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災年逃荒萬人嫌?惡婦反手帶飛全家

第一卷 第2章 弑母的證據

  “呃……”

  土豆吃太多,衛昭胃脹的不敢動,口中不斷泛着酸水。

  她靠着車轅坐下,閉眼揉肚子。

  王氏見了,隻當她又像從前那般吃飽了就睡。

  “你看她哪有半點良心,如今全家連口米湯都沒有,她居然還能睡得着。”王氏不滿抱怨。

  沈明硯正在生火,聞言頭也沒擡:“趕了一天的路,娘跟大嫂先潤潤嗓子。”

  “光喝水有啥用,你沒見着瑩兒餓的直哭。”一想起大兒子,王氏紅了眼眶:“你大哥去戰場三年生死不明,瑩兒是他唯一的種,日後地府相見,看你有何臉面見你大哥。”

  提起大哥,沈明硯眼底閃過一絲愧色。

  盛了碗熱水放在母親身旁,沉聲開口:“兒子現在進山,定不讓瑩兒餓肚子。”

  “說的好聽,山裡的吃食是那麼好找的?”王氏氣急:“我不管,到了梧州城,必須休了她,這個家有她沒我。”

  沈明硯聽罷,牙關緊閉,别上短鐮直奔林子。

  沈家母子的對話一字不差的落在衛昭耳中。

  這周邊林子不知被多少流民翻過,沈明硯要找吃的必須進深山。

  她看了眼西墜的紅日,起身跟上。

  讓沈家瞧瞧她的本事,定不會再提休她之事。

  剛走出兩步,迎面走來個搖頭晃腦的婆子。

  衛昭隻當她餓的發暈,沒多想打算側身躲過,不想胳膊卻被死死攥住。

  “明硯媳婦,這是幹什麼去?”劉婆子故意拔高音量,壓下胃裡惡心。

  看清來人,衛昭冷聲開口:“沈家的糧都給了你劉家,自然去找吃的。”

  劉婆子幹笑兩聲:“給劉家那點不過九牛一毛,沈家滿車的糧食,哪裡用進山去找吃食。”

  說着,伸手就去扯車上的蓋布。

  “你做什麼?”

  衛昭攥住劉婆子的手,稍一用力,人已被推出數米遠。

  “你敢推我……”劉婆子指着衛昭大聲嚷嚷,引得不少村民看向這邊。

  衆人還沒弄清楚狀況,她忽的兩眼一翻直挺挺的砸到地上,口吐白沫。

  “死人啦……劉婆子死了。”

  不知誰喊了句,周圍村民頓時亂做一團。

  知道原主力氣大,卻沒想到這麼大,衛昭震驚之餘聽見不遠處傳來劉福根凄厲的哭喊聲。

  “娘啊……你怎麼了娘?”穿過人群,劉福根直指衛昭:“你害死我娘,今天就要你償命。”

  話落,劉家兩兄弟立刻扭住衛昭胳膊,要壓她跪下。

  衛昭順勢轉身,并指如錐,精準狠辣的猛戳向身旁劉大栓的肋骨。

  “咔嚓”一聲,一股鑽心的刺痛瞬間席卷全身。

  劉大栓面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滾滑落。

  他松開衛昭,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滾:“啊……爹,我骨頭,骨頭斷了……”

  聽聞大哥痛苦慘叫,劉二栓頓時慌了神,轉頭看向衛昭眼底怒火翻湧,擡手就要打人。

  眼見着巴掌就要落在衛昭身上,一道黑影徑直沖過來,直接把劉二栓撞倒在地。

  劉家其他三兄弟見自家大哥二哥落了下風,頓時蜂擁而上。

  沈明硯一改衛昭腦中溫潤儒雅的模樣,像隻殺紅眼的困獸,以一敵三竟占了上風。

  “都給我住手。”

  周裡正聞聲趕來,招呼村民趕緊把沈明硯和劉家三兄弟分開。

  逃荒路上危險重重,最需村民團結,見有人内讧,他氣不打一處來,厲聲斥責:

  “誰再敢動手,立刻滾出村中隊伍。”

  劉福根哭嚎上前:“裡正,衛昭這惡婦推死我老母,您得給我家做主啊。”

  “胡說!”沈明硯搶先開口:“我娘子最是單純良善,從不主動傷人。”

  “我老母在這躺着呢,枉你讀了那麼多年聖賢書,竟是個睜眼瞎。”

  衛昭站出來:“裡正叔,是劉婆子掀我家車布未成,自己沒站穩摔倒的。”

  她看了眼劉福根,又道:“你沖過來就要我償命,連你老母都沒仔細看,怎知她不行了?”

  “我……我是聽人喊的。”劉福根心虛。

  “定是你劉家嫌棄沈家給的糙米不足,又想做戲訛人。”沈明硯拱手:“還請裡正叔還我娘子清白。”

  被戳穿心思,劉福根底氣不足:“你血口噴人……”

  “都别吵了,先看看劉婆子。”周裡正打斷兩人。

  劉婆子此時已完全陷入昏迷,呼吸微弱,靠近能聞到淡淡的苦杏仁味。

  衛昭蹙眉,擡眼看向不遠處,腦中赫然響起兩隻烏鴉對話。

  “這老婆子,吃了那麼多毒樹根,怎麼還不死?”

  “快了,快了,她不死,那些人藏了毒樹根在車上,早晚會吃。”

  “跟緊他們,咱們不愁餓肚子。”

  衛昭垂眸,腦中瞬間安靜,壓下眼底興奮,心中有了猜想。

  周裡正猶豫開口:“劉婆子…這像……像是……”

  “中毒!”

  衛昭和沈明硯異口同聲,目光齊轉向劉福根。

  “你們都看我做甚。”劉福根着急解釋:“那是我娘,我還能給她下毒不成。”

  “那可不一定。”衛昭突然起身,直奔劉家的闆車。

  兩家的闆車離得不遠,她出其不意,身形迅速,不等劉家人攔阻,便從闆車上提了個袋子過來。

  “衛昭,你敢搶我劉家糧食。”

  劉家父子瘋了一樣,撲上前奪衛昭手裡的袋子。

  沈明硯抽出短鐮橫擋在衛昭身前:“你們誰敢動我娘子一下,别怪我刀下無眼。”

  劉家父子被他這幅狠厲的模樣喝住,不敢上前。

  衛昭道:“裡正叔,這并非劉家糧食,而是劉福根弑母的證據。”

  話落,袋子翻扣,一節節樹根滾落在地。

  “毒疙瘩!”周裡正驚呼:“劉福根,我說過這個東西不能吃,你竟然喂給你老母。”

  劉福根撲通跪下:“裡正,我劉家兒孫是村裡出了名的孝順,我甯願自己餓着也不曾少了老母一口啊!”

  “那你為何挖這毒疙瘩回來?”周裡正質問。

  “那是我自己想吃的。”劉福根涕淚恒流:“您也說了可能有毒,萬一能吃,我一家七口也不至于餓死在這路上。”

  “那劉婆子又是怎麼中毒的?”衛昭問。

  “許是……我娘不忍看我試毒,自己偷吃的。”劉福根道。

  衛昭笑問:“所以,劉婆子明知自己吃了有毒的樹根,故意來訛沈家的?”

  南兆重孝,劉福根不敢否認,否則就是他故意拿老母試毒,這般不仁不孝之舉,定要被趕出村中隊伍。

  他眼珠子轉了兩圈,最終沖着劉婆子重重磕了個頭:“娘,你糊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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