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6章 番外:我睡床下!
姜昕剛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被他這句突如其來的話震得懵了一下。
她擡起頭,皺眉:「你想幹什麼?」
傅斯年眨了眨眼,做出一副無辜的表情:「說好的寸步不離,監視我戒煙呢?」
姜昕被他的強盜邏輯給氣笑了,沒好氣地說:「你回你家,我回我家,你晚上自覺點就行了。」
「那怎麼行?」
傅斯年振振有詞地反駁,「光我自覺有什麼用,萬一你明天早上非要懷疑我半夜偷偷抽煙了呢?到時候我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這對我太不公平了!」
他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痞壞的笑意:「為了公平起見,晚上咱們必須住在一起!」
姜昕氣得瞪圓了眼睛,抓起桌上的文件夾就想往他欠扁的臉上砸。
傅斯年卻反應極快地往後躲了半步,嘴裡還繼續欠欠地說著:「你瞪我幹嘛,我們又不是沒一起住過?」
聽到這句話,姜昕呼吸一滯,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大年夜那一晚。
雖然當時喝醉了斷片,很多記憶都是空白的,但第二天早上醒來時那一室的淩亂和渾身的酸疼,足以證明那一晚絕對發生了很多不可描述的事。
就在姜昕因為想到那晚而臉頰止不住發燙時,傅斯年又突然開了口。
「我說的住一起,是像當年你嫁給我那樣,住在一棟房子裡。」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裡滿是戲謔地湊近她:「又不是別的,你在想什麼呢?臉這麼紅。」
姜昕被他戳破了心思,惱羞成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傅斯年,你少得寸進尺!」
為了掩飾慌亂,她立刻找借口拒絕:「我是單身公寓,就一張床,根本住不下你這尊大佛!」
傅斯年打了個響指:「那簡單,住我那邊,我那邊是獨棟洋房,地方大得很。」
姜昕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力反駁。
見她沒有立刻拒絕,傅斯年眼底滑過得逞的狡黠:「那就這麼定了,先去你家,總要拿點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然後再搬去我家。」
姜昕根本沒來得及說出半個「不」字,就已經被傅斯年拽著帶出了辦公室。
她就這樣稀裡糊塗地坐著傅斯年的車回了公寓,隨便收拾了點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又被他帶去了位於富人區的小洋房。
站在傅斯年那寬敞明亮的客廳裡,姜昕回想起這魔幻的一下午,總覺得自己是被套路了。
她甚至想不明白,自己向來在商場上精明果斷,今天怎麼就這麼容易落進了傅斯年的圈套。
可看著男人正殷勤地幫她把拖鞋拿出來,又轉身去廚房給她倒水的背影,不知為什麼,她竟然發現自己並不是那麼反感他了。
甚至偶爾回想起他今天在辦公室裡擺弄小兔子的那些無語行為,她還能沒忍住輕笑出聲。
到了當晚入睡前,這種無奈又好笑的情緒更是達到了頂峰。
姜昕剛在卧室喝完醫生開的抗抑鬱葯,正準備關燈入睡,卧室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擰開。
傅斯年居然穿著一身灰色的絲綢睡衣,懷裡還抱著個枕頭,大搖大擺地推門走了進來。
姜昕警惕地抓緊了被子:「你幹嘛?」
傅斯年沒說話,走到床邊,俯下身湊到她面前。
「哈——」
他沖著姜昕的臉,重重地哈了一口氣。
姜昕驚得往後一躲,隨即聞到了一股清新的薄荷牙膏味。
傅斯年滿臉寫著求表揚的得意:「剛才洗漱的時候我沒有偷偷抽煙,全是薄荷味,不信你再聞聞。」
姜昕極其無語地推開他的臉:「行了,知道你沒抽就行了,不用吹給我聞。」
傅斯年順勢握住她的手腕,厚著臉皮在床邊坐了下來。
「那不行,萬一半夜你醒了,又不信我怎麼辦?」
他拍了拍懷裡的枕頭,眼神清澈又透著無賴:「為了隨時接受領導的檢驗,今晚我得睡這兒。」
姜昕往後一縮,聲音都拔高了八度:「不行!你出去!」
傅斯年看著姜昕滿臉警惕的模樣,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似的:「哦對,我們現在連朋友都不算,睡一張床確實不合適。」
他說著,慢吞吞地從床上站了起來:「那我睡床下。」
「總之,我得讓你時時刻刻都能看到我,方便領導隨時查崗。」
姜昕連拒絕的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他已經利索地把枕頭扔在了地毯上,然後大高個直接躺了下去。
雖然屋裡開著暖氣,但他身上隻穿了件單薄的睡衣,躺在地上還是有些涼意。
傅斯年剛躺下不到半分鐘,就又爬起來跑去衣櫃翻出了一床被子,然後重新躺回地上,用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裹了起來,隻露出一顆腦袋在外面,活脫脫像個巨大的蠶蛹。
他挪了挪身子,擠到床邊靠著,仰起臉沖姜昕眨了眨眼。
姜昕坐在床上,看著堂堂傅少這副滑稽又沒皮沒臉的模樣,實在沒忍住,原本緊繃的嘴角微微抽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她自己都愣住了。
「行了。」
姜昕看著地上那隻「大蠶蛹」,有些無奈又好笑地嘆了口氣,「你還是回你卧室睡吧,我相信你沒抽煙就是了。」
傅斯年卻把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不行!你相信我,但我現在不相信你了。」
姜昕下意識皺眉問:「為什麼?」
傅斯年理直氣壯地盯著她:「你那麼絕情,翻臉比翻書還快。」
「萬一我現在出去了,你回頭說不信就不信,非說我半夜躲起來抽煙了,到時候我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姜昕被他這套強盜邏輯徹底打敗了。
面對這樣一個死皮賴臉的男人,她心裡竟然升起了一股詭異的服氣感。
「隨你便。」
她懶得再跟他掰扯,拉過被子躺了下來,順手關掉了床頭的檯燈。
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
大概是剛才吃下去的抗抑鬱葯起作用了,姜昕竟然慢慢來了困意。
她閉上眼睛,沒再說話,呼吸漸漸變得平穩均勻。
這一覺,居然是姜昕這段日子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個晚上。
沒有突如其來的心悸,沒有手抖,也沒有半夜驚醒出一身冷汗。
當她自然醒來時,窗外天邊才剛剛泛起一點魚肚白。
姜昕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早上五點。
她竟然一口氣睡夠了六個小時,這在之前簡直是奢望。
姜昕覺得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連日來那種沉甸甸的昏沉感也消散了許多。
她扭過頭,往床邊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