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296章 路上坎坷

  離開了秩序井然、充滿鋼鐵與活力的沙棘堡,蕭戰一行人彷彿從一部熱血勵志的基建爽文,猝不及防地跌入了一部充滿「原生態」挑戰和黑色幽默的荒野求生紀錄片。那位從京城來的宣旨侍衛統領,姓王,此刻正以其親身經歷,完美詮釋了什麼叫「領導一句話,下屬跑斷腿」,以及什麼叫「人在囧途,身不由己」。

  由於蕭戰一路上不是拿著炭筆在小本本上寫寫畫畫,琢磨著怎麼改良馬蹄鐵的結構以增加耐磨性,就是跟李鐵頭勾肩搭背,唾沫橫飛地吹噓當年如何在黑石山用尿滋醒了一頭試圖偷襲的野狼(真實性存疑),完全把那位代表著皇權威嚴的王頭領當成了移動背景闆,或者說,一個不太重要的導航儀。

  到了第一個官方驛站,蕭戰等人憑藉西域都護的身份文書(以及李鐵頭那足以讓驛站小吏腿軟的眼神),自然是「被安排」進了驛站裡最好的幾間上房——雖然所謂的「最好」,也不過是相對乾淨、稍微寬敞點,牆壁上的裂縫用泥巴糊了一下,窗戶紙還算完整。

  而那位王統領,現在手裡沒有聖旨,沒有人提前打點準備。則被忙中出錯、或者說是下意識看人下菜碟的驛站小吏,直接領到了一個緊挨著臭氣熏天的馬棚、牆壁四處漏風、晚上還能清晰地聽到馬兒咀嚼和放屁聲、空氣中瀰漫著濃郁「自然發酵」芬芳的角落小房間。

  王統領推開那扇吱呀作響、彷彿隨時會散架的木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硬得能當武器砸人的蕎麥皮枕頭,一床油光鋥亮、彷彿凝聚了前十八任住客所有油脂和皮屑、在昏暗油燈下能反射出詭異光影的被子,以及牆角那隻正在悠閑散步、體型碩大、絲毫不怕人的蟑螂首領及其家屬。

  王統領的臉瞬間黑得如同鍋底,額頭上青筋跳動。他強忍著噁心和怒火,找到那個正打著哈嗑的驛站小吏理論,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就給本官住這等豬圈不如的地方?!」

  那小吏擡起眼皮,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種見慣了風霜的麻木:「這位軍爺,瞧您說的,咱這窮鄉僻壤的驛站,就這條件!您就將就一下吧!前面還在打仗,後面又鬧災,能有片瓦遮頭,有口熱乎飯吃,就不錯啦!您要是嫌棄,要不……去馬棚跟馬兒擠擠?那兒還暖和點?」

  王統領氣得渾身發抖,手按在了刀柄上,幾乎要當場拔刀砍了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但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正優哉遊哉啃著烤羊腿、和手下笑罵的蕭戰,想到這一路上這位爺那混不吝的作風和沙棘堡兵將那股子彪悍氣,他硬生生把這口惡氣咽了回去,幾乎憋出內傷。第二天上路,他騎著馬,刻意離蕭戰的大部隊八丈遠,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莫挨老子」、「生人勿近」的濃郁怨氣,語氣又冷又硬,像冰塊砸在地上:「蕭都護!陛下的旨意是『即刻回京』!還請加快腳程,陛下還在京中等候!耽擱了時辰,你我誰都擔待不起!」

  蕭戰正拿著水囊喝水,聞言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擰上蓋子,還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彷彿要掏掉什麼噪音,然後才對身旁的李鐵頭說:「鐵頭,聽見沒?咱們尊貴的天使大人發話了,嫌咱們慢。唉,老子這被一紙詔書緊急召回京述職的『待罪之身』,心情本來就跟這破路一樣坎坷,還得時刻照顧這位爺的情緒和行程表,我找誰說理去?算了,愛咋咋地吧,安全第一,還是按咱們自己的節奏和速度走。」李鐵頭甕聲甕氣地應了一聲:「好嘞國公爺!咱們不跟急性子一般見識!」

  行至一處兩山夾峙、林木幽深、地勢頗為險要之地,忽然從旁側的密林中,「呼啦啦」竄出幾十個衣衫襤褸、面有菜色、手持銹跡斑斑或卷了刃的破舊刀槍的土匪,勉強擺開一個鬆散的陣型。

  「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為首的土匪頭子是個獨眼龍,努力瞪大剩下那隻眼睛,試圖擺出最兇神惡煞的樣子,目光在隊伍中逡巡一圈,最後精準地鎖定了穿著相對最乾淨、氣質最像「肥羊」的蕭戰。

  蕭戰一看這陣仗,非但沒怕,反而樂了,像是看到了什麼新奇物種。他催馬上前幾步,饒有興緻地打量著這群業餘選手,笑嘻嘻地開口,語氣像是在拉家常:「喲呵!兄弟,業務挺熟練啊?台詞背得挺溜!哪個山頭的?有營業執照不?平時KPI考核嚴不嚴?達標了有提成嗎?」

  土匪頭子被他這一連串現代辭彙砸懵了,獨眼裡滿是茫然,下意識地反問:「啥……啥P?啥提成?」

  就在這時,護主心切的李鐵頭見居然有人敢攔路並對國公爺出言不遜,頓時冷哼一聲,如同被侵犯了領地的雄獅,猛地催動戰馬上前一步,「哐當」一聲,如同半截黑塔般矗立在蕭戰側前方。他那滿臉交錯縱橫的疤痕、肌肉虯結的臂膀、尤其是閃爍著餓狼般兇光的眼睛,以及身上那股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幾乎凝成實質的慘烈煞氣,瞬間如同冰水潑進了滾油鍋,讓原本就底氣不足的土匪們集體打了個寒顫,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土匪頭子看著李鐵頭那張比他更像專業土匪頭子、更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般的臉,再偷眼瞅瞅後面那一百名雖然為了不惹眼換上了普通衣物,但個個眼神銳利如鷹、身形挺拔如松、手不自覺按在腰間(那裡鼓鼓囊囊,顯然藏著傢夥)、沉默中透著可怕壓力的親兵,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這哪是肥羊?這分明是過江的猛龍!自己這點人手,給人塞牙縫都不夠!

  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獨眼龍土匪頭子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結結巴巴地說:「呃……那……那啥……幾、幾位爺,誤會,純屬誤會!天大的誤會!我們……我們是前面王家坳組織出來……嗯……那個……巡山的!對,巡山的!保護鄉裡,防野獸!不、不打擾各位爺趕路了,您、您請!告辭!」

  說完,也顧不上什麼江湖道義和面子了,夾著尾巴,帶著手下幾十號人,如同受驚的兔子般,連滾帶爬、速度比出來時快了一倍地鑽回了茂密的林子,瞬間消失不見,隻留下幾片被碰落的樹葉還在空中打轉。

  李鐵頭朝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不屑地啐了一口濃痰:「呸!一幫沒卵子的慫包軟蛋!老子刀都沒拔就嚇跑了!」

  蕭戰遺憾地咂咂嘴,活動了一下手腕:「本來還想活動活動筋骨,檢驗一下親兵兄弟們最近的訓練成果呢,沒勁!真是浪費感情。走吧走吧,繼續趕路。」

  天公似乎存心要給這支隊伍增加難度,毫無徵兆地潑下了瓢潑大雨。豆大的雨點密集地砸落下來,瞬間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原本就坑窪不平、年久失修的官道,在雨水的浸泡和馬蹄車輪的碾壓下,迅速變成了泥濘不堪、深淺不定的沼澤。馬蹄不斷地打滑,不時有馬匹失蹄跪倒,發出痛苦的嘶鳴;裝載物資和供蕭戰偶爾休息的馬車輪子,更是頻繁地陷入泥坑,需要好幾個親兵合力才能推出來。整個隊伍的行進速度,頓時慢如蝸牛,幾乎是在泥水裡艱難地蠕動。

  王統領穿著簡陋的蓑衣,依舊被無孔不入的雨水淋成了落湯雞,官服緊緊貼在身上,又冷又黏,極其狼狽。他的臉色比天上的烏雲還要陰沉,嘴裡不住地抱怨,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有些扭曲:「這什麼鬼天氣!說下就下!這什麼破路!爛泥塘一樣!朝廷每年撥那麼多修路款,都餵了狗嗎?!照這個速度,何時才能到京城?!陛下怪罪下來……」

  蕭戰也坐在顛簸得如同驚濤駭浪中一葉扁舟的馬車裡,隻有在極端天氣下,他才會勉強享受一下這時代的「豪華」交通工具,感受著五臟六腑都快被顛出來的酸爽,看著窗外漫天雨幕和飛濺的泥水,忍不住用力一拍車廂壁,吐槽道:「我靠!這路是他媽的月球表面嗎?隕石坑都沒這麼多!在這種路上跑,物流效率怎麼上得去?經濟怎麼發展?信息怎麼流通?怪不得西域那邊消息閉塞,全靠商隊磨嘴皮子!」

  李鐵頭在外面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渾身上下早已被泥漿糊滿,聞言抹了把臉上的泥水,大聲喊道:「國公爺,這算好的了!您沒見幾年前的路,那才叫一個爛!一下雨根本沒法走!」

  蕭戰被顛得七葷八素,反而激起了那股子軸勁,他扶著車廂壁,穩住身形,豪氣幹雲地宣布:「等老子以後有錢有閑了,非得給這大夏國全國上下,都修上平坦寬闊的馳道!要那種雙向八車道……不,太窄了,要雙向十六車道的水泥路!中間搞上漂亮的綠化隔離帶,路邊裝上明亮的路燈,路上還得畫上清晰的斑馬線和行車指引……名字老子都想好了,就叫『夏馳高速』!要讓從京城到咱們沙棘堡,一天之內就能打個來回!朝發夕至!」

  親兵們雖然被大雨淋得狼狽,又被爛路折騰得夠嗆,但聽著國公爺這如同天方夜譚卻又莫名帶感的宏偉藍圖,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崇拜與嚮往的神色,雖然不太懂「高速」、「斑馬線」、「雙向十六車道」具體是啥神仙玩意兒,但感覺國公爺描述的東西一定很厲害、很帶勁!王頭領則在心裡瘋狂鄙夷:果然是邊塞來的蠻夷,盡說些不著邊際、癡人說夢的瘋話!還十六車道?你知道那要花多少銀子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場景四:路邊茶攤的見聞——民聲與野望

  好不容易在天色將晚時,遇到一個孤零零立在路邊的簡陋茶攤,茅草搭的頂棚在風雨中搖搖欲墜。眾人如同見到救命稻草,趕緊衝進去避雨。狹小的茶攤裡擠滿了南來北往、同樣被大雨阻隔的客商、行人和腳夫,空氣中瀰漫著濕漉漉的汗味和茶水的苦澀氣息。眾人都在抱怨這鬼天氣和這要命的爛路。

  一個頭髮花白、看起來走了很遠路的老商人,捧著一碗粗茶,唉聲嘆氣:「這官道啊,年年都說修,年年撥銀子,可你看這路……唉,不知道多少銀子就這麼打了水漂,肥了哪些人的腰包哦!」

  旁邊一個年輕的、腳上草鞋都磨破了的行腳僧,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若是真有大善人、大魄力者,能出資修一條堅固平坦、惠及萬民的大道,那真是功德無量,勝造七級浮屠啊。」

  蕭戰默默地喝著自帶的白開水(他嫌棄茶攤的茶葉沫子),聽著這些最樸素的抱怨和期盼,心裡那「要想富,先修路」的念頭如同被雨水澆灌的種子,瘋狂生長,更加堅定。他瞥了一眼旁邊角落裡,依舊闆著一張死人臉、彷彿全世界都欠他錢的王頭領,故意擡高了聲音,對李鐵頭說:「鐵頭,記住這地方,這路段!等咱們以後回了西域,緩過勁來,有錢了,就從這兒開始,給老子往東、往西、往南、往北修!修他個四通八達!」

  王統領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把頭狠狠扭到一邊,看向棚外連綿的雨幕,彷彿那雨景比蕭戰的「瘋話」更有吸引力。:

  經歷了被驛站慢待、土匪烏龍驚魂、大雨滂沱洗禮、道路泥泖折磨等一系列堪稱「人在囧途」的糟心事後,蕭戰一行人終於拖著疲憊不堪、沾滿泥漿的身軀,在某個雨過天晴的午後,遠遠地看到了大夏王朝的心臟——那座在陽光下閃爍著恢宏光芒、城牆高聳入雲、象徵著無上權力,卻也必然藏匿著無數陰謀與污垢的京都巨大輪廓。希望與挑戰,同時在那巍峨的城牆下,等待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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