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628章 糊弄過去
楊秀蓮嘴角抽了一下。
她回頭看了林小曼一眼,心裡直歎氣。
這個表妹啊。
怎麼每次都能精準幫倒忙?
林小曼也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臉色變了變,張嘴想補救。
可陸寒宴已經往前走了一步。
“秀蓮大姐,拿出來看看。”
楊秀蓮立刻把口袋捂住,眼睛瞪得溜圓。
“看什麼看?你一個大男人,盯着我女人口袋幹啥?”
陸寒宴眉頭皺得更緊。
“你剛才趁我流鼻血,手伸進口袋裡。”
“我伸口袋怎麼了?”楊秀蓮理直氣壯,“我拿棉花啊!不拿棉花,你鼻血流一身,你還得賴我沒給你處理。”
陸寒宴看着她,不說話。
楊秀蓮被他看得心裡發虛,可嘴上更硬。
她把胸口一挺,聲音還更大了些。
“咋?你不信啊?行,那你看!”
她作勢就要往外掏。
陸寒宴眼神沒動。
許向東在旁邊心裡一緊。
林小曼也吓得差點上前攔。
下一秒,楊秀蓮又把手按了回去,扯着嗓子說:
“不過我先說清楚,這可是女人用的棉花。你一個大男人非要看,看完我就去找笙笙告狀,說你耍流氓!”
陸寒宴:“……”
許向東:“……”
旁邊幾個小戰士立刻轉過頭,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陸寒宴臉色黑了又黑。
他當兵這麼多年,審過難纏的人,也抓過不講理的人。
但跟楊秀蓮這種婦女同志講道理,他是真沒招。
她敢鬧。
還鬧得理直氣壯。
陸寒宴擡手按了按鼻子上的棉花,鼻血已經止了不少。
他語氣壓低:“秀蓮大姐,我隻是想弄清楚,你剛才到底在幹什麼。”
“止血!”楊秀蓮回答得飛快,“我還能幹啥?我還能趁你流鼻血,把你鼻子偷走?”
許向東差點沒忍住笑。
陸寒宴掃了他一眼。
許向東立刻咳了一聲,闆住臉。
楊秀蓮趁機拉住林小曼:“行了行了,小曼,走。别跟他扯了,我這棉花還有别的用處,你去給我弄一下。”
林小曼還想說話:“表嫂……”
“走!”楊秀蓮用力拽她,“再待下去,人家陸旅長要把我當特務審了。”
陸寒宴看着她們離開的背影,臉色越來越沉。
他不信楊秀蓮剛才隻是止血。
可她不拿出來,他還真不能上手翻。
尤其她還把話堵死了。
女人用的棉花。
他要是強看,傳出去就真難聽。
許向東看了看陸寒宴,小聲問:“陸旅長,要不要我去問問?”
“不用。”
陸寒宴把鼻子上的棉花取下來,丢進旁邊垃圾桶裡。
“她不會跟你說實話。”
許向東想了想:“那找姜同志?”
陸寒宴看向藥棚方向。
姜笙笙正低頭寫藥單,幾個護士圍着她等安排。
她忙得連喝水都顧不上。
陸寒宴心口有點堵。
“我自己去跟她說。”
他必須提醒笙笙。
楊秀蓮不對勁。
林小曼也不對勁。
還有顔顔說的親子鑒定。
這些事湊在一起,肯定不是巧合。
……
楊秀蓮拉着林小曼繞過柴火堆,一直走到後頭沒人的地方才松手。
林小曼臉都急紅了。
“表嫂,你剛才是不是撒謊?”
楊秀蓮眼皮一跳:“我撒什麼謊?”
“你口袋裡根本不是棉花,對不對?”林小曼盯着她,“你剛才那麼護着口袋,陸旅長一問,你就拿女人用的東西擋話。你騙得了他,騙不了我。”
楊秀蓮心裡罵了句。
這丫頭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不該聰明的時候倒是靈得很。
她拍了林小曼胳膊一下。
“你腦子咋就拐不過彎呢?”
林小曼皺眉:“啥意思?”
楊秀蓮壓低聲音:“還不是為了收拾顔顔那個小東西。”
林小曼一愣:“顔顔?”
“對啊。”楊秀蓮說得順溜,“她剛才跟陸寒宴亂告狀,說咱們要害她。陸寒宴一聽,就來問你。
我要是不先給陸寒宴一個教訓,他還真以為顔顔說啥都對。”
林小曼有點懵:“所以你打陸旅長鼻子,就是為了這個?”
“那不然呢?”楊秀蓮反問,“我還能真害他啊?我又不是顔顔那種壞心眼。”
林小曼想了想,表情慢慢變了。
“也是。顔顔确實太會攪事了。她關在屋裡都能偷聽,還能跑去告狀。再這麼下去,親子鑒定的事遲早被她攪黃。”
楊秀蓮立刻順着說:“可不是嘛。所以現在最該收拾的是顔顔。”
林小曼點頭,火氣上來了。
“我去找她說清楚。她不能總仗着自己小,就亂扣帽子。她要再亂說,别怪我不客氣。”
楊秀蓮心裡一松。
總算把這丫頭繞過去了。
她趕緊說:“對,你去好好教教她。讓她别總在陸寒宴面前哭哭啼啼。陸寒宴那腦子本來就不太夠用,她再哭幾聲,他更分不清東南西北。”
林小曼贊同:“确實。”
楊秀蓮拍了拍她肩膀:“那你去。我呢,去看看陸寒宴那幾個孩子。該交代的都交代一下,别讓小孩也被顔顔帶壞。”
林小曼沒多想:“行。你别惹事啊。”
“我能惹啥事?”楊秀蓮擺手,“快去。”
林小曼轉身往關顔顔的小屋走。
楊秀蓮站在原地,看着她走遠,臉上的輕松慢慢收起來。
她低頭摸了摸口袋。
那小半管血還在。
陸寒宴這份算拿到了。
接下來,就差兩個孩子。
她轉身,沒有去找陸麒和陸麟。
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
南子珩和南慕聲兩個小家夥正蹲在水桶邊幫忙。
南慕聲手裡拿着小碗,洗一下,就往水裡戳一下。
南子珩在旁邊繃着小臉:“别玩水。”
南慕聲立刻收手:“我沒有玩,我在檢查水幹不幹淨。”
南子珩看她一眼:“你剛才把水拍到鞋上了。”
南慕聲低頭看鞋,嘴巴抿了抿:“那是鞋自己靠過來的。”
楊秀蓮聽得心都軟了。
這倆孩子,真是越看越招人疼。
一個聰明穩當。
一個嘴甜機靈。
要是她的孩子,那就太好了。
楊秀蓮壓下心裡的激動,笑眯眯走過去。
“哎喲,兩個乖寶,在洗碗呢?”
南慕聲一擡頭,看見是她,立刻站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