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誰敢接手綰妹公司,便是跟秦家作對
這之後數日,秦業、秦清乃至養女秦黛幾個人輪番來到傅家大院,請求見姜綰,皆不可得。
眼見臘月過了二十五,馬上就要過年了,臨城大街上掛起了春節的紅燈籠,此起彼伏都是孩子玩鬧的鞭炮聲,過節的熱鬧氣氛瀰漫在臨城各個角落。
而沈璃住在醫院,秦業父子都很著急。
秦業為了見到姜綰,特意來到諮詢公司蹲點。
秦澤道:「現在綰妹連公司都不來,甚至要把公司的股份轉給我,合同在這裡,諾,你看看。」說著嘆氣不已。
姜綰這顯然是想要跟他也斷絕關係啊。
秦澤頗為無奈地取出一份合同,放在桌上。
秦業瞳孔一縮,不可置信,「小瓏瓏她創下這間公司,不是為了對付WH、報復甦妍一家和陸子恆嗎?她捨得把公司轉掉?」
秦澤自嘲,「是啊,她現在連看我都不願意了。」
秦業想不明白:「小瓏瓏她為什麼這麼恨我們?」
對此,秦澤也很不解,「不清楚,我隻知道從我剛認識她的時候,就好像對秦家懷抱敵意了。」
隻不過那時候姜綰表現得並不明顯,所以秦澤也沒往心裡去。
而現在------
伯侄二人相顧無言,一個埋頭抽煙,另一個喝著苦咖啡。
良久,秦業問道:「你同意了?」
秦澤道:「我當然不會搶綰妹的公司,但是綰妹說了,若是我不要這公司,她就轉給李知謙。」
秦業一震:「小瓏瓏的這間諮詢公司雖然創辦不過半年,但外有寰潤公司助力,內有臨城大學合作,集經濟系、法律系的高材生在此實習,前途無量,如果現在拱手讓人,實在可惜。那李知謙-------」
「李知謙拿不出這麼多錢吃下綰妹的股份。但我就怕她在我們這裡走不通,會把公司交給別人,那損失就大了。」秦澤擔憂地分析著。
綰妹智略諮詢公司的發展十分迅猛,單單半年已然盈利數百萬,這以後的利潤空間可想而知。
秦業拍案,「放出話去,誰敢接手綰妹智略諮詢,誰便是跟秦家作對。小瓏瓏辛苦創下的公司,決不能因為她一時想不開就落到別人手裡。」
說完這句話,他整個人卻好像卸了力一樣,頹然連脊背都彎了幾分,他實在想不出姜綰為什麼這麼恨他們。
秦澤道,「嗯,這件事我和阿清會去辦的。」
秦業再一次沉默了,煙抽了一包,紅色的火光在唇間明滅-------直至天將黑了,眼見姜綰是不可能來公司了,秦業這才掐滅煙蒂。
「阿澤,我聽說有一個叫陳招娣的女孩子,跟小瓏瓏結拜過的,能不能請她出面勸勸小瓏瓏?」
他實在無無法可想了,找女兒找了二十年,這二十年間耗了大量財力、心力,尤其是妻子沈璃,對女兒日夜思念,迅速蒼老,如今女兒就在眼前卻不肯相認,這打擊對沈璃來說實在是太大了。
秦業最擔心的還是沈璃,
秦澤道:「好的,我現在就去找陳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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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在綰雲裳廠房車間,陳招娣找到了姜綰。
姜綰這段時間基本上都泡在綰雲裳廠房,主抓安全生產。因為前段時間出了幾起安全事故,一是有兩名員工的手前後被機器軋傷,一是庫房差點發生火災,幸而方建輝及時發現,也幸而庫房裡面都安裝了自動噴水的消防系統,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
但姜綰將這些事情連接起來,便覺得不太對勁。賠錢是小事,就沒聽說過誰踩縫紉機會把自己的手伸到機器下面去的,這工人是有多傻才做得出這種事啊?
方建輝也感覺庫房起火十分可疑,明顯是有人搗亂。方建輝以前在部隊就是做偵查工作的,在庫房起火的地點查了一番,發現最初起火的地方是個未滅的香煙頭。
姜綰說:「這說明咱們工廠的管理還存在漏洞,在廠區內怎麼能抽煙呢?」
故而,姜綰連日跟馬昌綉、方建輝等人開大會,確定員工操作規範,包括如何使用機器,制定各項操作準則,關於流水線手和腳需要放的位置,都做了規定,尤其是廠房內不準抽煙,-------又在車間和庫房設置了安全監督員(這個年代沒有監控設備,隻能如此),明確各人責任。
陳招娣找過來的時候,姜綰剛結束完一輪員工談話,見陳招娣開口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樣子,隨口問道:「怎麼,你是來給秦家做說客的?」
陳招娣驚奇道:「綰姐,你怎麼知道?」
姜綰滿頭豎線,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我是你綰姐啊,咱們什麼交情了,你腳趾頭動一動,我都知道在你想什麼。」
陳招娣信以為真。
二人遂回到辦公室。
陳招娣熟門熟路地打開辦公室櫃子,拿出裡面茶罐,體貼地給姜綰泡了一杯茶,懵懂不解問道:「那麼綰姐,你為什麼不跟秦家相認呢?這分明是好事啊,秦家在臨城權勢和財力都那麼大,我聽說蘇家還一直想要爭傅團長爺爺的財產,你跟秦家相認,你也有了依靠啊,傅老就不敢小瞧你了。」
陳招娣說得像模像樣。
姜綰啞然失笑。因為陳招娣隻知道外表,不清楚其中內情。其一是傅老爺子早就立過遺囑將仁安堂交給姜綰繼承,立遺囑的時候還有陳師長這樣的大人物做見證,不可能更改;其二秦家與她的仇怨更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明白的。
姜綰示意陳招娣先把茶杯放桌子上,讓她在一邊坐下,「招娣,我隻問你一句話,若是你父親現在改邪歸正,想要你和你姐妹幾個回家,說要彌補你,你去嗎?」
陳招娣不解道:「可我爸已經死了啊。」
姜綰道:「我是打個比方。」
陳招娣便笑起來:「怎麼可能,我爸那個人還活在大清朝呢,最看重兒子了,才不會改邪歸正。」
姜綰:「所以我說如果啊,如果你爸還活著,如果你爸他改邪歸正------」
陳招娣默然不語。
姜綰等了她半晌,見她不說話,這才開口道:「招娣,你看,你爸隻是不肯撫養你們,剝奪了你們的財產繼承權而已,你也不願意吧?」
陳旺生隻是把陳招娣姐妹幾個趕出家門而已,而秦家在前世是處處打壓她,不許她發家緻富,阻止她向上攀升,甚至要把她賣進大山,置她於死地------
陳招娣訝然看著姜綰冰霜覆蓋的臉,她還是不解,「綰姐,秦家對你做了很過分的事嗎?可秦澤教授他明明對你很好啊。」
陳招娣在擺攤的時候就認識秦澤了,那時秦澤給姜綰補習,經常還放下教授的身份幫姜綰賣貨理貨,她們幾個售貨員對秦澤的感覺都很好,陳招娣甚至一度認為秦澤和姜綰很有夫妻相,希望姜綰有朝一日能嫁給秦澤。
姜綰皺了眉頭。
想起往事,她亦覺悵然若失。
「我知道,這件事跟秦澤沒有關係,可誰讓他姓秦呢,這也事沒有辦法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