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也不知道是誰沒文化,比喻都聽不懂
曾怡讚賞地朝姜綰點點頭,「可以,這個條件我答應你。」
姜綰頓時很欣喜,清澈的杏眼跟被陽光照耀了一樣迸發出亮光,連帶著整張清秀的小臉都生動起來。
曾怡忽然發現她這個準媳婦還是有那麼幾分神採的,即便是一件過時的風衣也掩蓋不住她的秀色。
如果加以培養,她一定會脫胎換骨,綻放出屬於自己的美麗。
陳雲芳嫉妒的酸水都要從臉上冒出來了,「曾姨,你答應她幹什麼啊?像她這種土包子,她會讀書嗎?你幫她也是浪費資源!」
「啊,她不會是在跟柯小姐比較吧?以為自己讀了書,就能變得跟柯小姐一樣書香氣質!」
陳雲芳不滿道,「怎麼可能,像這種土包子,就算讀了書,也一股子泥土味,永遠都改變不了她鄉巴佬的本質。她永遠都比不上柯小姐!」
陳雲芳叭叭叭地說著。
姜綰的拳頭又開始硬了。
曾怡臉色不虞,想了想,「雲芳,如果你也想考大學,你可以跟著綰妹一起讀。」
陳雲芳尖叫起來,「啊,什麼?我才不要跟這種土包子一起讀書呢!身份都給她拉低了。」
陳雲芳才不喜歡讀書,她最討厭讀書了,那書上的字就跟螞蟻一樣,讓她眼花繚亂,她怎麼費力都捉不到一個,能念到高中畢業已經是曾怡多方打點,也是她的極限了。
再說,這個年代,高中畢業基本上已經是人才,找工作非常容易。
她之所以沒有出去工作,那是因為她覺得在傅家大院住得更舒服。
曾怡的眉頭皺了起來。
陳太敏銳地覺察到曾怡對姜綰的態度有所轉變。
陳太按了一下陳雲芳臉上的傷口,陳雲芳噝倒吸一口冷氣,「媽,你弄痛我了!」倒是停止了叭叭叭。
陳太走過去,往曾怡身邊一站,看向姜綰的氣勢像足前世的婆婆章棠花,不過在轉到曾怡身上的時候,又變得忠心耿耿一片赤誠。
「小怡,既然是退婚,口說無憑,我看我們還是讓她立個字據比較穩妥,要不然這邊你幫她安排了,那邊等君寒一回來,她又反悔。」
「我不是人老了話多,我是信不過姜小姐的為人。這一來就打了我的女兒,文芳不過說了她兩句實話,又沒把她怎麼樣。」
曾怡的眉頭深深皺起。
姜綰把咖啡杯子重重地往茶幾上一放,「好啊,立字據就立字據。我的第三個條件是,在我跟傅團長退婚之前,我就要住在傅家大院!」
說完,姜綰冷眼看著陳太母女。
她是跟這對母女杠上了,差點忘記她本來的目的是到傅家來躲禍的。
姜綰被陸家和姜家兩家一搜刮,驚動了縣裡的警察,雖然東西都被她收在空間裡吧,但她肯定是被列為第一嫌疑人了。
就算沒有警察,陸家本家和張棠花的娘家也不是那麼好擺脫的。
姜綰就是不想讓陳雲芳嫁給傅君寒!
她就特意留在傅家,盯著這對母女。
陳雲芳一聽氣得要死,當即跳腳起來,「曾姨,絕對不能讓她住在這裡,她一住進來,豈不是要把我們傅家大院搞得雞飛狗跳,烏煙瘴氣的,柯小姐還有方教授、正廳長他們聽到家裡住個鄉下人,都不敢過來做客了,你說是吧?」
姜綰拿起咖啡杯,淡淡地喝了一口咖啡,「是啊,我住這裡肯定是要把這裡弄得雞飛狗跳,畢竟這裡養了雞,還養了兩條整天對著主人汪汪亂吠的狗!」
陳雲芳:「我說的是你,你把家裡搞得雞飛狗跳,不是說家裡養了狗,啊你這個鄉下人毫沒有文化,連比喻都聽不懂!」
「是啊,也不知道是誰沒文化,比喻都聽不懂。」
陳太懂了,臉色陰沉地像一口棺材,正要跟曾怡說什麼。
曾怡重喝一聲,「夠了!」
陳文芳停了下來。
曾怡道:「字據就不用寫了。」
她可不想把自己兒子選的媳婦作沒了。
「還有,當初給君寒下藥的不是綰妹,是綰妹先發現君寒中藥了,喊人把他送到醫院!」
也不知道是誰以訛傳訛。
陳文芳還想嘟噥,「那姜綰還不是爬上了傅團長------」
曾怡一個眼神掃過去,「綰妹現在是君寒的未婚妻!」
「以後這件事不準再提!」
陳太連忙拉住了陳文芳,但看向姜綰的眼神卻更加黑沉。
姜綰終究還是在傅家留了下來,曾怡的條件是不提姜綰是傅君寒的未婚妻,僅僅以傅家遠房親戚的身份住在這裡。
曾怡的意思是以傅君寒未婚妻的身份住在傅家大院,對姜綰的名聲不利。
但姜綰對這些並不在意,隨曾怡怎麼說。
陳太母女倒是被撫慰到了,覺得曾怡始終沒有把姜綰當成準媳婦。
曾怡讓傭人王媽把收拾出一間客房出來,她親自帶著姜綰去客房。
傅家大院分成兩部分,一是傳統老房四合院,二是四合院後面的紅磚洋房。
四合院的正中堂屋是傅家的客廳,像吳叔這樣看宅護院的警衛住在四合院的廂房裡。
其他人住在洋房。
陳太、王媽等人住在一樓。
還有一對雙胞胎伢兒也住在一樓,他們的父母已經犧牲了,是傅君寒的戰友。據說傅君寒準備收養這對伢兒,但還沒有辦過手續,目前由王媽帶著。
曾怡的房間在二樓。
傅君寒和傅老爺子的房間在三樓。
不過這會兒傅君寒出任務,傅老爺子近年身體不好,大部分時間都住在養老院,所以三樓目前是空的。
曾怡讓王媽收拾出的客房也在二樓,就在曾怡房間的旁邊。
房間挺大,地闆是木闆的鋪著毛毯,裝修看著有些過時,但很厚重,讓人一看就想起過去的老貴族,烏木桌子上和櫃子上都鋪著白色蕾絲檯布,房間朝南的這會兒正有陽光從窗戶照進來。
想必春天的時候這裡會很暖和吧。
床上鋪著新的褥子和被子。
隻是櫃子裡頭都是空的。
牆邊的有個櫃子上擺著一台老式的留聲機,就是放黑膠唱片上面頂著一個大喇叭花音響的那種,現在可以算是古董了,姜綰隻在電視上見過,不免有些好奇,伸手摸了摸。
「這個還能用嗎?」姜綰問。
曾怡遲疑了一下,「應該可以吧,不過也很久沒有用了,不知道行不行。」
她看了看姜綰身上穿的,再看看她是空著手來的,「綰妹,你的行李是放在招待所了嗎?還是------如果放在招待所了,我讓吳叔去幫你拿過來。」
姜綰道:「不用了,我沒有什麼行李。」
「啊,這樣啊。」
曾怡愣住了好一會兒,若有所思看著姜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