綰。
姜綰神色一肅,放在桌下的左手拳頭握緊,在打人與不打人之間徘徊。
要不是秦澤坐在這裡,姜綰好歹要揍得她連媽都不認識,不,連女兒都不認識!
曾怡的眉頭深皺,瞥了眼姜綰,大約也看出來姜綰的手掌已經蠢蠢欲動,她看姜綰的眼神就有阻止之意。
秦澤則淡定地把一塊炒蛋夾到姜綰的碗裡。
「綰妹已經是傅團長的未婚妻,除非傅團長自己願意退婚,要不然別人的幹涉是沒有用的,還有觸犯法律的危險。」
秦澤溫文爾雅地解釋著,不過話中的力量可不小。
陳太臉色都變了。
曾怡看了她一眼,「陳太,你帶文芳去給她的臉再搽一下藥吧,之前的葯好像效果不太好。」
真是丟臉。
要不是陳太曾經把她從戰場上背下來-------
陳太和陳文芳都被打發走了。
餐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好了很多。
姜綰也放鬆下來,左手的拳頭鬆開,放到了桌面上。
糯糯就嚷著想要姜綰抱著她吃飯。
姜綰任勞任怨地把糯糯抱了過來。
她很喜歡孩子,並不覺得這是負擔。
糯糯一過來,奇奇也跟著坐到了姜綰的身邊。
秦澤笑了一下,「這兩孩子倒是很喜歡綰妹。」
又問道:「對了,傅團長這次出去任務,有說過什麼時候回來嗎?」
「這也不知道啊。」曾怡嘆氣。
「反正他經常這樣,動不動就離開,總是不著家。」
二人談了一些關於傅君寒的事情。
吃罷晚飯,時間已經不早了。
秦澤要回家,姜綰送他出門。
夜幕籠罩,這一片街除了傅家大院的四合院,沿街是灰磚的兩層樓房。
路燈昏然,便顯得月光明亮,照著烏漆大門前面兩個並肩的人影。
姜綰低聲道:「剛才謝謝你。」
「嗯?」
「在飯桌上,謝謝你為我說話。」
姜綰不是個不知好歹的人,雖然她也知道自己遲早是要跟傅君寒退婚的,其實,陳太的話才是真正代表了現實,但秦澤剛才那麼說,是保全了她此刻的顏面。
秦澤「嗤」地笑了,「我還以為在心裡責怪我呢。」
「啊?」
「要不是我在耽誤了你,估計你能打得陳太陳文芳滿地找牙。」
姜綰刷得一下臉紅,「你怎麼知道?!」
忽而又想起陳文芳之前跑到茶室來挑釁她,她就打了陳文芳一巴掌,四合院並不大,那動靜連曾怡都知道了,秦澤自然也知道了。
而且,陳文芳出去的時候,臉明顯更紅腫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見。
秦澤道:「我聽人說了,昨天你一來就跟孫悟空一樣跟人大戰了三百回合了。」
姜綰:「-------」
姜綰欲哭無淚,她還是太衝動了,早知道就應該忍那一時之氣。
俗話說,忍一時風平浪靜。
現在好了,她好不容易讓曾怡給她請個補習老師,結果第一天就給她留個壞印象,不但做題做得那麼差,而且還會動手打人。
可------
可上一世她也忍得多。
也沒見得一個好結局。
姜綰眼睜睜看著昏黃路燈下的秦澤。
「那-------那你還願意教我嗎?」
秦澤摸了摸鼻子,「那可確實有點難。」
「啊~~~」
「我覺得四個月不到的時間,就讓你學完兩年的初中課程,考上一個好的高中,真是有點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