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軍忽略掉鄭金龍的吐槽，問:「你看見她和誰外出嗎？」

　　鄭金龍正吐槽起勁，收不住:「她都不算我那兒的人，她外出也好乾嘛也好，她跟我不搭界呀！我說老肖，你別再問我了，我真不知道，我現在生意做大了，我除了歌舞廳我還有城鄉公交線的，我哪有閑工夫理一個騷賤賤的女人！老子看不上！」

　　「閉嘴！跟誰說老子呢！」

　　肖軍瞪了鄭金龍一眼，拿起一旁書記員寫的東西看了看，轉而開始問茹玥:「你呢，你覺得誰會殺她呢？」

　　茹玥的神思正在遊離。

　　怎麼說呢，畢竟死的，是她的親姐姐。

　　不管茹雲多糟糕，但也還沒壞到一定得死於非命的地步。

　　這會兒想起茹雲在火車站拉住她不放的樣子，已經沒有了氣惱，隻剩下可悲——茹雲是否為曾經爭執的事後悔過呢？

　　爭來騙去，要錢要物，結果，一切都是空的。

　　一旁的仲宸拍了拍她的手:「茹玥，老肖在問你。」.ζa

　　茹玥回神:「什麼？」

　　肖軍複述了一遍:「我問你，你知不知道誰有可能殺茹雲？或者你給我說說茹雲的人際關係，讓我有個方向。」

　　姐妹一場，終究是命定的緣分，哪怕是孽緣。

　　茹玥還是希望肖軍能儘早破了這個案。

　　她自然是願意幫忙的:

　　「她吧，總喜歡變著法子跟人弄錢。她在我這裡，也是要錢，你已經見識過了。所以你會發現，她的方法都比較低劣，很容易讓人生氣。

　　我對她採取的措施是盡量迴避，從沒想過去弄死她，因為我熟悉了她的情況，完全能掂量得出，弄死她這種人不值得，但別的人是不是這種心態，就不知道了，也許會比我的心態更好。比如她的大學同學平立懷。

　　她也總是跟平立懷那兒騙點錢花，但平立懷是絕對的老實人，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會殺茹雲。但這種傻子不多，目前為止我沒聽說茹雲又找到了一個新傻子；她還有個情夫，她肚子裡的孩子是那個男人的，但……」

　　「等等！」肖軍擡手打斷了茹玥的話:「你說她懷孕，是確切的嗎？」

　　茹玥點頭:「我認為是真的。我了解她的性子，要不是真的，她不敢用這一點開口就是跟我要好幾萬塊錢。」

　　肖軍:「好，我記下了，回頭如果需要申請省裡法醫的話，我也需要說明，你繼續說。」

　　茹玥:「那個情夫的話……我個人認為，也不是個敢下手的料，茹雲本身就是不想和他糾纏才離開的，不可能倒回去找他，不過萬事說不準，你還是先記一下吧，叫雲志航，省城人，需要的話你去找我省城的員工問一下雲志航住所。」

　　肖軍快速地記錄著:「好，還有呢？幫我好好想想，她還有別的重要人際關係嗎？」

　　「別的重要人際關係……」茹玥擼臉:「我知道就這些，但她跑去鄭金龍那兒陪人跳舞了，那種跳舞的人就複雜了。」

　　「嘖嘖嘖！」鄭金龍連連嘖嘴:

　　「小老闆娘，你看你這說的，啥叫跳舞的人就複雜了呢？我告訴你，跳舞的人最單純了，他們有啥壞心思呢，他們就是為了摸一摸女人的奶子和屁股，再單純沒有了，你竟然說人家複雜，你看不起誰呢你！」

　　所有人看向鄭金龍:「……！」

　　當書記員的年輕警察「噗」地笑了出來。

　　肖軍搖頭:「瘋批！你還挺來勁啊！那你給我說說，都是些誰跟茹雲跳過舞？」

　　鄭金龍:「你看你這個土老帽！舞廳舞廳，黑燈瞎火那才行，不黑燈瞎火，哪兒去摸奶子和屁股呢！茹雲都是在黑燈瞎火裡自己去拉的人，一下午一晚上能拉上十個呢，你就說黑燈瞎火裡的，我怎麼給你看？」

　　肖軍努力忽略鄭金龍的胡說八道:「那她租的房子在哪兒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誰知道嗎？」

　　「我不知道。」

　　肖軍氣得拍桌子:「人最後呆的工作場所是你那兒，你一句話不知道就完了？你信不信我叫治安科的人去你舞廳檢查一遍，讓你半個月開不了門？」

　　鄭金龍很無所謂:「哈哈哈！老肖你真是要笑死我，還工作場所，哎喲喂，我可沒雇她啊，你問仲宸，這人可是仲宸打電話叫我帶走的，我沒讓她在我那兒工作啊！宸哥，宸哥，你幫我說幾句，你看老肖耍威風呢，嘿嘿嘿！」

　　仲宸抱臂看著鄭金龍。

　　說實話，跟這樣的混混講道理是沒用的。

　　還是直接點吧。

　　仲宸把手裡的大哥大遞過去:「給和茹雲說過話的手下打電話，問！」

　　鄭金龍眼睛一亮:「喲呵！大哥大啊，行行行，我打！」

　　他拎著電話左看右看，開心得不行，過了好一陣才大聲地講電話:

　　「大熊，我現在用的大哥大跟你講電話嘞……啊對，大哥大……那是！老牛逼了，啊對……聲音清楚吧……那是！老闆都要用大哥大，趕明兒兄弟們跟著我賺了錢，我給你們一人發一個……哎唷！」

　　仲宸走過去給他頭上重重敲了一記。

　　嚴重警告。

　　鄭金龍擡眼看看仲宸的冷臉，這才講正事:「嘶！那個誰，大熊你問問，有沒有人知道那個新來的娜娜，房子租在哪兒？」

　　電話另一頭不知道說了啥。

　　好一陣子，鄭金龍牛皮哄哄地對著肖軍指揮:「記下記下……老門頭巷子37號，得了！」

　　很快，茹玥又跟著肖軍往茹雲租住的地方去。

　　中途，仲宸和茹玥對視，兩人都無奈地笑了笑，都明白，對方說的是:今天是沒法去買票了。

　　茹雲租住的地方竟然不錯。

　　是一個小雜院的第一進，雖然房子有些老舊，但是出入很方便，裡面設施挺齊全的，因為才租下的，裡頭茹雲的東西很少，很整潔。

　　肖軍攔住鄭金龍和茹玥，隻帶仲宸進了房。

　　鄭金龍和茹玥在門口張望，看肖軍和仲宸兩人戴著手套，非常細心地尋找蛛絲馬跡。

　　「嘖！」鄭金龍嘬牙花:「這個女人可會勾引男人了，誰知道是不是外面隨便勾引了誰，被人弄死的。」

　　茹玥:「一般來說，如果是她主動勾引的，那個男人豈不是很高興？送上門的貨色，幹嘛要弄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