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百船趕集、熱鬧喧囂，島上更是鑼鼓喧天、人聲鼎沸、鬧騰不止，一海一島、上下呼應，把這場荒誕離譜的海盜霸業大典，烘托得如同鄉村廟會、街頭戲台，毫無霸業威嚴、隻剩滑稽搞笑。

　　晨光灑滿整座特爾納特島，海島沿岸、沙灘空地、碼頭廣場、山寨據點，處處掛滿五顏六色的破舊彩旗、拼湊布條、褪色綢緞，花花綠綠、雜亂無章，看著熱鬧喜慶，實則廉價簡陋、土裡土氣。

　　島上海盜全員盛裝出席、極緻打扮，努力營造出君臨天下、霸業開幕、盛大慶典的莊嚴氛圍，每個人都沉浸在自我感動、自我封神的虛妄幻境之中，無比認真、無比虔誠、無比亢奮。

　　可在大夏艦隊眾人的眼中，這番盛大排場、莊嚴儀式，活脫脫一場鄉村廟會趕集、街頭耍猴唱戲、地攤開業慶典，尷尬又滑稽、離譜又好笑。

　　「咚咚鏘！咚咚鏘！」

　　雜亂刺耳的鑼鼓聲毫無章法、瘋狂作響，沒有半點規整韻律、莊嚴節奏，敲得急促混亂、聒噪刺耳，如同村口紅白喜事亂敲一氣，吵得人耳膜發疼、心煩意亂。

　　混雜著刺耳的嗩吶聲、雜亂的鞭炮聲、眾人的吶喊歡呼聲，整座海島喧囂沸騰、吵鬧不止，動靜極大、毫無格調。

　　碼頭中央的空曠廣場上，數千名海盜整齊列隊、勉強站成方陣，人數眾多、密密麻麻，看似聲勢浩大、氣勢磅礴。可細看之下，全員著裝雜亂、參差不齊、破爛簡陋。

　　有人穿破爛布衣、粗麻短衫，有人穿劫掠來的殘破錦衣、褪色綢緞，有人頭戴破舊草帽、自製布冠，有人身披拼湊披風、破爛鬥篷，五花八門、奇形怪狀，毫無統一制式、毫無軍紀威嚴。

　　隊伍最前方，幾名海盜頭目盛裝出鏡、刻意擺譜、裝腔作勢，試圖撐起海域霸主、聯盟首領的威嚴氣場。渡邊九郎一眾核心頭目，腰掛銹跡彎刀、身披臟舊披風、頭戴自製鎏金破冠，挺胸收腹、故作威嚴，努力擺出雄霸海域、俯瞰群雄的霸氣姿態。

　　可披風邊角磨損破爛、冠冕掉色斑駁、彎刀銹跡斑斑，刻意裝出來的威嚴，怎麼看怎麼滑稽尷尬、不倫不類。

　　下一秒，領頭頭目高舉大刀、奮力嘶吼，沙啞粗獷的吶喊聲劃破海島喧囂，開啟全員口號合唱，土味魔性、尷尬離譜，瞬間讓大夏全員笑崩。

　　「南洋歸我！萬船朝拜！」

　　「立盟霸業！永世不衰！」

　　「海域獨尊！匪道永昌！」

　　粗獷沙啞、參差不齊的口號聲連綿不絕、響徹海島，數千海盜扯著嗓子、奮力嘶吼、反覆吶喊，神情亢奮、態度虔誠、自我陶醉、自我感動。

　　口號押韻詭異、文案土味粗糙、格局狹隘膚淺，沒有半點霸主氣魄、帝王格局，滿是山寨浮誇、盲目自大的土味氣息。整齊劃一的嘶吼動作、亢奮虔誠的神情，配上雜亂破敗的著裝、簡陋滑稽的排場，活脫脫一群街頭耍猴、賣力表演的藝人，荒誕感直接拉滿。

　　戰艦甲闆上，眾人聽著島上魔性土味的口號、看著海盜們自我陶醉的模樣，全員爆笑不止、瘋狂吐槽，笑點層層疊加、根本停不下來。

　　二狗笑得直捂肚子、彎腰顫抖，調侃吐槽根本停不下來，句句精準紮心、高級玩梗。

　　「我的天！笑死我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南洋海盜霸業大典？我還以為有多霸氣、多威嚴、多高端！」

　　「原來就是村口廟會升級版本！鑼鼓亂敲、口號亂喊、衣服亂穿、排場亂搞！主打一個土味盛大、自我感動！」

　　「別人稱霸海域、開國建盟，是君臨天下、肅穆莊嚴、威震四方！他們稱霸海域、立盟霸業，是街頭賣藝、耍猴唱戲、熱鬧湊數！」

　　「這口號喊得，比過年村裡舞龍舞獅的吆喝還土還尬，聽完我腳趾都能摳出三室一廳！」

　　鐵蛋站在一旁，認認真真聽完一整遍口號，憨厚補刀、樸實紮心：「喊得挺整齊，氣勢挺足，就是看著不太聰明，像廟會招攬客人的吆喝。」

　　錢多多眉頭緊鎖、滿臉嫌棄，一邊扒拉算盤、一邊瘋狂吐槽，心疼軍費、心疼損耗、心疼浪費，摳門人設永不崩塌。

　　「胡鬧！純屬極緻胡鬧、浪費至極！」

　　「敲鑼打鼓、燃放鞭炮、縫製彩旗、置辦儀式，樣樣都要耗費錢財、消耗物料、損耗人工！」

　　「這群海盜常年劫掠、收入不穩、家底薄弱、常年虧損，不想著開源節流、修繕船隻、整頓軍備、充實家底，反倒把僅有的錢財、物料、人力，全部浪費在這種虛頭巴腦、毫無用處的排場儀式上！」

　　「典型的窮講究、瞎折騰、打腫臉充胖子！賬面虧損嚴重、資產泡沫炸裂，還死要面子搞盛大慶典，這不叫霸業崛起，這叫破產之前最後的瘋狂透支！」

　　比爾神父望著島上數千人虔誠亢奮、盲目自大的模樣，溫柔的救贖信念第一次出現明顯動搖，眼底滿是迷茫、小聲呢喃。

　　「他們……這般熱鬧、這般執著，當真全無向善之心嗎？或許，他們隻是太過熱愛這片海域？」

　　二狗當場無情拆台、精準打臉，終結神父的溫柔幻想：「神父！熱愛海域是好好通航、安穩謀生、誠信經商！不是組團打劫、自我封神、耍猴唱戲！」

　　「他們這不是熱愛，是自戀狂妄、愚昧無知、自我麻痹！今天這場廟會大典，就是他們徹底覆滅的終極預演！」

　　島上鑼鼓不息、口號不止、喧囂沸騰，海上百船紮堆、泡沫繁榮、虛假鼎盛，對面的荒誕鬧劇仍在持續上演，自我感動的霸業狂歡，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甲闆之上，眾人嬉笑打鬧、吐槽調侃、吃瓜看戲的歡樂氛圍漸漸收斂，看熱鬧的亢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摩拳擦掌、蓄勢待發的戰意。

　　所有士兵紛紛歸位、端正站姿、握緊軍械、緊盯敵艦敵島，眼神銳利、戰意昂揚，隻待主公一聲令下，便可即刻開火、炮火洗地、平推港灣、碾壓全場。

　　在所有人眼中，眼前這群破爛船隻、土味海盜、荒誕鬧劇，根本不堪一擊、毫無戰力。五艘頂級蒸汽巨艦、滿配重型火炮、精銳職業化水師，隻需一輪齊射、一輪炮火覆蓋，便可輕鬆撕碎百船泡沫、終結霸業鬧劇、平定整座海島。

　　速戰速決、一鍵平推、零壓力碾壓，是所有人默認的既定結局。

　　就在全員戰意拉滿、靜待開戰、準備暴力碾壓之際，蕭戰緩步走下艦橋，身姿鬆弛、步履從容，神色平淡溫潤，沒有半點開戰前的殺伐淩厲、神色緊繃。

　　他徑直走到戰艦主炮炮位旁，緩緩擡手，指尖輕輕敲了敲冰冷厚重的黑色炮管。

　　「鐺——鐺——鐺——」

　　清脆厚重的金屬敲擊聲緩緩響起，穿透海面喧囂、穿透島上鑼鼓，沉穩悠遠、餘音綿長。

　　他微微俯身、目光低垂，細細打量著規整精密的炮膛、黝黑深邃的炮口，順著炮位排布方向，默默清點著艦上整裝待發、裝填完畢的炮彈數量，動作從容、神色認真、細緻嚴謹。

　　身後的二狗看得心急難耐、戰意爆棚，忍不住快步上前、主動請戰，語氣急切、亢奮十足。

　　「四叔！還等什麼呢！直接開炮吧！」

　　「這群海盜又狂妄、又滑稽、又坑我虧錢！百艘破船、全員紙老虎，咱們一輪齊射，直接把他們的泡沫霸業、趕集船隊全部炸碎清零！」

　　「早打完早收工！打完咱們還能安心吃兩斤醬牛肉加餐，美滋滋！」

　　其餘士兵也紛紛附和請戰，戰意滿滿、急不可耐：「請國公下令！全員就緒、隨時開戰！一輪炮擊便可肅清全場、平定海島！」

　　全員熱血上頭、急於開戰、渴望碾壓，唯獨蕭戰心境通透、冷靜克制、截然不同。

　　他緩緩直起身形，微微蹙起眉頭，神色平淡、語氣從容，輕輕吐出一句讓全員瞬間愣住、大跌眼鏡的話。

　　「炮彈數量，不太夠用。」

　　短短六個字，瞬間讓全場沸騰戰意戛然而止、瞬間冷卻。

　　甲闆上瞬間鴉雀無聲、極緻安靜，所有人都滿臉錯愕、難以置信、懵圈發獃，懷疑自己聽錯了。

　　二狗當場僵在原地、滿臉疑惑，瞪大雙眼、一臉不可思議：「啥？不夠用？」

　　「咱們五艘蒸汽戰艦、滿配主炮副炮、戰備彈藥充足，之前連夜出征還特意加倍裝填彈藥，怎麼可能不夠用？！」

　　不止二狗，在場所有士兵、後勤、佐官全都滿心疑惑、茫然不解。在眾人認知中，我方彈藥儲備極其充足，對付一群破爛船隻、草台海盜，完全是綽綽有餘、過剩碾壓，根本不可能出現彈藥不足的情況。

　　唯有蕭戰心底清明、自有考量，他所謂的「不夠用」，從來不是戰力不足、儲備不夠、打不過敵人，而是不忍濫殺、不願屠戮、敬畏生命、慎用殺伐。

　　這是源自現代文明的底線思維、人文格局，是遠超這個時代蠻荒殺伐、野蠻征戰的頂級認知，也是最頂級的現代知識、現代格局碾壓。

　　這個時代的海戰征伐、海域平寇，向來是斬盡殺絕、炮火洗地、屠戮無度、不問善惡，但凡為匪、盡數誅滅，無人會顧及底層生死、無人會區分善惡對錯。

　　可蕭戰心知肚明，眼前港灣密密麻麻的近百艘船、數千海盜，並非全員惡貫滿盈、罪該萬死。

　　其中絕大多數，都是被亂世裹挾、被頭目脅迫、被生計所迫的底層漁民、窮苦流民、落魄水手，他們並非天生為惡、肆意劫掠，隻是亂世浮萍、身不由己，被迫依附海盜聯盟、苟活海上、艱難求生。

　　真正作惡多端、罪無可赦、主導劫掠、妄稱霸業、霍亂海域的，僅僅是渡邊九郎等寥寥數十名核心頭目、高層骨幹。

　　若是一味炮火洗地、無差別轟炸、全員屠戮，固然可以一鍵平推、極速取勝、完美碾壓，卻會枉殺無數無辜底層、徒增無謂傷亡、濫殺無辜性命。

　　殺伐過重、生靈塗炭、冤屈遍地，絕非正道、絕非本心。

　　他可以碾壓頑敵、懲戒首惡、清算罪責、取締亂象，卻不願亂殺無辜、屠戮眾生、枉造殺孽。

　　這便是敬畏生命、謹慎殺戮、懲惡不濫殺、殺伐有底線的頂級格局，是現代文明思維對蠻荒古早亂世的極緻降維碾壓，溫柔又強大、剋制又霸氣。

　　「海面船隻密集、人員眾多、密密麻麻、層層堆疊。」

　　「若是盲目炮火全覆蓋、無差別轟炸，彈藥消耗極大、得不償失。」

　　「最重要的是，殺孽過重、誤傷太多，不妥、不值、亦不忍。」

　　一句話輕輕落地，溫柔通透、格局盡顯，瞬間讓在場眾人微微動容、豁然開朗。

　　眾人這才明白，主公口中的「炮彈不夠用」，從來不是打不過、打不動，而是不願浪費、不願濫殺、不願造孽。

　　錢多多瞬間秒懂、精準接梗，務實思維瞬間上線，完美貼合自身人設。

　　「確實不妥！全覆蓋轟炸、無差別炮擊，彈藥損耗翻倍、成本暴漲，又是一筆巨額虧損！」

　　「能談判解決、能賠錢了事、能精準清算，就沒必要全額開火、浪費彈藥、徒增軍費損耗！性價比太低，純屬虧本買賣！」

　　比爾神父瞬間眼底發亮、滿心欣慰，溫柔悲憫的心態徹底共鳴，連連點頭、輕聲感慨。

　　「仁慈！何其仁慈！願聖光保佑，或許當真還有全員救贖、棄惡從善的機會！」

　　蕭戰目光重新落回海島，望著島上依舊鑼鼓喧天、口號震天、自我陶醉的海盜群體，眸底溫柔褪去、微冷漸生，鬆弛的神色之下，暗藏掌控全局的算計與布局。

　　他不急著開戰、不急著碾壓、不急著清算，既然能一炮平推、卻偏要耐心周旋、先禮後兵，主打一個貓捉老鼠、極限拉扯、溫柔釣魚、精準打臉。

　　「炮彈不夠，便不急於炮擊。」

　　「二狗。」

　　「你準備一下。」

　　「帶上幾人，登島上前。」

　　「先跟這群做著霸業美夢、搞著廟會大典的海盜……好好談談。」

　　話音落下，海風驟起、浪濤微湧，海面喧囂瞬間隱去，全場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