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8章 買了片山頭
錦衣男子聽到衛昭的複述,眉頭不悅地蹙起。
小厮見狀直接揮手攆人:“哪來的不要臉的婦人,見到貴人就想貼上來,相公也是你叫的?”
衛昭早就看不慣那小厮狗眼看人低的架勢,正要準備趁機下手,就聽見于思莞從樓上快步走下來,開口道:“住手。”
她走到華服男子身邊,柔聲開口:“相公,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阿昭,今日她是來給我送甜湯的,你若把人趕走,我的宴會也開不成了。”
話落她又看向衛昭:“阿昭,這位是我相公……”
不等于思莞介紹完,那位錦衣男子冷聲開口:“我有事要與你說,讓不相幹的人離開。”
說着擡步上了二樓。
于思莞面露尴尬,叫來青櫻,對衛昭道:“剩下的事你與青櫻交代即可。”
話落跟着錦衣男子上了樓。
“那個就是你家夫人的相公?”衛昭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男人對于思莞的态度并不算好,可以算得上冷淡。
“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該打聽的别打聽。”
衛昭見青櫻不想多說,便悻悻地閉了嘴。
兩人交接完,青櫻從懷裡拿出一份地契:“這是你要買的桃林的地契,小姐已經幫你辦好了。”
衛昭驚喜地問道:“那片山頭都是我的了?”
她沒想到于思莞的速度這般快,不過幾天時間就幫她把事辦成了。
“這片山頭多少錢?”衛昭問。
“因着是片荒山,又有我家夫人的面子,那個宋典吏還算沒獅子大開口,隻要了五兩銀子。”青櫻回道。
“五兩?這哪裡是沒獅子大開口,這明明就是送了你家夫人一個大人情。”
衛昭立馬從懷裡掏出錢袋子,把裡面的銅闆和碎銀子一并交給青櫻:“你家夫人既然幫我拿下那片山頭,我定沒有讓她搭銀子的道理,幫我跟思莞帶個話,她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青櫻聞言,收好銀錢送衛昭出了門轉身上了二樓。
剛走到門口,就見姑爺從屋子裡走出來。
“姑爺……”青櫻恭敬地喊人。
莊崇在青櫻身前站定,眼神中透着不滿,冷聲開口:“你既是夫人的貼身丫鬟就該時刻提醒着她,什麼人該交,什麼事該做。莫讓她憑着性子胡來,畢竟我莊家在這梧州城也是要臉面的。”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青櫻看着姑爺走遠,輕聲啐了一口,擡腿進了屋子。
“夫人……您沒事吧?”青櫻見于思莞的面色難看,斷定剛才姑爺說出的話定是不客氣的。
于思莞擺手:“跟阿昭都交代完了?”
“交代完了……她說她記得夫人這份人情,我已經把她給的錢記在賬上了。”
于思莞點頭,又道:“去南山附近尋一處風景秀美的地方,再給各家重新發張帖子,便說宴會換了地方。”
“定是姑爺說了什麼,明明定好的地方,怎麼說換就換。”青櫻語氣帶着不滿。
“夫君喜靜,對城中那些小姐夫人又十分的不喜,是我思慮不周,總歸是還有時間,不好惹他不快。”于思莞輕聲開口。
青櫻替于思莞抱不平:“憑什麼每次都是夫人退讓,要是沒有您在外奔波,莊家連白面饅頭都吃不上,他們憑什麼……”
“青櫻……以後這樣的話莫再說了。”于思莞揉着發脹的額頭,疲憊地開口:“夫君待我很好,如今我隻有他一個親人,我不想失去他。”
青櫻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出口,轉身去找新的宴會地點。
衛昭懷揣着地契,心裡激動,就連看到自家鋪子裡一個食客都沒有也沒半點擔憂。
“明硯,桃林那片山頭都是咱家的了。”衛昭高興地跟沈明硯分享。
“于夫人辦事真是神速。”沈明硯拿着地契仔細看,果真不假。
衛昭激動地道:“以後去摘桃膠再也不用備着人了。”
“對,回去我就給你寫個阿昭桃林的木牌從山腳下一路插到山頂。”沈明硯跟着幫腔。
“你這個主意好。”
兩人說說笑笑好一陣,沈明硯才開口問:“咱們這甜水鋪子總這樣不來食客也不是個事,阿昭要不咱們再去發些試喝木牌?”
“先不用,我去南市裡轉轉。”衛昭說着從錢袋子裡抓了一把銅錢,直奔南市。
她找了家食客最多的鋪子坐下,要了碗甜湯。
端起來先是聞了聞,一股霸道的酒味嗆得衛昭咳了兩聲。
賣甜湯的嬸子見狀笑着提醒:“小娘子慢些喝,我家這甜湯用料實誠,味道重了些。”
衛昭笑笑沒說話,抿了一口,還不等咽下就聽那嬸子問:“小娘子覺得如何?”
“不瞞你說,我家的這甜湯可是祖傳的手藝,不像其他攤子挂羊頭賣狗肉,隻加了點糖,那味道淡的根本嘗不出滋味。”
衛昭強把這口所謂的甜湯咽下,口中殘留着刺激的辛辣味道。
“您這甜湯怎麼賣?”衛昭問。
“八文。”那嬸子話音剛落,就聽見一道陶碗砸地的聲音響起:“你這叫什麼甜湯,辣的人舌頭疼,我看該叫辣湯才對。”
甜湯嬸子見狀趕緊過去安撫:“客官莫生氣,我這就給您換一碗。”
“把錢還我,有這錢我還不如去阿昭鋪子喝一碗正宗的。”
聽到有人提起自己的鋪子,衛昭站起身看過去,見到滿臉漲紅的孟老爺子,她突然笑了。
賣甜湯的嬸子聽有人诋毀,立即尖聲開口:“放屁,我家才是最正宗的,你個山豬吃不了細糠,能喝出什麼好賴。”
孟老爺子氣得手抖,指着那嬸子質問:“你這甜湯裡加了燒刀子冒充酒氣,别以為我喝不出來,你這根本不是什麼甜湯,明明就是甜水兌酒。”
衛昭真想給孟老爺子拍手,剛才她聞的時候就懷疑,這甜湯裡加了酒。
那嬸子聞言餘光瞥見自家男人正垂着腦袋一副縮頭烏龜的模樣,心裡立刻明白過來。
定是這死鬼手上沒數,加多了。
她心疼歸心疼但氣勢不輸:“你說加就加了,你有什麼證據,我告訴你我娘家表舅的兒子的二舅母的姑爺可是縣吏,你敢胡說,我就讓他抓你進大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