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一隻手錶
茹玥說的,不無道理。
來舞廳跳舞的那些人,都是有賊心沒賊膽的,有女人主動,他們樂死了,確實不太可能弄死人啊。
鄭金龍:「對哦!那會是誰呢?哎,小老闆娘,這個女人到底是你的什麼人啊?宸哥又不肯說。」
茹玥靠在門框上:「你要知道做什麼?」
「不做什麼,我就是覺得她長得……倒是挺漂亮,其實好好在我舞廳幹,不少錢呢!」
「我姐。」
人沒死,最好不認,因為是無盡的麻煩。
人都死了,無所謂了。
可鄭金龍張大嘴看著茹玥:「……」
茹玥看著他那無比驚訝的表情,笑了:「怎麼了?頓時覺得我在你眼裡是屎,對不對?」
「不不……你開玩笑的,不可能吧?幹姐?堂姐?表姐?」
「親姐。真名叫茹雲,你覺得這個姓會很多?」
「咳咳咳!這……小老闆娘,你這個……唉,我知道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懂!」
一向嬉皮笑臉的鄭金龍忽然就認真起來,茹玥看他的臉色,竟然還有些傷感呢!
這反倒讓人有些不習慣。
茹玥苦笑著說:「怎麼的,鄭老闆家裡也有難念的經?」
「唉!都一樣的,誰家沒有呢!」
他好像憂心忡忡的,茹玥倒不好意思去問了。
房間裡,肖軍把一個小抽屜拿出來,裡頭有一個小布包。
別的東西都很散亂,隻有這個小布包,口上用繩子纏得緊緊的。
肖軍很小心地拆開布袋,從裡面拿出來一隻手錶:「唷,好像還是洋貨,這個叫啥來著,真的假的?」
仲宸把表小心地接過手,將表面對著陽光微微側了幾側,驗看,篤定地說:「歐米伽。真貨,你看這個表面在太陽底下會有一個『Ω』符號,外國人用這個防偽。」
「還得是你懂。能值多少錢?」
「這種款式的……應該是香江那種地方帶進來的,至少得一千多。」
「嘖嘖嘖,這茹雲還挺會弄啊,這是她的麼?」
「我不知道。」
肖軍就拎著手錶到門口給茹玥看:「哎,茹玥,手別碰,你隻看看,這個表你有看見茹雲帶過嗎?」
茹玥剛才已經聽見了肖軍和仲宸的對話,這時候看了看錶,搖搖頭:「沒有。」
肖軍:「你覺得會是她自己的嗎?」
茹玥咬著唇想了一會兒:「就算是她的,也應該是最近新弄到的,她這個人虛榮得很,有了好東西存不住,是一定要炫耀的,這個手錶她還沒有炫耀給我看過。」
肖軍拎著手錶回屋了。
而茹玥,卻看見對面站著也看錶的鄭金龍臉上,有很短暫的疑惑表情,一閃而逝。
茹玥:「鄭老闆,你有看見茹雲帶過這個手錶嗎?」
「沒!」鄭金龍肯定地搖頭:
「我其實都沒怎麼見到她的,歌舞廳有我下面的人管著,我操啥心呀,不過這種表,我倒是看見我姐以前有一個,挺貴的,託人香江搞回來的!」
茹玥的心,突然自己大力地跳了一下。
肖軍和仲宸處理好了茹雲房間的東西,還在門上貼了封條,一行人一起走了出去。
肖軍眯眼看了看外面的日頭:「唉,剛過年,就弄出人命案,也不知道幾時能破了,奶奶滴,真是沒個安穩日子!」
仲宸:「可不是,你自己不安穩,連我們都跟著你忙。」
肖軍揉了把臉:「這可不是我的錯哈,誰讓出事的是茹玥的親姐呢,茹玥,這幾天你最好留在松虞,我這邊還是有需要你確認的地方的。」
茹玥還沒有說話,鄭金龍不耐煩地插嘴:
「老肖,我呢,我可以走了吧?這都啥時候了,我一早到現在還沒吃上呢,又吐了一回,餓死了,我要去吃飯了,還是你請我?」
肖軍揮揮手:「走吧走吧,請你就算了,我自己還不知道幾時能吃上飯呢!」
鄭金龍向仲宸揮揮手:「我走了啊,宸哥,改天請你吃飯啊!」
他大步地走了。
肖軍正要跟著仲宸一起往車那邊走,茹玥忽然開口:「肖科,我還想起來一個事。」
肖軍立馬站住了:「什麼?」
茹玥:「茹雲之前和鄭金龍的外甥,就是榮華飯店老闆娘鄭金葉的兒子,叫什麼鋒的,談過對象,茹雲跟那人也弄過錢,是一個相機,拿了沒有還。為了這事,鄭金葉和茹雲吵過也打過,罵得很難聽。所以,我琢磨著,這也算是有關係的幾個人吧。
而且就剛才,鄭金龍還說呢,他姐有過一塊那個表!那表之前茹雲沒提起過,會不會是最近才弄的?這種東西也不是常見的,咱松虞又沒得賣,要不你去問問那個鄭金葉,他們的表在不在?要是不在,那是不是表明,他們見過茹雲?或者有關?」
老肖站在原地想了想,立即拍闆:「得!我去問。你把剛才你說的,茹雲和那個誰談朋友的事再說得詳細點,我得想想該怎麼去詢問那些人。」
於是,一行人在車上坐了,仲宸開車,茹玥就把自己聽說過的,關於茹雲和榮學鋒談對象、最後爭吵分手的事都說了。
車直接到了榮華飯店。
肖軍去問訊了。
仲宸和茹玥沒下車。
仲宸:「餓不餓,要不我們就在榮華飯店吃點?」
茹玥搖搖頭:「吃不下。」
「心裡難過?」
「難過……說不來。」茹玥靠在副駕駛位上,神色凝重:
「之前,我覺得我自己是恨她的,恨得希望她趕緊死,但現在才明白,其實我要的,不過是一種距離,隻希望她不要再來打擾我的距離而已。終究,我和她流著一樣的血,我對她,很早就不再有親情,但沒法忘記,她曾經是我年幼時的一個安慰。」
仲宸握緊她手:「她小時候對你好嗎?」
「不好。但我需要她。」茹玥輕聲地回答:
「我小時候,爹娘都忙著出工,不會理我,茹雲比我大一歲,被要求帶著我。她談不上照顧我,大部分時候,我摔倒了她大聲笑我,我撿蟲子吃她不制止,隻等著爹娘回來,好告狀了看他們打我,偶爾對我好,隻是為了唆使我去掏鄰居家的雞蛋。但至少,我身邊有一個同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