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現在有一個必須負責的人，而且對方懷孕了，孩子是我的，所以我不能跟你結婚了。非常抱歉，我傷害了你，你是一個很好的人，是我太差勁了。」

　　沈聿懷還算坦誠，沒有找借口，也沒有搪塞，而是把事實說了出來。

　　不管什麼後果他都認了。

　　陳小姐聽完，臉上溫柔的表情瞬間僵住了，她難以置信的看著沈聿懷，不敢想象這番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你的意思是你跟我交往的期間，還讓別人懷孕了是嗎？你拿我當什麼？」

　　沈聿懷搖頭，「我們兩個發生事情的時候，咱們兩個還沒在一起，對不起，不管怎麼樣，都是我傷害了你，以前我沒認清楚自己的心，現在我明白了。」

　　本小姐脾氣就是再好，這會兒也忍不住了，她猛地站起來，端起面前那杯還滾燙的咖啡，毫不猶豫地潑在了沈聿懷臉上。

　　「沈聿懷，你個渾蛋，渣男！你真的好能裝，我還一直以為你是個好男人，沒想到你拿我當猴耍，你拿我們陳家當什麼？我告訴你，我不會原諒你的。」

　　陳小姐說完，捂著臉跑出去了。

　　沈聿懷坐在原地，臉上頭髮上，包括襯衫上都是褐色的咖啡漬。

　　滾燙的液體順著臉頰往下淌，有些刺痛。

　　他沒去擦，隻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渣男？嗯，他認了。

　　這件事上，他確實處理得糟糕透頂，傷害了陳小姐，更傷害了孫麗娟。

　　這杯咖啡潑的好，他心裡還能稍微好受一點。

　　既然已經跟陳小姐攤牌了，現在他得回去，繼續跟家裡攤牌。

　　想都不用想，到時候肯定一堆麻煩，但奇怪的是，他一點都不覺得發愁，反而有一種踏實感。

　　沈聿懷也沒清洗，像隻落湯雞一樣回了家，他這副形象，把正在客廳看電視的沈父沈母嚇了一跳。

　　沈母哎喲一聲站起來，趕緊拿毛巾，「聿懷，你這是怎麼了？跟人打架了？」

　　沈聿懷接過毛巾，胡亂擦了擦臉和頭髮，非但沒惱，反而咧開嘴，露出一抹傻笑。

　　「媽，沒事，對了，我跟你們說個事兒，我剛跟陳小姐分手了。」

　　「什麼？」

　　沈父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分手了？你發什麼瘋，兩家都快商量好訂婚的日子了，你說分就分？你讓我的老臉往哪兒擱？」

　　沈母也急了，「是啊聿懷，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好端端的，為什麼呀？是不是吵架了？年輕人拌兩句嘴很正常，可不能這麼兒戲。」

　　沈聿懷把毛巾扔到一邊，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表情變得認真。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父母，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爸，媽，對不起，這事，是我處理得不好，但必須分手，因為……因為麗娟懷孕了，孩子是我的。」

　　……

　　客廳裡瞬間變得死寂。

　　沈母整個人都僵住了，嘴巴微張，一臉震驚的看著沈聿懷。

　　孫麗娟懷孕了？還是他的？這……這什麼時候的事？

　　沈父先是震驚，隨即暴怒，額角青筋暴起，指著沈聿懷的鼻子，氣得聲音發抖。

　　「你……你個混賬東西！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沒結婚就跟女人亂搞，現在還搞出孩子來了，你讓我怎麼跟你陳伯伯交代，我們沈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沈聿懷垂著眼，任由父親罵，沒有辯解。

　　這件事，他確實理虧。

　　沈母從震驚中緩過神，看著兒子狼狽卻平靜的臉，再想到孫麗娟懷孕的事，重重嘆了口氣。

　　她以前是不太看得上孫麗娟，可經過車禍那事，她對孫麗娟有了改觀。

　　現在，孫麗娟懷了她沈家的骨肉，意義就完全不同了，那是她未來的孫子或孫女啊。

　　「老沈，你先別急著罵。」

　　沈母拉了拉丈夫的袖子，低聲勸道：「事已至此，罵有什麼用？孩子都有了，總不能……總不能不要吧？那也是一條命，是咱們沈家的血脈。」

　　沈父還在氣頭上，語氣依舊沖。

　　「血脈？那孫麗娟什麼出身？什麼名聲？能跟小陳比嗎？娶這麼個女人進門，別人怎麼看我們沈家？」

　　「可聿懷願意啊，」

　　沈母脫口而出，說完自己也愣了一下，看向兒子。

　　是啊，兒子剛才說分手時，眼神裡沒有後悔，說明他本身就不是很喜歡陳小姐。

　　感情這種事情，不就是你情我願嗎？他們父母再願意又怎麼樣，還得看孩子。

　　沈聿懷擡起頭，迎著父母的目光，默默點了點頭。

　　「我媽說的對，孩子是我的，我認，麗娟為了不拖累我，甚至想自己偷偷把孩子生下來養，是我發現了，逼問出來的，這事，我得負責。」

　　他沒有提孫麗娟是第一次，也沒有提更多的細節，那些是屬於他和孫麗娟之間的私密，沒必要拿出來說。

　　沈父看到兒子如此堅決，又聽到妻子在旁邊幫腔，再想想那個已經存在的小生命，滿腔的怒火，像被紮破的氣球，慢慢癟了下去。

　　他重重地坐回沙發，揉著發疼的太陽穴。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一家三口都沉默了。

　　最後，還是沈母先開了口。

　　「行了，木已成舟，再說什麼都晚了，孩子都有了，難不成真逼著人家去打掉？那咱成什麼人了？麗娟除了年紀大點，以前有點風言風語，可她對聿懷的心，咱們都看在眼裡。現在又懷了孩子，以後就是一家人了，聿懷也願意，我看就這麼著吧。」

　　沈父長長地嘆了口氣，像是瞬間老了好幾歲。

　　他揮了揮手，懶得再管這事，

　　「你們娘兒倆商量吧，我不管了，丟人就丟人吧，趕緊把屁股擦乾淨，別等肚子大了，傳得滿城風雨，那才叫個丟臉。」

　　雖然沒明說，但這就是鬆口的意思。

　　沈母心裡鬆了口氣，立刻開始盤算起來。

　　「那聿懷，你趕緊聯繫孫家，把孫麗娟和她父母都請過來，咱們兩家坐下好好談談。婚事得抓緊辦，越快越好，不能等顯懷了再辦，那不成笑話了？聘禮酒席什麼的，咱們家不能虧待了人家，畢竟你做事業，麗娟可給你投了不少錢。」

　　沈聿懷點了點頭，「好，我明天就去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