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章 沈明硯不會燒成傻子吧?
黃大成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
隻見李石的腦袋一次次的被錘進土坑,任他從最開始憤恨怒罵要挾,到最後的哀聲痛哭祈求,衛昭像個無情的機器,隻照着他腦袋砸。
直至李石徹底暈死過去才停手。
黃大成吓得手腳不聽使喚,心裡把劉福根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不是說衛昭隻長了顆吃心眼,根本不會管沈家的死活。
可現在又是什麼情況?早知她這麼吓人,打死他也不敢來招惹。
見李石不再掙紮,衛昭抽出腰間鐮刀,利落地挑了他的手筋腳筋,鮮血濺了她一臉。
荒年亂世,死才是最解脫的。
對待這種人渣,讓他活着親眼看着自己被人抽筋拔骨,拆分入腹才是最大的懲罰。
接着轉頭看向黃大成:“接下來該輪到你了!”
衛昭本就長得明媚勾人,臉上的鮮血更給她平添了幾分邪魅,看在黃大成眼中,就好似那陰間勾人命的厲鬼。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斷的給衛昭磕頭認錯:“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們是豬油蒙了心,求你……求你饒了我吧。”
“我保證,以後……以後再也不靠近沈家。”
額頭很快被磕破,黃大成語無倫次地求饒。
衛昭居高臨下地看他,手裡的鐮刀扔在他跟前:“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來!”
黃大成猛地擡頭,惡聲質問:“衛昭,你真的這般不留情面?好歹咱們是一個村的……”
“哪那麼多廢話!”衛昭一腳踹到他腦袋上。
黃大成整個人像片落葉似的飛得比沈瑩還遠。
衛昭撿起地上的鐮刀,在他凄厲的嘶吼聲中,直接挑了手筋,正打算把腳筋一并挑了。
周裡正恰巧這時慢悠悠地走出來,出聲制止:“衛昭,先去看看你大嫂和瑩兒吧。”
并非他縱容這些惡霸,這二人也并非一無是處,有他們在至少能幫着提前探路,路上遇上觊觎他們糧食的流民也能震懾一二。
李石已經是個廢人,可黃大成還有用,周裡正相信經過這麼一遭,村裡那些觊觎沈家的也該歇了心思。
兩人幾乎同時往沈家走,直到衛昭把二人收拾一番,周裡正才走出來制止,也算是仁至義盡。
把鐮刀别在腰間,衛昭跑去查看沈瑩的情況。
小姑娘縮在肖氏懷裡,眼神放空身體僵直,明顯是被吓傻了。
衛昭心疼地安撫小姑娘:“瑩兒,不怕,壞人已經被二嬸打跑了。”
小姑娘依舊沒什麼反應。
肖氏吓壞了,抱着女兒搖晃:“瑩兒,你别吓娘,你跟娘說句話好不好?”
黃大成被周裡正叫人擡走,李石則像癱爛泥一樣被扔在路邊。
衛昭抱起沈瑩直指李石:“瑩兒看,二嬸真的把壞人打倒了。”
小姑娘盯着李石的身體好半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衛昭提着的心總算落地。
能哭出來說明沒事了。
王氏這時也跑過來扶起肖氏,一家人回到闆車附近。
衛昭找了個遮擋的地方查看肖氏的傷勢。
她左側肩膀的衣服已經被磨破,露出底下一大片淤青,邊緣還滲着血絲。
衛昭小心翼翼地幫她退下外衫,稍微一動,撕裂般的疼痛讓肖氏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慘白。
“忍着點,傷口處沾了沙粒,必須沖幹淨。”衛昭道。
“嗯”肖氏緊抿着唇,不敢多說一個字,怕下一刻就要喊出來。
燒過的河水放涼,把肖氏肩膀上的傷口沖幹淨。
肖氏換了件幹淨的衣裳,衛昭看着她腫的老高的半面臉,皺眉:“很疼吧。”
“這張臉毀了才好,省的惹禍!”肖氏低聲自責。
“犯錯的是他們,你惹什麼禍了?”衛昭不滿肖氏這種往自身攬錯的行為:“他們就是看咱家孤兒寡母好欺負,跟你長得好看難看沒關系。”
肖氏聞言,擡頭看了眼衛昭:弟妹好像變了!
換做之前,弟妹不但不會幫忙,事後定會咒罵她是招災惹禍的狐狸精,還會撺掇婆婆賣了自己換錢。
這樣的事之前不是沒發生過,要不是婆母知曉她為人,怕是真就被她得逞了。
可如今她說什麼?
跟她沒關系!肖氏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人。
臉還是那張臉隻是給人的感覺明顯不一樣了。
衛昭從肖氏口中得知事情全部過程,黃李二人在不知道沈明硯傷勢的情況下就敢貿然上門挑釁,是不是有點太心急了?
她的心思都在這件事上,根本沒發現肖氏的打量。
很快王氏的魚湯就弄好了,說是魚湯不過是把魚掏幹淨用清水煮熟罷了。
連點鹽巴都沒有。
衛昭又給沈明硯煮了蒲公英水,連同魚湯一同喂給他。
沈明硯額頭上的熱度明顯比早上更高,整個人昏昏沉沉的,隻有衛昭喊他的時候才會有些反應。
這人不會被燒成傻子吧?
看慣了末世那些青紫獠牙的喪屍再看沈明硯,衛昭隻覺得他好看的像天上谪仙。
衛昭向來對長得好看的人有濾鏡,更何況她剛穿來那陣沈明硯也是真心實意的護着她。
她不想看沈明硯變成好看的小傻子。
末世卧床那些年,為了自救想盡一切辦法,硬生生把她一個體修學成了醫修。
如今她手裡既沒有藥材,也沒有針具,空有一身醫術卻束手無策。
衛昭環顧四周——亂石、枯草、渾濁的河水、遍地饑腸辘辘的流民。
這世道,連人都能吃,哪裡去找藥材?
她起身找肖氏要了根繡花針,再火上燎了燎。
在沈明硯後頸處找準大椎穴,連紮數下,擠出鮮血擦淨,以此反複。
“你這是幹什麼……”王氏見衛昭下手迅速沒半點猶豫,心生不滿。
“自然是救他。”衛昭收好針,給沈明硯的腋下頸窩各擦了一遍才坐下喝自己那碗魚湯。
魚湯雖沒什麼滋味還帶着些許的腥氣,衛昭卻喝得很滿足。
王氏也知道兒子這般高熱下去不是辦法,她跟着衛昭身後問:“你這法子管用?”
衛昭搖頭:“隻能暫時壓制。”
聞言王氏眼淚唰就下來了:“那明硯他……”
她不敢往下想。
衛昭看向前進的方向幽幽開口:“如今隻能盼望到下個地方有醫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