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0章 入府為妾
“你是何人?”
耽誤他救治衛昭,沈明硯聲音帶着明顯的不悅。
肖氏這時已經從黑衣人手裡接過沈瑩,聞言趕緊出聲打圓場:“明硯這是阿昭的表哥,你們之前該是沒見過吧。”話落對着沈明硯眨了眨眼睛,接着又壓低聲音對霍尋解釋:“這是阿昭的相公。”
“相公?你們家裡不是沒男人?”霍尋記得自己之前問過。
“我隻是不在家,并不是沒有。”沈明硯冷聲開口:“這位表哥,阿昭傷勢嚴重,還請你讓開。”
他的語氣不算好,明眼人都能看出沈明硯生氣了。
霍尋還沉浸在衛昭居然有相公的震驚中,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沈明硯瞧着他沒動,徑直進了院子,肖氏引着他把衛昭放進自己房裡。
衛昭在床上昏迷了七日才醒,等她悠悠轉醒最先看到的就是床邊兩個面容憔悴的男人。
“阿昭,你醒了?”沈明硯聲音沙啞中帶着欣喜。“要不要喝水?”
衛昭緩緩點頭。
沈明硯幫衛昭把頭墊高,一點點把水喂到衛昭口中。
不等衛昭開口,沈明硯便主動說起沈瑩的狀況:“瑩兒沒事,隻是受了些驚吓,如今活蹦亂跳的,倒是你昏迷了七日,你身上的傷郎中說需得仔細的養着,否則會留疤。”
“劉……”
“劉家兄弟欲圖勒索傷你性命,你自保反殺,官府已經結案。”
“趙鐵頭?”
“沒找到人!”
衛昭剛醒,渾身沒力氣腦袋也是暈沉沉的,強撐着與沈明硯說了會話,便又偏頭昏睡過去,隻是臨睡前她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
霍尋坐一邊,看着他們夫妻二人親密無間的互動,心裡說不上來的慌亂。
衛昭沒醒之前他從未把沈明硯這麼個窮書生放在眼中,畢竟兩人無論身份地位還是家世相貌,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該怎麼選傻子都知道。
可如今他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傻子。
又過了三日,衛昭徹底清醒,她這才想起來自己遺漏了什麼——邱棠,一直沒人提起邱棠。
她叫來沈明硯:“你确定沒看到邱棠的屍身?”
“确定,事後我又回去處理了現場,除了劉家兄弟的屍身再無其他人的蹤迹。”
“我明明給她兩刀,這都沒死……還真是命大。”
如今邱棠知道宋典吏的死與自己有關,她一日不除,衛昭心裡一日不得安甯。
“你說我要不要找霍尋幫忙查一下?”
沈明硯已經知道霍尋的來龍去脈,他一向信任阿昭,但不代表他能容忍别的男人觊觎自己妻子。
所以在衛昭穩定之後,他立馬給侯府送了信,說世子受傷讓他們趕緊派人把他接走。
可讓沈明硯沒想到的是,來的居然是世子夫人。
“阿昭,侯府的白少夫人來了。”
“誰?”
“霍尋的妻子,白秋月。”
“她來是……?”
“該是過來接世子回去的。”
話落,沈明硯繼續撥弄手裡的清粥,看似随意可泛白的關節卻透露出他心底的緊張。
他拿不準衛昭對霍尋的态度,人都是慕強的,他如今在霍尋面前隻有跪着的份。
“來了就好生招待,别怠慢了。”
衛昭語氣聽不出喜怒,喝了粥便又繼續睡了。
傍晚時分,白秋月主動上門探望,衛昭這才看出來什麼是大家閨秀的典範。
于思莞在白秋月面前隻能算個小家碧玉。
“阿昭姑娘,身子可好些了?”
“郎中來說,隻需靜養些時日便能康複。”
“我這次過來,帶了些補品,感謝阿昭姑娘救我家世子。”
“夫人客氣。”
衛昭面上不顯心裡卻叫苦連天,與這些世家夫人說話比她扛兩袋子木薯還累。
心裡正想着,怎麼拿出霍尋簽的字據才顯得不那麼刻意,便瞧着白秋月伸手拿起她枕邊的玉墜子。
“這玉墜子是世子心愛之物,平日裡旁人都碰不得,如今竟給了妹妹,看來世子對妹妹确實情深義重。”
“不是的,這是他抵給我的信物。”衛昭連忙解釋,順勢拿出字據:“夫人,你瞧這是世子爺簽的字據。”
秋月白接過字據,眼底染上笑意:“世子為了讓你開心,也算是煞費苦心。”
若不是眼前人是正兒八經的世子夫人,衛昭以為她是為了賴賬故意這麼說的。
“白夫人,您這次來是要帶世子走的吧?”
“自然。”
“那麻煩您把錢結一下。”衛昭覺得這事還是直接點好,省得多生枝節。
“什麼?”白秋月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們侯府家大業大的,不會賴賬吧?我這些日子可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家世子爺,光是補身子的藥就花了不少銀子。”
其實也沒多少,都是從于思莞貨行拿的碎藥底子,反正煎出來都是一個樣,喝不好也絕對喝不壞。
白秋月有些驚訝:“你就隻想要銀子?”
“不然呢?”
“你就不想與世子長相厮守?”
“夫人,我有相公,你便是不想給銀子,也不能總說些膈應人的話吧。”
衛昭覺得這世子夫人怕不是有什麼大病,怎麼老把她與霍尋扯到一起。
白秋月算是看明白了,衛昭當真對霍尋沒有半點心思,甚至很是反感。
“你當真不想憑着這次救命之恩,進侯府常伴世子左右?他日世子襲爵,你的身份也會跟着水漲船高。”
衛昭聽明白了白秋月的試探,她哼笑出聲:“夫人憑什麼認為,我好好的正室夫人不當要去侯府當一個可以任人買賣的妾?便是日後世子襲爵,難道妾就不是妾了?”
她看着白秋月鄭重道:“夫人不必試探,我對世子無意,咱們本就不是一桌吃飯的人,日後也不會相見。”
白秋月似乎明白霍尋為何被眼前的小娘子吸引,她清醒且自持。
“是我唐突了……”
不等白秋月話落,一直在門外站着的霍尋推門進來。
他臉黑得如鍋底,冷聲質問:“為什麼?”
白秋月一再地試探讓衛昭十分惱火,如今終于見到正主,她便不想再忍了,說出口的話半點不客氣。
“世子還好意思問為什麼?區區幾百兩你都想賴賬,跟着你去侯府能過上什麼好日子?世子和夫人也不必擔心民婦會賴上你們,我雖窮但是還是要臉的。”
衛昭這話相當于是把霍尋的臉皮放在地上摩擦,他氣得手抖指着衛昭大喊:“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