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跟傅君寒的婚禮(一)
陸子恆被姜綰踢了出去,嘴巴都踢出血了。
這會兒眾人知道陸子恆騙婚,非但沒有人幫助陸子恆,反而還說姜綰踢得好,踢得痛快。
陸子恆從病房出來還被幾個醫生趁機推搡,陸子恆羞辱地覺得自己就好像是喪家之犬。
蘇光宗說:「爸,你看這個鄉下女人多麼野蠻,這麼沒有教養的人怎麼能嫁進我們傅家。」
也被傅老爺子用拐杖打了出去,「你這個貪生怕死的人,也配在這裡跟我們談教養!是我太給你臉了,允許你叫我一聲爸,你還真當自己還是我兒子了!」
蘇光宗狼狽地從醫院出來,隻見陸子恆抱著頭蹲在醫院的門口,形容痛苦。
蘇光宗看著他卻來氣,伸腿踢了他一腳,「你說你,沒事寫什麼日記啊!神經病,都是你,把事情搞砸了!」
陸子恆擡起頭,年輕俊朗的臉滿是陰鷙,頰邊有淚漬,看見踢他的人是蘇光宗,他咽回去一口氣,咬肌滾動,「對不起,蘇教授,都是我的錯。」
蘇光宗氣呼呼道:「你明白就好,陸子恆,是你搞砸了今天的事,你自己解決!要不然蘇妍那裡,你也別做了!」
陸子恆按了按被踢破的嘴角,眸底陰暗深沉,「蘇教授,你放心好了,即便姜綰跟傅君寒結婚了,我仍然可以去追求她。姜綰跟我畢竟有那麼多年的情分在,她現在是在氣頭上,任性嫁給傅君寒。但要是傅君寒傷重不治,久而久之,她也耐不住寂寞,我能把她追回來。」
蘇光宗哼了一聲,「這樣最好,反正你是在外企,也無所謂名聲不名聲的,姜綰就不一樣了,女人最怕名聲臭掉,等到她名聲臭了,就算結婚了也照樣可以離婚。」
「嗯。」
陸子恆回應一聲,眼神露出嚮往。
蘇光宗看他一眼,鼻子發出冷嗤,這陸子恆不會真的喜歡上姜綰了吧?真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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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因為蘇光宗這一鬧,當天的婚禮來不及了。
傅老爺子隻能推遲到第二天。
不過,這一推遲反而成全了傅君寒的一些戰友,因為傅老爺子原先的時間安排太緊張了,有的戰友想要來參加婚禮卻來不及,推遲到第二天倒是剛剛好。
連衛千鈞軍長聽說後,也要趕過來觀禮。
傅老爺子掐指一算,說道:「挺好挺好,明天是黃道吉日,宜嫁娶,跟你們的八字更合。」
其實就算日子不好,他也要把日子算出花來。
而也因為蘇光宗這一鬧,傅老爺子覺得姜綰受委屈了,又讓人去當地的金鋪買了一些首飾來送給姜綰,又讓臨城那邊助理,把自己收藏的一些美玉、古畫之類的拿過來,送給姜綰。
姜綰道:「爺爺,不用再送我東西了,這太多了。」
曾怡也道:「你買那些金器也就算了,何必巴巴的把古董字畫運過來,屆時我們回臨城還得帶回去,運來運去的,路上碰著磕著怎麼辦。」
傅老爺子道:「那不一樣,我在婚禮上面給,就是要給別人看看,我對這孫媳婦有多看重,要不然啊,以後那逆子說不定還要來挑釁我們綰妹。」
傅老爺子是有深謀遠慮的。
至於醫院這邊,傅老爺子是包下了食堂,所有的醫護人員以及傷員吃喝都由傅老爺子付賬。
今天雖然婚禮取消,但是請客繼續,今天請,明天也請,後天還請,連請一個禮拜。
反正傅老爺子年紀一大把,錢卻多,他怕自己死了錢還花不完,他更怕傅君寒死在自己前面,那他的錢更加花不完,所以先花為敬。
因而,醫院這邊,不論是醫護人員還是傷員,幾乎清醒有意識的人都知道,姜綰要和傅君寒結婚了。
到傅君寒所在病房來探視的人絡繹不絕。
姜綰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
隨著來看望的人越來越多,結婚的氣氛越來越濃。
搞得姜綰都有些緊張起來。
她要嫁給傅君寒了。
她真的要嫁給傅君寒了。
姜綰髮現,自己竟然好像也有些期待。
夜深了,窗外的黑使得窗台上的玻璃成了一面鏡子,清晰倒映出此刻的她。
前世她結過婚,但那時候她的心情是擔憂,是害怕,是自卑,是怯懦-------而最後那場婚姻帶給她的隻有傷害,還有荒誕。
而現在,姜綰卻在一堆眼花繚亂的金器中,在一聲聲的祝福中,感到了久違溫暖。
也許,這才是真正的結婚。
自己期許,受人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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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的,姜綰就被請出病房了,因為傅老爺子說他們要布置病房,把病房布置成喜堂。
中午時分,曾怡先把姜綰帶到紅妝喜鋪,讓造型師為姜綰做造型。
姜綰穿上了事先準備好的大紅秀禾服,一頭烏髮盤起,高聳的髮髻戴上造型誇張的足金髮冠,插上黃金鳳釵,鳳凰嘴角銜著的流蘇從額邊垂下,微微搖晃。
姜綰本就唇紅齒白,肌膚白皙如同瓷器一樣,被化妝師稍稍潤色之後,更加燦若雲霞,灼若芙蕖,一雙眸子瀲灧動人。
化好妝後,大約下午五點左右,車子到喜鋪來接,把姜綰送回到病房。
由於衛千鈞軍長要來,病房這邊都做了閑人肅清,傅君寒所在的病房隻剩下當值的護士和主治醫生,科主任,以及醫院的院長。
其他一些醫生和戰友都被要求在病區外面等候。
整個樓層都有人管理,反而比昨天清凈一些,從走廊過去,莫名有一種莊嚴之感。
姜綰的心也沒來由撲撲亂跳。
她要結婚了,現場還有大人物來觀禮。
好隆重的感覺。
姜綰被喜娘攙著走進病房。
整個房間被布置成大紅色,換上了大紅的窗簾,床簾,天花闆掛上了彩帶,連床單被套都換成紅色的了,窗戶上貼著紅色的喜字,那監護儀的管道上都紮上了紅繩,甚至床前面的電視櫃上還擺著一對紅蠟燭,正煌煌點著。
雖然換了裝飾,卻是雜而不亂。
隻是多了一重喜慶的氣氛。
這喜慶,卻又因為過於肅靜,而讓人心裡有些惴惴的。
再看傅君寒也換上了嶄新的軍裝,竟然被人擡下來,放在了輪椅上坐著,身姿筆挺的坐著,口袋上面戴著一朵紅花。
他頭髮也打理過了,整個人顯得乾淨英俊,帥得要命,一雙桃花眼輕輕閉著,似乎隻是在打個盹,眼睛一睜開,就會跟往常一樣發出懾人的精光。
一名護士站在輪椅的旁邊,監護著傅君寒的生命體征。
另外一邊站著一個正裝的軍人,一雙鷹眸,氣質鐵血蕭殺,模樣大約五十幾歲,姜綰看他的穿著,以及身上的氣質,明顯軍銜不低,難道就是衛千鈞軍長?
傅老爺子和曾怡站在窗戶下面。
傅老爺子一臉慈祥地朝姜綰招招手,卻沒有說話。
曾怡則用眼神示意。
那幾個醫生都是一臉誠惶誠恐。
連陳師長和瀟參謀長都畢恭畢敬的。
姜綰遂而確定這個中年男人一定就是衛千鈞軍長了。
姜綰忽而一陣害臊,首先是因為嫁給自己仰望的傅君寒,其次也是因為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人物。
姜綰遲疑了一下,走過去。
衛千鈞雖然自身氣勢淩厲,倒也極力讓自己顯得和藹,「你就是綰妹啊,是不是有點緊張?」
姜綰點點頭。
衛千鈞輕咳了一聲道:「其實我也緊張,因為我是第一次做司儀主持婚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