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失憶後遺症
一行人包括接機的兩名士兵,大家分頭去找傅君寒,將車站裡裡外外找了個遍,都沒有找到傅君寒。
這一下問題嚴重了,一行人都面如土色,尤其是剛剛陪傅君寒去廁所的隨行醫生,更是被大家批得體無完膚,買什麼棒冰啊,應該寸步不離傅團長才對!
最後,接機的兩名士兵出面發動了車站的站台值班員和保安都來找傅君寒,並在車站中展開調查,詢問過路的旅客有沒有見過一個高大的長得很帥的軍人。
問了很多人,大部分人都說沒看到,沒注意。
有一個牧民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看到一個跟你們說得差不多的高高帥帥的白凈軍官一個人到車站外面去了。」
孫勁拙覺得牧民說的這個人不可能是傅團長,因為傅團長絕對不會毫無組織性和紀律性,獨自一個人一聲不響地走掉,他還是覺得傅團長肯定出事了。
但既然有牧民說看到疑似傅君寒的人出了車站,大家還是分頭去找。
天漸漸地黑下來,蒙城火車站,沒什麼亮堂的燈,就站台邊既盞白熾燈懸在木杆上。昏黃的光剛夠罩住一小塊地,再遠就融進漸濃的暮色裡。
乾燥的風裹著草原特有的涼勁兒刮過來,掀得候車室的木門吱呀響。
大家找得兵荒馬亂,神情驚慌,沒想到,傅君寒倒又自己回來了。
眼看著傅君寒高大的身軀披著一身草原的冷風從車站外面踩著燈光走進來,沈綰懸了一下午的心猛地一酸,衝上去給傅君寒胸口來了一拳。
「你到哪裡去了啊,怎麼不說一聲?大家都找你找瘋了!差點把地都掀了。」
傅君寒臉色沉沉,沒什麼表情,「抱歉,剛剛我忽然有些靈感,想到一個設計方案,著急把它記下來,就去外面的商店買筆,然後坐在偏僻安靜的地方寫了,你看------」
傅君寒把軍裝口袋裡的筆記本拿出來給沈綰看,上面還真密密麻麻寫了不少數據。
但沈綰還是想不通,如同傅君寒果真要紙筆的話,應該回到這邊來才對,因為他們帶的行李就有紙筆呀,幹嘛要一個人出去買,害得大家都找他。
傅君寒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沈綰的意見,態度很誠懇地認錯道,「抱歉,是我的責任,我願意接受組織的處罰。」
孫勁拙和兩個接車士兵一顆心都弔死了就怕傅君寒出事,那他們才是罪過大了,如今看到傅君寒平安無事地回來,還講什麼處罰,他們高興都來不及。
當時,幾個接車人員去車站打招呼,說人已經找到了,大家可以不用找了。
沈綰也拿出來一些臨城特產,分給車站的人,答謝他們。
接車士兵鬆了一口氣,請傅君寒和沈綰坐上了他們的軍卡,開到基地。
孫勁拙又恢復了神采,開始跟接車士兵打聽基地的事。
傅君寒沒什麼表情,但是沈綰跟傅君寒相處久了,知道傅君寒的心情很不好。
沈綰看著他,他垂了目光,重重拉住沈綰的手,交代道:「一會兒進入軍事重地,你要緊緊跟著我,一步也不能離開。」
好像是在擔心沈綰會在演習基地闖禍。
沈綰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但是傅君寒不說的話,她什麼也問不出來,隻重重點了點頭。
此次蒙城的基地演習聲勢極其浩大,除了自己人,還有不少國家的記者受到邀請,專門從國外趕過來參觀和拍照。
因此,在演習之前的準備工作做得十分細緻。
沈綰到底不是部隊裡的人,對裡面很多軍事設備和紀律都不懂,所以,傅君寒讓她寸步不離跟著,的確很有必要。
當然,由於傅君寒過來是有公幹的,他的工作有時候涉及到保密,所以讓沈綰一步不離開傅君寒是不可能。
不過,傅君寒就算離開沈綰,最多也隻離開一會兒,不超過半小時,他事情解決了,第一時間肯定會找回她。
隻要兩個人在一起,傅君寒總是緊緊抓住沈綰的手。
沈綰感覺傅君寒有點緊張,不知道是因為工作的緣故,還是真的擔心她會闖禍。
如果是擔心沈綰的話,沈綰覺得完全沒有必要!雖然她在商場上常常不按常理出牌,喜歡自己的節奏,但在軍事基地,她還是很守規矩的好嗎!
沈綰也是第一次近距離地感受到種花家的軍隊,軍紀是多麼嚴格,軍風又是多麼剛硬。
她常常看得入了神,對於種花家部隊的敬仰,讓她壓根不會做任何出格的事。擔心沈綰完全沒有必要。
相反的,沈綰就覺得傅君寒這幾天好像很依賴她一樣。
沈綰直覺傅君寒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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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之後,緊張的演習結束了,肉眼可以看見傅君寒長鬆了一口氣,接連十天的臉上不太明顯的陰霾也消失了。
雖然傅君寒還依然是沉默不太說話的樣子,但沈綰是傅君寒的枕邊人,看得出他細微的情緒變化。
次日,基地舉行了一場慶功宴,傅君寒因為他的設計也受到了嘉獎,被記一等功一次。
宴會上,傅君寒喝了一點酒,沈綰也喝了少許,由於照顧沈綰懷孕的緣故,傅君寒早早離開了宴席,牽著沈綰的手走過基地的操場。
草原的星空在頭頂,像是一個巨大的黑色綴滿鑽石的穹廬。
夜色早已浸在寒風淩冽裡。
這裡比臨城要冷得多得多。
他們從臨城出發的時候,臨城沒有一點深秋的感覺,還是炎炎夏日的熱感,而此處卻像是深冬了。
二人身上都裹了厚厚的軍大衣。
傅君寒的大手將沈綰的手背摩挲了一下,驅去她手上的寒冷,「綰綰,我可能腦袋裡的子彈出現後遺症了。」
他忽然這麼說,沈綰吃了一驚。
「啊?」
「你還記得,我們剛剛到蒙城那天在火車站。」
沈綰心中一緊,「對啊,那天你忽然不見了-------」
傅君寒道:「那天,我忽然不知道自己是誰,為什麼在那裡,周圍的一切好像都是陌生的,一個人也不認識,所以我就往前走啊走,希望找到一個可以讓我熟悉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