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高能BGM
一組鏡頭拍完,導演有了空隙時間,姜綰就把自己寫的劇本遞了過去,「顧導,這是我這幾天趕出來的劇本,先拿過來給你。沒有全部寫完,但也已經完成大概三分之二了。」
顧幀接過劇本,喜笑顏開,「這樣才對嘛。劇本早點給我,我才好分組鏡頭呀,能節省好多成本。」
見過拍電視劇的人都知道,「分組拍攝」核心是按場景(而非劇情時間線)集中拍攝同一場地、同一場景的所有鏡頭,這樣的好處是提高效率,減少劇組在不同場地間往返奔波,節省場地租賃、設備搬運、人員調度等等,保證場景一緻性,確保布景、道具、光纖、天氣等細節前後統一,避免穿幫,可以說好處多多。
但因為姜綰提供的劇本隻有一半,這就使得無法把整部劇所有同一場景的戲都集中在一起「分組拍攝」,有些拍攝場地租了之後也不敢退掉,劇情拍完隻能空在那裡,可以說很浪費資源了。
聽到節省成本,姜綰倒是來了激情,「行,那後面的結尾部分我也會加快寫,爭取在五天之內給你寫出來。」
顧幀呵呵噠,對於姜綰說的五天寫完劇本顯然不太以為然,人家大文豪打磨個劇本都需要幾年的時間呢,姜綰寫個劇本跟放水一樣,能寫得好嗎?
然後他接過劇本,翻開看了幾行,這一看就被吸引了。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顧幀隻看了幾行,便瞧見人物語言裡隱藏的那些機鋒,埋伏的線索,這個是很見劇作家功底的。
顧幀忍不住嘖嘖稱讚,「我去,姜總,你這劇本寫得真是精妙絕倫,情節跌宕起伏是不必說了,主要是人物情感刻畫細膩,太有畫面感了。」
姜綰聽到顧幀的誇讚,不自在地摸了摸臉,她這個劇本是用了前世陳硯秋寫的,不過經過她的打磨,確實在陳硯秋原有劇本的基礎上提升了不少。
林知薇和季珩也湊了過來,這個兩個人雖然是主演,但完整的劇本還沒看到過呢,這在他們的拍戲生涯中還是第一次。
好在第一次研討會上,姜綰已經跟他們介紹過整個劇大緻的劇情發展,要不然他們拍起來就是兩眼一抹黑了。
這兩個人都想第一時間看劇本。,
顧幀拿了用指揮棒把兩個人的手拍開,「你們一邊去,要看也是我這個導演先看,才輪到你們。到時候找個時間開個研討會,大家一起暢所欲言,把對角色和劇情的理解都分享出來,把他們的行為邏輯都摸清楚。」
顧幀又看向姜綰,眼中帶著誠懇的笑意,語氣溫和地說道:「姜總,屆時你也務必一起參與研討會,可以嗎?畢竟你是劇作者,對整個故事的脈絡和人物的塑造有著最深刻的理解,你的想法和建議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能讓我們更精準地把握作品的靈魂。」
姜綰也點頭表示贊同:「那行,你確定好時間再跟我說,到時候我一定抽出時間。」
正說著,一陣歌聲從隔壁傳來。
「霓虹在街角轉了個彎,背影被拉長又縮短,並肩的人換了幾茬,腳步還在同個港灣------」
這熟悉的旋律,略帶滄桑的口吻,不就是《廣城大亨》這部電視劇的片頭曲嘛!
姜綰的心頭猛地一顫,彷彿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段記憶的閘門。
前世,她是很喜歡白依唱的這首歌的,92年的時候,她用存下的一百多塊錢買了一個盜版的磁帶機,搞了一盒白依的磁帶,裡面就有這首主打歌。從此上下班她都會哼幾句。
「夜色漫過了第幾道關,我們數著路燈往前趕,故事翻到哪一頁才算完。未到終章,怎敢說答案。
歲月在額頭刻下賬單,付出與虧欠對半分攤,牽手的人會不會走散,未到終章,誰能賭勝算。」
她特別喜歡這幾句歌詞。
那時候她已經隱約猜到自己被陸子恆騙了,隻是她覺得未到最後,還沒有到最後下定論的時候。
她不死心,可能因為她付出了一個腎,那麼多年,沉沒的成本太高了,所以沒有了後退的路。
那時候她聽著這首歌,好像從中汲取一點能量。
白依的歌喉很舒緩,給人一種潺潺流淌的溪水的感覺,撫慰力很強。
白依的歌在大陸風靡很多年,給過很多人激勵。
隻是,耳邊這個歌聲卻有點急躁和咄咄逼人的意味。
雖然是同樣的旋律,也不是說唱歌的人唱得不好聽,但缺少了觸摸靈魂得那種力量,反正姜綰聽慣了白依的歌,再來聽這個人唱的,就感覺說不出的難受。
姜綰忍不住道:「這誰在唱啊,唱得這麼難聽。」
她這話一出口,現場的人就都愣住了。
導演顧幀面色很僵,說:「我覺得人家唱得挺好的啊。」
「這算唱得好?」
說實在的,姜綰有點討厭這個聲音,總覺得好像在某個讓她討厭的場合聽到過。
「或許,在卡拉ok那種場合唱唱是可以的,但比白依差遠了。-------對了,我們的片頭曲,是讓白依來唱吧?我可喜歡聽她唱歌了。」
上一世,片頭曲和片尾曲正是白依所唱。
兩首歌會穿插在電視劇中某些動人的場景做背景音樂,比如說分手,比如說久別重逢,以至於一聽到這首歌,內心就會稀裡嘩啦,不由自主浮現處電視劇中某些感人的場面。
可以說,白依演唱的片頭曲和片尾曲,也給這部電視劇加分不少。
隻見導演和副導演面面相覷。
女主角和男主角面面相覷。
女配角和炮灰面面相覷。
姜綰感覺心跳突突突的,「你們這是什麼表情?」
顧幀咽下一口唾沫道:「本來是安排白依來唱片頭片尾曲的,但她的嗓子壞了-------所以-------」
「嗓子壞了?怎麼壞了?」
姜綰瞳孔巨震,前世可沒有發生這樣的事,白依一直都是頂級的歌星,好幾次到臨城開演唱會呢,星途坦蕩。
顧幀眸色幽深,咽下一口唾沫道:「那天我邀請她到我家來參加宴會,中途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喝了一口果汁之後,她忽然就說嗓子不行了-------」
「什麼?」
姜綰萬萬沒想到會這樣,狐疑地看著顧幀。
顧幀臉色也很難看,攤手,「我可沒有給她下毒。」
發生這樣的事情,他也很難過,白依是靠嗓子吃飯,這個變故可以說毀了白依的後半生也不為過,但他確實沒有對白依的果汁動手腳。
現在他跟白依的關係都搞得很僵。
「所以說,你們現在是那個人來唱片頭曲了?」
姜綰手指著隔壁,此時對於隔壁那個聲音隻覺得更厭惡了。
生理性的厭惡。
顧幀艱難地點點頭。
姜綰臉色轉青,忽然隔壁的歌聲歇了,男人女人說話的聲音傳過來。
說話的聲音不算太響,但姜綰一聽到那個男人的聲音,一陣氣血逆流,她擡腿走到隔壁去,推開門一看,果然看到了陸子恆!還有蘇靜涵!
這兩個人正坐在一架鋼琴的前面,剛才蘇靜涵是邊彈鋼琴邊唱,前面還擺著一架話筒。
草!(一種植物)。
這個劇組居然邀請了蘇靜涵來唱片頭曲。
難怪呢,她聽到這個歌聲會覺得難聽無比,十分厭惡。
姜綰一陣頭皮發麻,從頭淩亂到腳,指著蘇靜涵問導演,「那天你邀請白依參加宴會,蘇靜涵也在場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