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陸子恆被千夫指
「啊,原來這狗屁男人喜歡的是蘇靜涵啊,那為什麼後來又去求娶姜綰呢?」
「就是說,這男人不是最討厭農村人了嗎?姜綰就是跟他同一個村子的啊,而且我聽說她沒什麼文化。」
「誰知道呢,這狗男人,說一套做一套的,我覺得他不是好人。說不定又看上姜綰長得好看了呢?」
醫院的醫生護士,到底都是敬佩傅君寒的人多,對於陸子恆這個人突然出現來破壞傅君寒的形象,本來就有所不滿。
這會兒姜綰讀了陸子恆的日記,就更加厭惡這個男人。
陸子恆臉上在滴血,為什麼?為什麼每次碰上姜綰,他都討不了好。
明明以前姜綰不是這樣的,她以前多麼崇拜自己啊。
難道那個夢-------難道跟那些夢有關係?
聽到眾人的議論,他的心情更加複雜。
陸子恆咬著牙,又恨又愛地看著姜綰,「綰妹,我以前是喜歡蘇靜涵,但那都是我年輕不懂事,我嚮往外面的世界,憧憬那些未知。但經歷過很多事情,我成熟了,我才知道,其實我的根還紮在農村,我就是村裡出去的啊,我想要娶你,我對你是真心的!」
陸子恆現在恨不得立即把姜綰拉回去,結婚,然後把她放在身底下好好地蹂躪她,報復她,用刀子紮她,用火鉗燙她,讓她跪著對自己求饒,然後他再好好愛她,他會愛她的,一定!
姜綰看著他扭曲的臉,「啊,大家都很奇怪吧,一個這樣趨炎附勢的男人,會回來求娶我這麼一個村姑,而為什麼我一開始答應,後來又堅決反對。」
姜綰直接翻到日記後面幾頁。
「11月4日,我回家了一趟,見到綰妹。綰妹吧,營養不良個子有點小,五官還算清秀,我算是勉強能接受吧,最主要的是,以前她被她媽打傷,我跟著族長一起送過她去醫院,直到她的血型,和靜涵是一樣的。」
讀到這裡,陸子恆臉色刷得變白,整個人都不掙紮了,猛地委頓,跌坐在地上。
「綰-------綰妹-------」
姜綰站在他的前面,冷如雪山上的寒梅,艷若桃李地看著他,「為什麼我的血型跟蘇靜涵一樣,你就打算娶我呢?陸子恆?」
陸子恆捂住了臉,眼淚從指縫裡流出來,「綰妹,別念了,我求你別念了。」
他的淚水,不是因為他感到難過,而是因為真相即將被揭開,感到害怕,感到羞恥,感到好不容易得來的前途要被毀去。
傅老爺子頓時領悟到什麼,騰地一下從病床上站了起來,胸口起伏,拐杖指著蘇光宗,「逆子!逆子!」
曾怡也是臉色蒼白。
作為家人,雖然傅家跟蘇家來往不多,卻也是知道蘇靜涵得了尿毒症,除了每天血透治療,還在等著換腎。
姜綰翻開筆記本後面一頁,「我騙綰妹去做婚前檢查,實際上拿了血液樣本偷偷跟靜涵做了配型。靜涵,這就是我愛你的證明,我愛你,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
眾人嘩然。
「啊!天哪!天哪!我耳朵沒有壞掉吧?這個男人竟然是為了要姜綰的腎。」
有人捂住了嘴巴,驚恐地看向陸子恆,「這也太可怕了吧!簡直是人間惡魔!」
「難怪姜綰要逃婚,換我,我也逃啊。」
「什麼姜綰攀圖富貴,什麼姜綰移情別戀,亂搞男女關係,原來這才是真相啊!」
姜綰的眼睛酸痛,一顆眼淚從眼角墜落。
經過了那麼久,她的心中還是會痛。
那麼痛,因為前世,她是真的被騙了一顆腎。
因為前世,她被騙了十六年!
姜綰喉中顫抖,她讀不下去了,合上日記本,朝著陸子恆砸了過去,「啊,我是不想改嫁的,我是想要殺了你!我想要殺了你!」
姜綰激動地道,向著陸子恆撲過去,她現在就想掐死陸子恆。
但曾怡抱住了她,「綰妹,綰妹,你冷靜一點。」
姜綰眼淚滾滾,回抱住曾怡,「但是傅團長讓我放下仇恨,他勸我好好地過好自己的日子,他告訴我這世間有更多美好的事,值得我去追求,去擁有。」
姜綰撲在了傅君寒的病床上,抓住他的手,「傅君寒,我做到了啊,我會等你的,等你醒來,我不會殺人。」
在場的人都被感動地哭了。
原來傅團長才是把姜綰的救贖啊。
他們就說嘛,這麼好的傅團長,怎麼可能仗著自己的權勢,去搶別人的妻子呢?
原來,傅團長是為了救姜綰啊,那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李根不嫌棄地把那日記本搶了過來,這日記本是證據,不能讓任何人破壞傅團長的名譽。
陸子恆低下了頭,感覺自己的脊梁骨都被人戳破了。
他很後悔,自己為什麼會寫下日記。
他更痛恨,姜綰為什麼偷走他的筆記!
姜綰是小偷啊,是小偷!
然而小偷沒有受到指責,反而是他這個被偷的受害者,被千夫所指。
他以後一身都要背負罵名了。
傅老爺子一拐杖打在了蘇光宗的後背上,「逆子!你早就知道了這些事,你還故意帶著這個人來搗亂,你就這麼見不得你侄子好是嗎?」
蘇光宗被打得眉頭一皺,整張臉皺起來,「爸爸,我不知道啊,這些事我不知道!」
「靜涵是你女兒,你怎麼會不知道?」
「這都是陸子恆偷偷乾的,我怎麼會知道!」
蘇光宗索性來了個推卸責任,把自己推得一乾二淨,「陸子恆,你糊塗,你就算為了靜涵,也沒有必要這麼做。」
陸子恆有些茫然地看著蘇光宗。
姜綰諷刺道:「蘇先生,你真的不知道?那陸子恆才工作半年,卻拿得出一萬的天價彩禮,這些錢,不是你給他的,難道是你太太給的?還是,是你那寶貝女兒給的?」
蘇光宗闆著臉,「胡說,你亂說話,我可以告你誹謗!」
陸子恆憋著滿臉的青白,「是我自己做的,我自己喜歡靜涵,跟蘇教授沒有關係。」
「你喜歡別人,幹嘛要拖一個無辜的女孩下水啊!你也太惡魔了!」
「就是,就算那什麼白月光需要換腎,就不能等醫院的名額嗎?為什麼要騙別人的腎!這已經是犯法了吧!」
這一次,不等姜綰說話,圍觀的人就紛紛指責陸子恆。
陸子恆仰起臉,「綰妹,是我對不起你。但我決意娶你,我會對你負責的。隻要你捐了腎,我會作為你的丈夫,照顧你一輩子。我不是都告訴過你了嗎?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他黑魆魆的眼睛,好像很受傷的樣子。
呸!
姜綰一腳踢在他這張慣會說情話的嘴上,「記住,我饒你一命,是因為傅團長想要看到我活得好。而不是你命大,明白了嗎?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