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個條件
曾怡送走賓客回到客廳的時候,姜綰已經把陳雲芳揍得披頭散髮,滿臉紅腫,連高跟鞋也掉了一隻,滿地裡亂爬。
陳雲芳的母親保姆陳太心疼女兒心疼地要命,拿著一隻高跟鞋加入戰團,不住往姜綰臉上撲打。
但姜綰一隻手揪住陳太的領子抵住她的胸口,陳太就跟被抓住了的老母雞一樣,怎麼撲騰翅膀都打不到一點到姜綰身上了。
「要死嘞,要死嘞,好好的傅團長結了這麼一門親,家門不幸啊!」
「哪裡來的野蹄子,這麼沒有教養的,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傅家以後是沒得安生了,怎麼辦好哦!」
陳太嘴巴大聲喊罵。
陳雲芳衝過去打姜綰,被姜綰一巴掌閃開。
再衝上去,再一巴掌扇開。
邊上的桌子椅子就遭了殃,被撞得東倒西歪的,甚至茶幾上的茶杯也掉了下來,滾在底下的毛毯上,沒喝完的茶水濺了一地。
吳叔還有另外幾個保姆站在旁邊咂舌。
他們對陳太母女也早有不滿,知識沒想到剛來的姜綰會這麼猛,直接跟她們大打出手!
「天了嚕,姜小姐就不怕給未來婆婆留下第一印象很差嗎?」
「陳太可是曾局長的救命恩人,就是曾局長也要看她三分薄命,以後姜小姐在這裡怎麼住下去啊?那她跟傅團長的婚事-------」
曾怡聽到傭人的議論,臉色更差。
她不知道上一世的事情,所以也無法理解姜綰的行為。
「住手!姜綰!」
「姜綰,你給我住手!你們這樣像什麼話!」
陳太聽到曾怡這麼說,趕緊往後退開,老臉在在,翻個白眼,「呸,看在曾局長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陳雲芳高高噘著嘴,「媽,憑什麼放過她,她把我的臉都刮花了!」
陳雲芳頭髮散亂,臉頰紅腫還帶著點兒血跡,衣服全亂了,兩隻高跟鞋不知道哪裡去,腳踩在地攤上,一隻襪子還破了個頭,可以說是十分狼狽。
反觀姜綰,除了衣服皺巴了一點,幾乎沒有什麼打架過的痕迹。
陳雲芳恨不得在姜綰臉上抓兩爪子,讓姜綰跟自己一樣狼狽。
陳太卻拉住陳雲芳,她知道在曾怡面前越是表現出大度,就越能反襯出姜綰的粗野,曾怡也越討厭她。
而且主要是,她們母女倆合起來也打不過姜綰。
她甚至沒有碰到姜綰的一根手指頭。
陳太站到曾怡的一邊,對曾怡說道:「曾局長,這樣的女人跟傅團長實在不是良配。我也是為了傅團長好,婚事能退的話還是趁早退掉比較好。你看她來的第一天就在方教授、鄭廳長面前丟臉了。」
原來剛才那些客人都是什麼教授、廳長之類,大有來頭。
可陳太的話剛落,姜綰舉起拳頭就往陳太的臉上揍了一拳。
被打得臉偏向一邊的陳太:「!!!!」
陳雲芳震驚道:「姜綰!我媽都已經住手了,你還打,你不講武德!」
姜綰:「你媽/的手是住了,可她的嘴還在叭叭叭地噴糞啊。就她那張嘴,就算我不打她,以後出了社會有的是人打她!」
氣得陳雲芳衝上去就想把姜綰撞翻,但姜綰伸出一隻手頂住了她的腦門,陳雲芳就被按住了動彈不得。
自從姜綰有了空間之後,她的力氣不是一般的大。
曾怡的臉也變得血紅,「住手!」
姜綰毫不輸氣勢地直視曾怡,「你也覺得我配不上傅團長是不是?」
曾怡闆著臉,「你自己說呢?」
姜綰自己也覺得自己配不上傅君寒。
反正婚事遲早是要退的。
也許這輩子傅君寒能夠保全自己不成為植物人的話,可以跟像柯雅妮這樣的名門閨秀結婚,配成一對佳偶。
她當然是會祝福他的。
姜綰頭一擡,「退婚可以,但必須答應我三個條件。」
陳雲芳聽到姜綰說退婚,面色一喜。
陳太唾了一口,「呸,退個婚還要講條件,曾局長,別答應她,萬一她獅子大開口,問我們要個十萬二十萬的怎麼辦?這種人最會蹬鼻子上臉,你就不能慣她。」
曾怡的臉上表情已經寸寸龜裂,看向姜綰,「你倒先說說看,什麼條件?」
曾怡也很頭疼姜綰怎麼是這個性子,但不管怎麼說,姜綰是傅君寒巴巴得不遠千裡趕到豐澤村他自己挑中的人!
姜綰昂著頭道:「第一,要我退婚可以,但必須傅團長本人來跟我退。你們說的不管說什麼,都不算數!」
「哦。」
曾怡莫名鬆了一口氣。
實際上,姜綰倒不是真的非要傅君寒本人來跟她退婚,她這麼說是因為上一世傅君寒會受傷變成植物人,她想確認傅君寒安全之後再走。
姜綰自己也沒有意識到,此時的自己早就已經開始牽挂這個沒見過幾面的男人了。
曾怡點點頭:「可以。」
讓姜綰坐在沙發上,叫保姆王媽泡了一杯咖啡,遞給姜綰。
她自己也在姜綰對面坐下,「還有呢?」
姜綰喝了一口咖啡。
陳太在旁邊翻白眼,目光嫌棄,「一看就是第一次喝咖啡,跟牛飲水一樣。」
姜綰放下杯子,面向著曾怡,「曾阿姨,你家這個保姆一定是在這裡幹了很多年了吧,你看她都把自己當主人了。不過就算她自己把自己當主人,那她的身份還是保姆,是不是?」
曾怡的臉色又難看起來,讓陳太去給陳雲芳上藥,實際上是打發她走遠一點。
曾怡道:「三十四年前,陳太救過我的命,她隻是在這裡幫忙而已,並不算什麼保姆。」
姜綰微微笑:「她救過你的命,可沒有救過我的命。我救過傅團長的命,在我還沒有跟傅團長退婚之前,麻煩讓她在我面前夾好尾巴,不然我不會像今天這樣給她留餘地。」
曾怡:「-------」
姜綰都把陳雲芳打成那樣了,還說給陳雲芳留了餘地。
正在上藥的陳雲芳一聽,又想衝上來跟姜綰幹架,被姜綰一個眼神嚇得不敢動彈。
姜綰把陳雲芳畏畏縮縮又不甘的模樣收在眼底,「第二,我要讀書,我想考大學,隻是我現在還沒有拿到初中文憑。在鄉下的時候我沒有辦法,我想曾局長一定有辦法,讓我從初中文憑考起,然後考高中文憑,再考大學,我想讀臨城大學。」
說到讀書,姜綰的目光變得清澈而憂鬱。
姜綰不知道她已經輟學五年了,還能不能再考初中,考高中,考大學。
但她知道,她咽不下一口氣,憑什麼姜寶華、姜寶珠能上學,她不能。憑什麼陸子恆能上臨城大學那麼驕傲那麼囂張。
她也想。
重來一世,她要做一個跟前世不一樣的自己。
她期待地看向曾怡,內心的忐忑都表現在了臉上。
陳雲芳一聽笑成了一團,臉上的傷口都扯痛了,「哈哈哈,一個鄉巴佬還想考大學,我沒聽錯吧?她一隻野雞還真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啊!」
「住嘴!」
曾怡面色鐵青地斥責了陳雲芳一句。
她倒是很意外姜綰居然會提出這麼一個條件。
她以為姜綰真的會如陳太所說開口要個十萬十幾萬的。
如果那樣目光短淺的姜綰,即便曾怡最終不會同意退婚,她也會對姜綰很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