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530章 線索匯聚與驚駭密報

  冀州的春天,像是被誰在後面抽了一鞭子,跑得飛快。城外的柳樹轉眼就綠成了煙,田裡的麥苗也躥了一截,透著股不管不顧的瘋勁。

  「惠民市」的棚架已經搭起了大半,整齊的攤位劃好了線,就等著商家入駐。鏡湖開始動工,成百的民夫在窪地裡揮汗如雨,挖出的泥土堆在旁邊,曬乾了正好用來墊路基。各村報上來的「一村一品」計劃書也堆滿了蕭戰的案頭,從種草藥到養山雞,從編竹器到制土陶,五花八門,透著老百姓想過好日子的實在勁兒。

  蕭戰這些天忙得腳不沾地,但精神頭卻足得很。用他的話說:「比在北境追著蠻子砍還帶勁!至少砍完……啊不,是幹完,能看到實實在在的東西,老百姓能得實惠。」

  這天下午,他剛從城外視察完一段新修的水渠回來,褲腿上還濺著泥點子,正蹲在衙門口的石階上,捧著一海碗涼白開「咕咚咕咚」猛灌。幾個剛領了工錢、買了鹽和粗布、喜滋滋往外走的民夫看見他,都笑著打招呼:

  「國公爺,您也歇著呢?」

  「這水渠修得可真帶勁!俺們村的地今年不愁水了!」

  「國公爺,俺家婆娘用新買的布,給您納了雙鞋墊,您別嫌棄……」

  蕭戰一抹嘴,咧嘴笑:「鞋墊好啊!我這腳費鞋,有多少收多少!不過說好了啊,按市價給錢,不許白送!誰白送我跟誰急!」

  民夫們鬨笑著走了,心裡卻更暖了。這位國公爺,沒架子,說話糙,但辦事實誠,心裡裝著他們這些平頭百姓。

  蕭戰喝完水,把碗往旁邊親兵手裡一塞,拍拍屁股站起來,正要回衙門繼續處理那堆「一村一品」的計劃書,眼角餘光卻瞥見街角一個人影閃了一下。

  是趙疤臉。他站在一家燒餅鋪子的陰影裡,對蕭戰極輕微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拐進了旁邊的小巷。

  蕭戰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對親兵道:「你們先回去,我溜達溜達,消消食。」

  他晃晃悠悠地跟了過去,像是飯後隨意散步。拐進小巷,趙疤臉已經等在一個僻靜的牆角。

  「國公爺,」趙疤臉壓低聲音,臉上是罕見的凝重,「夜梟從京城和各地傳回的消息,匯總了。五寶首領也親自回來了,正在裡面等您。」

  蕭戰心裡「咯噔」一下。五寶親自回來,意味著有極其重要的情報,不能用信鴿或密信傳遞。

  他點點頭,沒再多問,跟著趙疤臉從衙門後門悄無聲息地進去,七拐八繞,來到一間位置隱蔽、外面有老兵把守的廂房。

  推門進去,五寶果然在裡面。她依舊是一身利落的黑衣,風塵僕僕,臉上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但眼神依舊清冷銳利。看到蕭戰進來,她站起身,微微頷首道:「四叔,我回來了!」

  「辛苦了,五寶,當個夜梟不容易。」蕭戰擺擺手,示意她坐下,自己也拖了把椅子過來,大馬金刀地坐下,「說吧,挖出什麼寶貝了?」

  五寶沒有廢話,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和牛皮反覆包裹的厚實卷宗,放在桌上。然後,她又拿出幾封信件和幾張看似普通的商行貨單副本。

  「四叔,根據您之前的指令,夜梟重點追查了四皇子李承瑞與周府、凈業教的潛在聯繫,以及走私網路和資金流向。」五寶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但內容卻一句比一句驚人。

  「第一,關於景隆十六年北境軍糧失蹤案。我們找到了當年負責押運那批糧食的一個退伍老卒,他現在隱居在并州鄉下。他證實,那批糧食在進入冀州境內後,押運隊伍曾接到一道奇怪的指令,讓他們在指定地點『休整三日』,期間不許任何人接近糧車。三日後的夜裡,糧車被另一支不明身份的隊伍接管,他們原來的隊伍則被要求原地待命。兩天後,他們接到通知,說糧食『遭遇流匪搶劫,損失殆盡』。但他們當時駐紮的地方,根本沒有任何打鬥痕迹。那老卒懷疑,糧食是被調包了。」

  五寶拿起一張泛黃的、邊緣破損的貨單副本:「這是我們從江南一個已經倒閉的船行舊檔中,費盡周折找到的。貨單顯示,在所謂『糧食被劫』的同一時間段,有一批數量巨大的『陳年豆粕』(一種牲畜飼料),從冀州秘密運往西北邊境的『黑石口』。押運的,是一家名為『豐瑞行』的商號。而『豐瑞行』明面上的東家,是周福的一個遠房表親。我們順藤摸瓜,發現『豐瑞行』在事發後不久就註銷了,但其資金流向,最終指向京城幾個複雜的錢莊賬戶,其中一個賬戶的開戶人……是四皇子府的一名採買管事。」

  蕭戰眼神一凝。軍糧變豆粕,偷梁換柱,運往邊境……這操作,夠隱蔽,也夠毒辣。用劣質飼料頂替軍糧,前線的將士吃了會怎麼樣?戰鬥力下降,怨聲載道……若是再與敵國勾結?

  「第二,台州海戰繳獲的神秘火器。」五寶又拿起一封信件,「那些火器制式新穎,保養良好,絕不是海盜該有的東西。更重要的是,之前您和大姐夫一直懷疑是寧王動的手腳,因為他之前跟兵部一直有關係,但是沒有證據。最後不了了之了。」

  「我們根據這個線索,暗中調查了京城及周邊幾家有能力鑄造火器的官辦和私營作坊。其中一家位於京郊、有兵部背景的『神工坊』,其大匠頭在景隆十五年左右,曾私下接了一批『特殊定製』的活計,要求工藝精湛,但不留任何官方印記。定製者的身份很神秘,付款是通過一個江南錢莊的匯票。我們追蹤了那張匯票,最終發現,匯票的簽發方,是東南沿海一家船行——正是四皇子奶娘之子經營的那家『順風船行』的一個隱秘關聯商號。」

  火器,皇家作坊,四皇子關聯的船行……鏈條越來越清晰了。

  五寶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吐出的話卻越來越冷:「第三,資金流向。我們梳理了周福生前經手的幾筆大額『不明資金』,以及四皇子近年來巨額『香火捐贈』的最終去向。發現這些資金,經過多次中轉、洗白後,最終有相當一部分,流向了三個地方:一是北境邊境幾個看似普通的皮貨、藥材商棧;二是東南沿海幾個船行和貨棧;三是……京城及周邊,幾處隱秘的、守衛森嚴的莊園和倉庫。」

  她頓了頓,看向蕭戰:「我們冒險潛入其中一處位於京郊的莊園查探,發現裡面……藏有大量糧食、軍械、以及訓練有素的青壯。數量不下三百人,行動有素,絕非普通護院或佃戶。莊園的管事,我們跟蹤後發現,他曾數次深夜秘密進入四皇子府後門。」

  私兵!囤積糧草軍械!這下,幾乎可以實錘了!

  蕭戰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闆直衝天靈蓋。之前還隻是懷疑和線索,現在,人證、物證、資金鏈、私兵莊園……幾乎織成了一張嚴密的網,將那位「怯懦」、「與世無爭」的四皇子,牢牢網在中央!

  走私軍糧資敵,私造火器,勾結邪教,蓄養私兵,資金來路不明……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件拎出來,都是抄家滅門的死罪!而四皇子,竟然暗中經營了這麼多年,牽扯如此之廣,隱藏如此之深!

  這他媽哪裡是兔子?這分明是一條潛伏在暗處、獠牙畢露的毒蛇!

  「還有,」五寶最後補充道,拿出了幾頁密密麻麻的記錄,「這是我們從凈業教幾個尚未處決的中層頭目口中,再次深挖出的信息。他們供認,總壇除了訓練死士,還長期為『京城貴人』物色、輸送各種『特殊人才』——不僅是武功高強的,還有擅長偽造、盜竊、潛伏、用毒、甚至製作機關消息的江湖異人。這些人,都被秘密送往京城方向。接收的人,他們隻知道代號『玄武』,具體身份不詳,但肯定是那位『貴人』的心腹。」

  特殊人才……這是要建立一個完整的、見不得光的地下力量體系啊!

  蕭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拿起五寶帶來的卷宗,一頁頁翻看。裡面詳細記錄了每條線索的查證過程、人證物證、時間地點,邏輯嚴密,環環相扣。夜梟的工作,做得無可挑剔。

  「這些……皇上那邊,影衛查到了多少?」蕭戰沉聲問。

  五寶搖頭:「影衛行事更加隱秘,我們無法探知。但根據我們觀察到的一些跡象,皇上那邊,應該也有所察覺,可能也在暗中調查。隻是……四皇子行事極為謹慎,很多關鍵環節都用了替身和白手套,切斷得很快。若非我們從冀州凈業教這條線逆推,又動用了一些非常手段,也很難挖得這麼深。」

  蕭戰點點頭。皇帝不是傻子,影衛也不是吃乾飯的。四皇子搞出這麼大動靜,不可能完全瞞過皇帝的眼睛。隻是,在沒有確鑿鐵證,尤其是涉及親生兒子的情況下,皇帝必然慎之又慎。

  「五寶,你立刻休息。這些資料,留一份副本,原件封存好。」蕭戰將卷宗推還給五寶,眼中閃爍著決斷的光芒,「趙疤臉,去請睿親王過來。記住,悄悄請,別驚動旁人。」

  「是!」趙疤臉領命而去。

  五寶收起卷宗,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四叔,還有一事……屬下返回冀州前,接到京城留守兄弟的緊急傳訊。大姐……似乎有孕了。王府內雖未正式公布,但禦醫已多次出入,大姐也久未露面。此事……是否要告知大姐夫睿王殿下?」

  蕭戰一愣,隨即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大丫懷孕了?好事啊!承弘那小子,要當爹了!等等……」他臉上的喜色又迅速被凝重取代,「這個時候懷孕……京城局勢微妙,這消息……暫時不要告訴承弘。」

  五寶有些不解。

  蕭戰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現在告訴他,除了讓他分心擔憂,沒什麼好處。冀州這邊千頭萬緒,京城那邊暗流洶湧,他知道了,反而束手束腳。等咱們把眼前這攤子事理出個頭緒,再說不遲。」

  五寶瞭然,點了點頭,不再多說,悄然退下,去休息了。

  不多時,李承弘匆匆趕來。他剛在城外處理完一起村民爭水的糾紛,官袍下擺還沾著泥點,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清明。

  「四叔,您找我?可是『一村一品』的計劃書有眉目了?」李承弘問。

  蕭戰沒說話,隻是指了指桌上五寶留下的那些信件和貨單副本。

  李承弘疑惑地拿起,翻看。開始還隻是有些疑惑,但隨著看到的內容越來越觸目驚心,他的臉色漸漸變了。從疑惑,到震驚,到難以置信,最後……是一片駭然的蒼白。

  他的手微微顫抖,紙張發出窸窣的輕響。

  「這……這些都是真的?」李承弘擡起頭,看向蕭戰,聲音有些發乾。

  「夜梟查了幾個月,五寶親自核實帶回來的。」蕭戰沉聲道,「人證,物證,資金鏈,私兵莊園……都指向同一個人。」

  李承弘踉蹌後退一步,跌坐在椅子裡,手中的紙張散落一地。他彷彿一瞬間被抽空了力氣,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嘴裡喃喃:「四哥……他……他怎麼會……怎麼會做出這種事?走私軍糧……私造火器……蓄養私兵……他這是……這是要造反嗎?!」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其艱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

  蕭戰走到他面前,雙手按在他肩膀上,用力晃了晃:「承弘!清醒點!現在不是震驚和難過的時候!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要做的,是如何應對!」

  李承弘被他晃得回過神,眼中的空洞被痛苦和掙紮取代:「四叔……我……那是我的親哥哥啊!就算……就算他犯了錯,可……」

  「親哥哥?」蕭戰厲聲打斷他,眼神如刀,「承弘,你記住!當他選擇走私軍糧給敵國的時候,當他私造火器的時候,當他蓄養私兵的時候,當他可能勾結凈業教殘害孩童的時候——他就不再僅僅是你哥哥了!他是大夏的叛徒!是可能將萬千將士和百姓推向戰火和死亡的罪人!國法無情,親情在大義面前,必須讓路!」

  這番話如同重鎚,狠狠砸在李承弘心上。他痛苦地閉上眼睛,牙齒緊緊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蕭戰看他這樣,心中也不忍,語氣放緩了些:「承弘,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是皇子,是親王,是奉旨查案的欽差!你的肩膀上,擔著冀州幾十萬百姓的期望,擔著朝廷的法度,擔著你父皇的信任!現在,證據擺在眼前,你必須要做出選擇!」

  良久,李承弘緩緩睜開眼。眼中的痛苦依舊,但多了一絲決絕的清明。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胸腔裡所有的鬱結都吐出去。

  「四叔……你說得對。」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已經穩定下來,「國法大於天,親情不能淩駕於大義之上。四哥……若果真如此,他必須受到律法的制裁。」

  他彎腰,將散落在地上的紙張一張張撿起,整理好,動作緩慢卻堅定。

  「這些證據,需要立刻密報父皇。」李承弘看向蕭戰,「但如何呈報,需要斟酌。牽扯太大,一旦洩露,恐生大變。」

  蕭戰點頭:「沒錯。直接遞奏摺,經過通政司、內閣,難保不被周延儒那老狐狸的人截獲或知曉。咱們得走更穩妥的渠道。」

  「四叔的意思是……通過劉瑾公公,直接呈送禦前?」李承弘問。

  「對。但這次,不能隻送證據。」蕭戰眼中寒光閃爍,「咱們得把咱們的分析,咱們的建議,也一併送上去。光把問題扔給皇上不行,咱們得拿出解決方案。」

  「解決方案?」李承弘疑惑。

  蕭戰走到桌邊,鋪開一張紙,拿起筆——這次他用了毛筆,雖然字還是歪歪扭扭,但神情異常嚴肅。

  「第一,建議皇上以『巡查邊防』或『體察民情』為名,立刻調派絕對忠誠可靠的禁軍或邊軍精銳,秘密控制北境『黑石口』等幾處可能的走私通道,以及京城周邊那幾處私兵莊園。不動聲色,先控制起來,防止狗急跳牆。」

  「第二,建議對東南沿海那幾家關聯船行,以及京城相關錢莊、商號,進行秘密監控和調查,凍結可疑資金,掌握更多實證。」

  「第三,建議對四皇子本人……暫時不要打草驚蛇。但需加強監控,限制其與外界的異常聯繫。可尋個由頭,比如『為太後祈福』、『編撰祥瑞典籍』等,讓他暫時『靜養』府中。」

  「第四,周延儒及其黨羽,在此事中絕不清白。建議皇上藉此機會,徹底清查周黨,剪除羽翼。但需注意方式,避免朝局劇烈動蕩。」

  「第五,」蕭戰頓了頓,看向李承弘,「冀州這邊,咱們的差事基本辦完了。孫有德等首惡可即行處決,以安民心。其餘善後,可交由即將到任的新任官員。咱們……可能需要準備回京了。」

  李承弘聽著蕭戰一條條分析建議,心中的驚駭漸漸被一種沉重的責任感取代。他知道,四叔說得對。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他們最初查辦邪教、整頓吏治的範疇,上升到了關乎國本安危的層面。他們必須謹慎,也必須果斷。

  「四叔,這第五條……」李承弘有些猶豫,「冀州百廢待興,咱們剛開了個頭……」

  「冀州重要,但京城更重要。」蕭戰斬釘截鐵,「這裡的新政已經鋪開,章程也定了,隻要接手的官員不是太蠢,按著咱們的路子走,差不到哪裡去。可京城那邊,是風暴眼。咱們必須回去,有些事,必須當面跟皇上說清楚。而且……」

  他看向李承弘,眼神意味深長:「你也要回去。有些責任,你必須承擔起來。」

  李承弘默然。他明白四叔的意思。作為皇子,作為此案的親身經歷者和證據的呈遞者,他必須回京面對父皇,面對可能到來的、更加激烈的朝堂風波。

  「好。」李承弘最終點頭,「我這就去草擬密奏,將夜梟所查證據,連同四叔的建議,一併寫清楚。然後……讓五寶再辛苦一趟?」

  「不,這次不能再用夜梟了。」蕭戰搖頭,「目標太大。我讓趙疤臉親自去,帶幾個最精幹的老兵,扮成商隊,走最隱秘的路線,直接將密奏送到劉瑾手中。另外……」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暫時不告訴李承弘他妻子懷孕的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另外什麼?」李承弘問。

  「另外,咱們得開始準備動身了。」蕭戰轉移話題,「冀州這邊,該殺的殺,該交的交,把尾巴收拾乾淨。我估摸著,皇上的旨意,也該快到了。」

  兩人又詳細商議了許久,直到夜色深沉。

  走出廂房時,李承弘擡頭看著滿天星鬥,心中沉甸甸的。他知道,這次回京,將要面對的,可能是一場腥風血雨,甚至是……骨肉相殘。

  但他沒有退縮。

  因為在他身後,是冀州剛剛看到希望的百姓,是邊境可能因走私而缺糧的將士,是那些被凈業教殘害的孩童的冤魂,更是這大夏江山的穩固和黎民百姓的安危。

  有些路,再難,也得走下去。

  他握緊了拳頭,眼神在星光下,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而蕭戰,則叼著根不知從哪兒摸來的草莖,望著京城方向,眼神裡閃動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京城啊……老子又回來了。這次,可要好好熱鬧熱鬧。」

  夜風吹過,帶著遠山草木的氣息,也帶著一絲山雨欲來的凜冽。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