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對著主人吠久了,你還真當自己是條狗了
姜綰定然想不到,其實柯雅妮在見到她的一眼,就被她驚艷住了,那清秀的臉龐透著冷白,一點都沒有鄉下人的土氣,反而像是深山裡出來的空谷幽蘭,特別是那雙烏黑帶著水光的眼睛,我見猶憐。
柯雅妮的眼淚也被這第一眼的驚艷給催得掉落不止。
柯雅妮一哭,曾怡心疼壞了,連忙把她抱在懷裡安慰。
其他的賓客也紛紛勸說,「雅妮,別哭了,你一哭我們心都碎了,傅團長隻是跟這個女人訂婚而已,又還沒有結婚,凡事都有轉圜餘地。」
「是啊,這個女人不是已經來了嗎?那正好曾局長跟她商量一下。」
曾怡一邊柔聲勸慰柯雅妮,看向姜綰,臉上露出為難神色。
「凡是婚姻不是兩個人的事,是兩家人的事,凡事講究門當戶對。」
「沒錯,傅團長跟這個女人就算訂婚了,也是不可能的。雅妮,你別著急,這件事肯定能解決。」
「哎呀,你才是跟傅團長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你這麼哭,要是傅團長看到了,他可該心疼了。」
這些賓客輕聲細語哄著柯雅妮。
想必他們都認為姜綰是用那種見不得人的手段逼傅君寒訂婚,姜綰配不上傅君寒,傅君寒也不應該娶姜綰。
隻不過他們都是有教養的人,進退有度,言語得體。
一句句話勸著柯雅妮,一句句話像針一樣紮向姜綰,卻始終沒有跟姜綰正面說過一句話。
也許在他們的眼裡,跟姜綰說一句話,都是丟了他們的身份。
陳雲芳十分得意,大聲介紹,「柯小姐出生書香門第,現在是臨城大學的研究生。姜綰,你個鄉巴佬,你看到沒有?像柯小姐這樣有學識、有教養、長得端莊的女人,才配得上傅團長。你算什麼東西!」
姜綰在一眾賓客聲聲的議論中,也感覺自己越來越渺小,越來越骯髒,越來越-------配不上傅君寒。
她本來就是個自卑的人。
受不了這一根根言語的稻草,其實落在心裡都是一座座大山。
可是在這深深的自卑中,姜綰卻牢牢抓住了一個信念,那就是
——上一世,柯雅妮並沒有嫁給傅君寒!
如果柯雅妮如此深愛傅君寒,那為什麼她不嫁給傅君寒沖喜,照顧一下臨終的傅君寒呢?
可見,柯雅妮對傅君寒的愛也沒有多深吧!
上輩子,姜綰甚至沒有聽說過柯雅妮這個名字。
柯雅妮趴在曾怡的胸口抹著眼淚,斷斷續續說道:「曾阿姨,其實既然是這個女人給傅團長下藥,完全可以報警啊,讓警察把她抓起來,當初你們-------為什麼-------」
為什麼不報警把姜綰送到牢裡,反而讓姜綰逼得跟傅君寒訂婚了呢?
曾怡一臉猶豫。
姜綰猛地上前一步,抓住柯雅妮的手腕,把她從曾怡的懷裡拽了出來,厲聲問道,「柯小姐,我想請問你,你口口聲聲說我給傅團長下藥,是你親眼見的嗎?還是傅團長跟你說的?」
姜綰深信傅君寒絕不是那種會在背後嚼舌根的人。
傅君寒是一個很有責任感的男人,既然他當時選擇幫助她,他就一定會幫到底。
而且,姜綰也隻是爬床,並沒有給傅君寒下藥。
相反,她才是把傅君寒從被下藥中解救出來,送到醫院的那個!
柯雅妮被姜綰忽然扯出來,又忽然摔在沙發上,被摔得懵了。
她的父母和善,她的師長溫和,她的同學彬彬有禮,圍繞在她身邊都是教養極好的人,她這一輩子都沒有碰見過姜綰這麼暴力的!
此刻姜綰居高臨下逼死著她,逼她一個答案。
柯雅妮一時怔忡,連眼淚都忘記了,「不是-------」
傅君寒當時直接去部隊執行任務,柯雅妮壓根沒機會見他一面。
姜綰道:「既然不是傅團長親口告訴你,那你這就是造謠!柯小姐,你不是研究生嗎?你文化很高,你是高知分子,那你應該知道,造謠中傷他人,不但丟你的教養,而且還有罪!我現在就可以報警,把你送到警局!」
「啊~!-------」
柯雅妮被姜綰逼得完全說不出話來,一個「啊」字變了三個音調。
怔怔地看向曾怡。
曾怡也看向姜綰。
眾賓客見狀,紛紛起身告辭。
保持教養的第一條,那肯定是不要參與別人家庭的糾紛,不然鐵定惹一身臊。
但他們在走的時候,無一例外,都用一種「嘆氣式」的目光,在姜綰臉上掃了一圈。
好似是嫌棄。
但更多的是排斥。
哪怕姜綰最後真的嫁給了傅君寒,他們不認同的人,也不可能真的融入他們的圈子。
所以,姜綰跟傅君寒的婚姻,註定也不會幸福。
還有一個在走的時候,跟曾怡說,「小曾啊,呵,看來以後我們可能要減少來往了。」
甚至連曾怡都被他給排斥了。
柯雅妮也掉著眼淚走了,臨走的時候,眼看著曾怡,有無限的留戀,無限的欲言又止。
姜綰冷冷一笑。
出於禮貌,曾怡臉上依然掛著得體的笑容,跟眾人表達了歉意之後,送眾人到門口。
陳雲芳抱著胳膊靠在博古架上,一臉得意,「鄉巴佬,你看到沒有,柯小姐才是傅團長的青梅竹馬,你識相的就趕緊滾蛋,不要害了傅團長。」
「不是有一句話,叫做愛他就放手,成全他的幸福嗎?你如果真的喜歡傅團長,你就識趣點,現在放手,你還能得到傅家一句好,要不然,等到我們懊惱了,你都沒有好果子吃!」
姜綰看著陳雲芳嘴巴一張一合,
這會兒姜綰心中本來就帶著一股怒氣。
她被陸家和姜家追趕,
她走投無路,
傅君寒是她唯一的依靠。
但他們卻非要讓她難堪,在她找上門的第一時間,就給了她這樣的侮辱。
姜綰要發洩!
陳雲芳在撞她的槍口,肆無忌憚地說著姜綰是如何下三濫,是如何卑鄙。
姜綰是爬了傅君寒的床,但其餘的事情姜綰根本沒有做過!
陳雲芳在造謠。
陳雲芳還在上一世讓傅君寒滿身褥瘡!
姜綰頓時爆發了!
傅家是有教養的人,供著自己的救命恩人,把保姆的女兒當成人上人,看到陳雲芳這麼囂張,都不會粗聲指責她一句。
但姜綰是鄉下人,她沒有教養!
姜綰也沒必要非給人樹立一個教養的形象,反正她在他們那裡的形象已經是沒有教養了!
那她還裝個雞毛!
她不裝了,她就是鄉巴佬。
姜綰衝過去就給了陳雲芳一個大比兜。
「你個臭保姆的女兒,我忍你很久了!」
「對著主人吠久了,你還真當自己是條狗了!」
「你不就是仗著你媽對我未來媽的救命之恩,挾恩圖報,道德綁架嗎?」
「這些年吃傅家的,喝傅家的,你還覬覦傅君寒,你想要嫁給他,做主人是吧!」
「呸!就算我家君寒不娶柯小姐,他也輪不到你!」
姜綰說一句話就給陳雲芳一個大比兜。
一分鐘之內,陳雲芳的臉就給她扇腫了。
前世,陳雲芳身為傅君寒的妻子,卻沒有好好照顧傅君寒,這一頓打是她應該挨的。
這輩子,除非姜綰死了,否則陳雲芳休想嫁給傅君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