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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3章 謝氏的不滿

瘸郎賢妻 清優 2998 2026-09-04 05:15

  三郎聞言,滿眼訝異:「竟攢下這麼多了?」

  他的工錢上調尚沒有多久,如此看來,擺攤的收益確實可觀。一個念頭,當即在心底萌生。

  「娘,不如我跟著您一同出攤。想來比在鋪子裡做工掙得多,還自在不少。」

  鋪子裡生意好時,整日忙得腳不沾地,每日歸家渾身酸軟,倒頭便能睡去。若是擺攤,好歹時間能自己做主。

  姚母卻連連搖頭,並不贊同:「你莫以為擺攤輕鬆,每日早出晚歸,夏日頂著烈日暴曬,寒冬冷風直往衣裳裡鑽,凍手又凍腳,哪裡比得上在鋪子做工安穩。每月五百文工錢已經不少了,聽娘的,先幹著。」

  在鋪子裡當夥計,每月工錢穩定。擺攤收入卻起伏不定,遇上陰雨天氣,隻能閉門在家,半文錢都掙不到。

  更要緊的是,鋪子管一日兩餐,單單口糧開銷,一年便能省下一筆不小的數目。

  姚三郎細細思忖一番,覺得母親說得句句在理,緩緩點頭:「好吧,那就聽娘的。」

  隻是他心中依舊暗自盤算,等到成婚之後,再問問淩雪的想法。若是也不贊成他外出擺攤,那便安心留在鋪子裡做工。

  鋪子差事雖說穩妥、旱澇保收,可五百文已是工錢上限,再難往上提。擺攤縱然辛苦,若是經營得當,收入遠勝眼下。

  其實這想法並非今日才有,那日聽聞母親一日凈賺一百二十文,他便動了心思,隻是遲遲沒有下定決心。

  他不由得想起東家,當初不也是靠著旁人瞧不上的豬下水慢慢起家?

  娘做的炸丸子味道那麼好,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做出一番名堂。

  姚母擡眼望向窗外,夜色黑的嚇人,連忙催促:「時辰不早了,你快去歇著吧!剩下這些肉餡,娘自己做便可。」

  兒子是家裡的頂樑柱,若是累垮了身子,她往後便無指望了。

  想起老大、老二如今這般涼薄自私,他們膝下的兒女耳濡目染,性子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

  往後唯一的指望,終究落在小兒子身上,隻盼三郎早日成家,給她添個孫兒或是孫女。

  鋪子裡今日忙得腳不沾地,他早已渾身疲憊。聽聞這話,便不再多言,應了一聲,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姚母望著小兒子離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不知不覺眼眶泛紅。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一手拉扯長大的兩個兒子,竟會為了一己私利,將自己拋棄。

  滿心難過之餘,又暗自慶幸。若不是老大、二郎將她送來鎮上,以三郎眼下的條件,還不知何時能娶到媳婦。

  想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註定小兒子要在鎮上安家。

  遠在石灣村的姚二郎,此刻也正說這事呢!

  「媳婦,村裡人都傳,三郎下個月就要成親了,咱們要不要過去喝喜酒?」

  他心裡一直猶豫不決。當初他同大哥一道,把老娘送到鎮上,讓一無所有的弟弟贍養母親。事到如今,他實在沒臉面登門。

  謝氏將熟睡的孩兒輕輕放進被窩,嗤笑一聲:「三郎都沒給咱捎信,擺明了不待見你我,何必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有這份隨禮的銀子,不如省下來,給娃扯塊布料做新衣裳。」

  二郎遲疑道:「終究是一母同胞的弟弟,若是不去,怕是不妥。」

  謝氏滿臉不以為然:「有什麼不妥?自從你和大哥把娘送去鎮上,三郎心裡早就記恨上咱們了。即使咱備上厚禮,也扭轉不了先前的事,何苦巴巴湊上去討好?」

  往日婆婆住在村裡,多少有些看不慣她時常貼補娘家。如今婆婆不在跟前,二郎事事順著她,日子反倒自在許多。

  姚二郎雖說疼媳婦,卻還分得清是非:「可若是不去,村裡人該怎麼議論咱們?」

  他心裡清楚,經過這件事,小弟定然心存芥蒂,這事說到底,確實是他們兄長做得不地道。

  「日子是關起門自己過的,何必事事在意旁人閑話。」謝氏話鋒一轉,「我可是聽村裡人說了,你娘如今在書院門口擺攤,每日能賺不少呢!她掙下的銀子,最後還不是貼補給三郎。說起來,他該感念咱們才是。」

  一開始謝氏隻覺得婆婆是個累贅,自打聽說擺攤能賺錢,心裡不由得生出幾分悔意。

  早知道老太太還有謀生的本事,當初便該把人接到自家,再尋個說辭送她去鎮上營生,賺來的錢財自然能落到他們夫妻倆手裡。

  隻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如今就算主動上門賠罪,想來婆婆也不會原諒。

  姚二郎聞言臉色一沉,當即出聲警告:「不管娘如今能掙多少銀錢,那都是她自己的本事,你我沒有資格惦記。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他雖不是個好兒子,偶有私心,卻也知曉底線,萬萬不會打母親銀錢的主意,實在太過齷齪。

  但媳婦就未必了,她這人哪裡都好,家裡家外皆是一把好手,唯獨把娘家看得太重,寧願自己少吃點,也要孝敬她那個酒鬼爹。

  不然,家裡日子也不會過得緊巴巴的,他卻無可奈何,畢竟,當初是自己非她不娶,自己釀的苦酒,自己嘗。

  謝氏被他訓得心頭不服,小聲嘟嘟囔囔辯解:「我又沒說要,你這是什麼態度?再說咱兒子都出生這麼久了,當祖母的非但沒露面、半點表示也沒有。就算她給孫子幾兩,那也是理所應當。」

  前幾日她回娘家,母親還特意提起這事,句句都在點撥她。

  孩子落地數月,婆婆這個做祖母的不聞不問,擺明了是不把她和嫡親孫子放在心上。

  每每想起這話,謝氏心裡就憋著一股悶氣。

  更讓她氣惱的是村裡人的閑言碎語。

  眾人背地裡議論他們兄弟二人不孝,說什麼娶了媳婦忘了娘,家中兩個成年長兄,反倒把無依無靠、一無所有的小叔子推出來贍養老人,根本不配為人子。

  可這事從頭到尾都與二房無關,當初婆婆一直跟著大房生活,是大嫂貪心不足,嫌婆婆沒有把三郎的工錢盡數上交,百般刁難,才執意把老人趕了出去。憑什麼所有錯處,都要算到她和二郎頭上?

  姚二郎聞言,反駁:「大哥佔了家裡田產和房屋,咱們成親時,蓋房、彩禮也樣樣不差,唯獨三郎一無所有,連一處安身的屋子都沒有。按道理說,就算大哥不肯奉養母親,也輪不到最吃虧的三郎。」

  停頓片刻,繼續道:「當初我們本該接過贍養娘的擔子,可那會兒你懷有身孕,情緒不穩,都說婆媳是天敵,我擔心把娘接過來,會惹你不開心,這才同意大哥把娘送去三郎身邊。娘心有怨氣,不肯來看孫子,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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