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章 今晚我跟你好好玩玩
入夜,四道黑影慢慢靠近沈家的闆車。
劉三栓蹑手蹑腳走到衛昭身邊,眸底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伸手正要把人擄走,就見原本沉睡的人睜開眼睛,一腳踹了過來。
“誰?”衛昭冷聲問。
劉三栓被踹個趔趄,抓了一把塵土照着衛昭的臉上揚了過去,轉身便往林子裡跑。
衛昭側身躲過,直接飛追而去。
夜裡有巡邏的隊伍,沈家的人的安危無需她操心。
月光被樹葉遮擋,林子裡漆黑一片,視野模糊。
進了林子剛才那道黑影不知去了何處,衛昭手握匕首慢慢後退。
忽的有股熱氣噴灑在耳邊:“哪去?”
那聲音像死了多年的冤魂,來勾人索命,讓人頭皮發麻。
衛昭手中匕首毫不猶豫向後揮去。
劉三栓沒想到衛昭居然不怕,躲閃不及臉上被劃了一道。
鮮血順着傷口流下,脖頸處傳來溫熱的黏膩。
劉三栓無所謂地抹了一把,咬牙切齒的質問:“居然有刀?你真的跟了那個姓陳的!”
傍晚衛昭和陳疤頭在湖邊洗東西,劉三栓離很遠就看見了。
他氣紅了眼,認準了兩人有奸情。
衛昭甯願跟個破了相有媳婦的男人,都不願找他,真是下賤。
衛昭不解,她有刀跟陳疤頭有啥關系:“劉……幾栓?你引我進林子就為了問我這個?”
劉家那幾個兄弟,年齡相仿,衛昭有些分不清他們兄弟幾人。
“三栓!我是劉三栓!”衛昭的話讓劉三栓瞬間暴怒,這麼久了衛昭還沒記住他。
“我管你是幾栓。”
衛昭迅速揮刀上前,語氣帶着明顯的不耐煩。
任誰睡得好好的被吵醒,都不會有好心情。
劉三栓被衛昭忽的靠近逼得連連後退,刀光劃破暗夜,他躲閃不及身上被劃了幾道。
腳下被枯枝絆了一下,劉三栓順勢在地上滾了一圈,抽出腰間早準備好的木棍,照着衛昭方向橫掃了過去。
衛昭下意識後撤,可還是晚了一步。
沉悶的疼痛讓她猛地摔倒在地,匕首也不知所蹤。
劉三栓趁勢猛地飛撲上前一把掐住衛昭的脖子,笑聲裡是無法掩飾的瘋狂:“打啊!你不是能打嗎?”
指尖掐的更緊,聲音陰毒:“老子今晚就要辦了你,等老子玩夠了就把你扒光,讓全村的男人都看看你這個爛貨!”
他伸手去扯衛昭的衣裳,剛碰到衣襟,手腕猛地被握住。
接着便聽“咔嚓”一聲,一股鑽心的刺痛席卷全身。
“啊……”不等劉三栓慘叫出聲,衛昭猛地擡腳狠踢他裆下的二兩肉。
“砰!”的一聲,劉三栓整個人飛撞到樹上,接着又重重砸到地上。
劉三栓被摔蒙了,不知該是捂肚子還是捂褲裆。
他掙紮起身,還未站穩,就被人薅住頭發拖着往樹林深處走。
“衛……衛昭,你松開,你松開我,你帶我去哪?你要幹什麼……”
衛昭冷笑:“你不要玩嗎?今晚我跟你好好玩玩。”
劉福根見衛昭被引走,立刻招呼二兒子去偷糧食。
劉二栓蹑手蹑腳的來到沈家闆車附近,一把抱住瓦罐猛地發力。
結果瓦罐紋絲未動。
他咬牙再次用力,結果依舊沒動。
劉福根在暗處看得着急,給了劉四栓一個眼神:“快去幫忙。”
兄弟二人合力把瓦罐抱起,正要往外走,車上的沈明硯突然出聲:
“阿昭?”
兄弟二人身子猛地頓住,接着擡着罐子便要跑。
“誰?抓賊!”沈明硯的聲音很快驚動巡夜的人。
周圍相鄰幾家也亮起了火把,劉福根見事不好,蒙上臉轉身貼着暗處便往自家闆車位置跑去。
劉二栓和劉四栓擡着瓦罐慌不擇路,一個往左一個往右,“砰”的一聲瓦罐落地。
“蠢貨!”劉二栓暗罵了一句,拎起地上的布袋子就往暗處跑。
“二哥,等等我。”劉四栓大喊跟上。
“閉嘴!快跑。”劉二栓恨不得扇死這個蠢貨。
“明硯,怎麼樣有沒有受傷?”肖氏抱着沈瑩過來詢問。
剛才猛地起身牽動傷口,沈明硯此時疼得話不成句:“沒……沒事,阿……阿昭呢?”
他看了一圈,沒有阿昭的身影。
“都啥時候了你還有閑心管她!”王氏伸手去扶兒子,卻摸了一手的血。
她尖聲大喊:“快躺下。”
“不急,嫂子你看下家裡丢了什麼東西。”沈明硯對肖氏道。
王氏全部心思都放在兒子身上:“咱家除了這幾條人命,哪還有值錢的東西。”
這也是家裡進了賊,王氏和肖氏都不着急的原因,實在是丢無可丢。
巡邏的村民跑過來,沈明硯還是讓肖氏跟着清點了一遍。
“破了個陶罐子……”肖氏想了想又道:“就弟妹每天換水的那個。”
沈明硯眼皮一跳:“東西呢?裡面的東西可還在?”
肖氏搖頭:“沒看見東西。”
傍晚衛昭拿着新挖的木薯回來,沈明硯是看見的。
讓他意外的是沈家落魄至此居然還有人惦記,看來日後還要提醒阿昭謹慎些。
隻不過那木薯剛泡了幾個時辰,也不知道那毒素能去多少。
巡邏的村民見沈明硯神情嚴肅,以為丢了不得了的東西小心解釋:
“天黑看不清路,我們過來晚了些,可是丢了重要的東西?”
沈明硯搖頭:“我娘子不知去了何處,麻煩二位進林子裡幫我找找。”
“行,我這就去。”其中一個村民拿着火把往林子裡去。
另一個見沈家沒有追究盜賊的意思,便繼續巡邏去了。
這邊劉二栓和劉四栓在林子裡繞了一大圈,見身後沒人追才停下腳步。
劉四栓剛站穩就被二哥踹了一腳:“你個蠢貨!鬼叫什麼?是怕那些人追不上咱們!”
劉四栓低頭認錯:“我錯了二哥,下次不叫了。”
劉二栓不解氣擡手還要打,一聲凄厲的尖叫從林子深處傳出,像極了午夜的厲鬼出來索命。
劉家兄弟兩個被吓個機靈。
“快走快走,爹還等着呢。”說完便往村中隊伍的方向跑。
可天不遂人願,夜晚的林子本就看不清路,兄弟倆慌亂間竟迷了路。
劉四栓害怕得差點尿褲子,抖着嗓子問:“二哥,你看前面,那像不像吊着個人?”
劉二栓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漆黑的樹林深處,一根歪斜的枯枝上,隐約挂着個搖晃的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