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淩立刻說：“吃了的，你留下的我都給他們吃了，還特意給他們的防護服裡多加了一點過濾網。”

　　姜笙笙看向他：“辛苦你了。”

　　戰淩笑了：“你跟我還說這個？”

　　看着他們這麼自然的談話，陸寒宴臉色更差。

　　姜笙笙卻點頭：“你辦事，我确實放心。”

　　這話一出，陸寒宴心口堵得更厲害。

　　放心？

　　她對戰淩就這麼放心？

　　那他算什麼？

　　姜笙笙回頭看了陸寒宴一眼，見他醒着，精神也比剛才好了一些，就說：“你先躺着。我去送寶貝們到相對安全的地方。”

　　陸寒宴眼神一沉。

　　他還想讓她多陪一會兒。

　　結果兩個孩子一來，她連多看他一眼都沒有了。

　　陸寒宴咳了一聲。

　　姜笙笙腳步停住：“怎麼了？”

　　陸寒宴擡手按了按胸口：“有點難受。情況可能又不太好了。”

　　姜笙笙看着他。

　　這話聽着熟悉得很。

　　剛才也是這裡難受。

　　她走到床邊，重新摸了摸他的額頭，又看了脈搏。

　　“體溫降了，脈搏比剛才穩。你現在沒有剛才嚴重。”

　　陸寒宴面不改色：“可我主觀感覺很難受。”

　　姜笙笙被他這句話弄得哭笑不得。

　　“陸寒宴，我兒子們在等我。我必須先去安排我的寶貝們。”

　　陸寒宴心口又酸了一下。

　　兒子們。

　　寶貝們。

　　他聽着就不舒服。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南慕聲已經在門口小聲喊：“媽媽，我們等你。”

　　南子珩也說：“媽媽，陸叔叔要是難受，我們可以等一會兒。”

　　姜笙笙聽到這話，心裡更軟。

　　她直接往外走：“不用，你們最重要。”

　　陸寒宴臉色徹底沉了。

　　戰淩看在眼裡，心情好得不行。

　　他還故意對陸寒宴說：“陸旅長，你好好養病。笙笙有我們陪着，不用你操心。”

　　陸寒宴冷冷看他：“戰淩。”

　　戰淩停下腳步：“怎麼？”

　　陸寒宴語氣很重：“離她遠一點。”

　　戰淩輕笑：“那不行。她需要我。”

　　陸寒宴胸口一堵。

　　姜笙笙已經沒心情聽他們鬥嘴，直接對林小曼說：“小曼，盯着他喝藥。半小時記錄一次體溫。”

　　林小曼立刻點頭：“老師放心。”

　　姜笙笙帶着戰淩和兩個孩子離開後，觀察室裡隻剩下陸寒宴和林小曼。

　　陸寒宴靠在床頭，臉色難看得很。

　　林小曼端着藥碗走過來，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陸旅長，别看了。人都走遠了。”

　　陸寒宴收回目光，沉聲說：“我知道。”

　　林小曼把藥遞給他：“那就喝藥。”

　　陸寒宴沒接。

　　林小曼看他一眼：“你不會還等我們伊蓮娜老師回來喂你吧？”

　　陸寒宴臉色不變：“我是病人。”

　　林小曼直接笑了。

　　“病人也分輕重。你現在能坐，能說話，還能跟戰先生吵架，說明沒到必須人喂的程度。”

　　陸寒宴盯着藥碗，沒說話。

　　林小曼把藥往前送了送，繼續補刀：“而且陸旅長，我勸你早點認清現實。”

　　陸寒宴擡眼看她。

　　林小曼語氣特别真誠：“在我們伊蓮娜老師這裡，不管是誰，都比不過她那兩個寶貝。”

　　陸寒宴聽着林小曼的話，心口更堵了。

　　他早就知道姜笙笙疼那兩個孩子。

　　可真聽到别人這麼直白地說出來，他還是酸得厲害。

　　他垂眼看着藥碗，聲音發沉：“他們才多大。”

　　林小曼沒忍住笑了一聲：“陸旅長，孩子小，才更招人疼啊。”

　　陸寒宴擡眼看她。

　　林小曼立刻把笑收了回去，把藥碗又往前送：“先喝藥。你要是真想讓我們老師多看你兩眼，就趕緊好起來。”

　　陸寒宴接過藥，一口喝了下去。

　　藥很苦。

　　可他怎麼覺得自己心裡更苦呢。

　　……

　　外面。

　　姜笙笙帶着戰淩和兩個孩子到了幹淨通道。

　　她先脫下防護服，按流程做了一遍完整消殺。

　　戰淩也帶着兩個孩子站在安全區外等着。

　　南子珩一直盯着她，眼睛都不舍得挪開。

　　南慕聲也緊張地揪着衣角，小聲問：“戰叔叔，媽媽會不會很累？”

　　戰淩看着姜笙笙的背影，聲音放輕：“會累。但你們媽媽很厲害。”

　　南慕聲點頭：“媽媽最厲害。”

　　姜笙笙聽見這話，心裡軟得不行。

　　确認四周沒人注意後，她從空間裡取出靈泉水，倒進兩個幹淨杯子裡，又加了橘子粉，沖成橘子水。

　　她端着水回來，先遞給南子珩和南慕聲。

　　“寶貝們，先喝了媽媽配的消毒橘子水。”

　　南子珩接過杯子，卻沒急着喝：“媽媽，你喝了嗎？”

　　姜笙笙笑了：“媽媽喝過了。”

　　南慕聲立刻捧着杯子喝了一大口，眼睛亮了亮：“甜的。”

　　南子珩這才放心喝。

　　姜笙笙看他們喝完，才彎腰把兩個孩子抱進懷裡。

　　兩個小家夥一下貼過來。

　　南慕聲聲音悶悶的：“媽媽，我們在招待所一直睡不好。”

　　南子珩也低聲說：“我們怕你出事。”

　　姜笙笙的手頓了頓。

　　她摸了摸兩個孩子的後背：“媽媽沒事。你們看，媽媽不是好好的嗎？”

　　南慕聲擡頭看她：“可他們說這邊病毒變厲害了。”

　　南子珩接着說：“還有人說，河水已經把東西帶到下遊了。水利局的人來采樣，正好住在招待所，我們聽到了。”

　　姜笙笙臉色變了變。

　　“你們聽到下遊也出問題了？”

　　南子珩點頭：“嗯。他們說采樣點不止一個，怕擴散。”

　　南慕聲眼睛紅紅的：“媽媽，我們怕你也被傳染。”

　　姜笙笙心裡一沉。

　　她之前就擔心河道污染。

　　現在看來，病毒擴散的比她想得還要快。

　　但她不能讓孩子害怕。

　　她把兩個寶貝抱緊了些，語氣很穩：“别怕。媽媽已經在處理了。隻要把源頭壓住，下遊也能控制。”

　　南子珩看着她：“真的嗎？”

　　姜笙笙點頭：“真的。”

　　南慕聲這才松了一口氣。

　　可南子珩很快又問：“那葉雨桐他們呢？那些壞人還欺負媽媽嗎？”

　　南慕聲也握緊小拳頭：“他們要是欺負媽媽，我不喜歡他們。”

　　姜笙笙還沒回答，趙勇從旁邊走了出來。

　　他手裡拎着藥壺，聽見這話，咧嘴笑了。

　　“寶貝們放心，他們已經遭報應了。”

　　戰淩挑眉：“什麼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