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釘子堡
趙疤臉領了這「開疆拓土」的頭彩任務,整個人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立刻進入了「卷王」模式。他親自帶著偵察營最精銳的「夜梟」,化身草原幽靈,多次趁著月黑風高潛入目標區域,反覆勘察地形、水源、風向,甚至偷偷觀察附近戎族部落的遷徙規律。最終,他選定了一處位於幾條重要遊牧路線交匯點、旁邊有一條季節性小河(勉強算水源)、且地勢略高、能俯瞰周邊大片草場的丘陵地帶作為建堡地點。用他的話說:「這地方,佔住了,就跟掐住了戎狗的脖子一樣!」
建堡的先頭部隊,主要是工兵和一部分負責警戒的步兵,拉著第一批建材和工具,吭哧吭哧到了地方。看著眼前這一望無際、除了草還是草、風吹過來能灌一嘴沙子的茫茫草原,不少人都傻眼了。
士兵甲用手遮著涼棚,極目遠眺,眼珠子都快成對眼了,哭喪著臉對旁邊的士兵乙說:「兄弟,咱以後……就守著這破地方天天喂蚊子?數星星?這跟發配邊疆有啥區別?」
士兵乙倒是比較樂觀,或者說比較會自我安慰,他拍了拍甲的肩膀:「嘿,想開點!咱這就是邊疆!現在這攤子是不大,但你沒聽國公爺和趙將軍說嗎?這隻是第一個!趕明兒咱們銷量……啊呸,是咱們沙棘堡勢力大了,說不定要建十幾個甚至幾十個這樣的前哨堡壘呢!到時候咱們就是元老!等輪換回去,那都是資歷!說不定還能混個哨長、堡副噹噹,那多威風?總比在城裡天天蹲牆根強吧?」
建堡的過程,那真是一把辛酸淚。雖然附近的小部落聽到風聲,早就撒丫子跑沒影了,但惡劣的自然環境——白天曬脫皮,晚上凍成狗,時不時來場沙塵暴給你加個餐;物資運輸的困難——全靠人挑馬拉駱駝馱,效率低得感人;還有零星的、不知死活的戎族遊騎跑來放冷箭騷擾,都極大地考驗著這支遠離大本營、孤懸在外的隊伍。
趙疤臉深知工匠的重要性,尤其是燒窯和工匠。他偷偷摸到負責工坊的周老頭那裡,臉上擠出他自認為最「和藹」的笑容(實際上更嚇人了):「周叔,周叔!我的好周叔哎!看在咱們都是小河村出來的老鄉,比河寬,比海深的交情上,您老就發發慈悲,跟我去前面那『釘子堡』幫幫忙唄?」
周老頭正叼著煙袋鍋子檢查陶管質量,聞言眼皮都沒擡,哼了一聲:「不去!那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哪有我這工坊舒坦?燒窯?風沙那麼大,火候都不好控制!」
趙疤臉趕緊加碼,像極了忽悠小姑娘的壞叔叔:「周叔!您可是咱們沙棘堡的定海神針,燒窯界的泰山北鬥!離了您,我那堡壘就得抓瞎!隻要您去,酒肉管夠!我私人再給您加一份津貼!而且這可是國公爺親自點的將,說非您不可啊!」(蕭戰:我什麼時候說過?)
周老頭這才瞥了他一眼,吐了個煙圈,勉為其難地說:「哼,這要不是看在國公爺的面子上,我才不受這罪呢!行了行了,收拾收拾,我帶上兩個徒弟跟你去!」
有了周老頭這尊大神坐鎮,工匠們在軍隊的保護下,開始就地取土,搭建簡易磚窯燒制青磚;砍伐為數不多的耐旱樹木作為樑柱;嚴格按照蕭戰提供的、來自系統的棱堡雛形圖紙,開始構築防禦工事。趙疤臉則指揮士兵們,玩命地挖掘壕溝,設置拒馬、陷坑,布置明哨、暗哨、遊動哨,把周邊防護得跟鐵桶似的。
「快!快!快!都他娘的沒吃飯嗎?國公爺還等著咱們的好消息呢!誰要是偷懶,耽誤了工期,老子把他塞爐子裡當煤燒了!」趙疤臉化身全天候監工,日夜巡哨,他那股子狠勁和細緻勁,此刻發揮得淋漓盡緻,工地上連隻耗子都不敢偷懶。
當軍堡的圍牆剛剛壘起一人多高,初具雛形的時候,終於有一個自恃有上千騎兵、覺得丟了面子的大型戎族部落(黑狼部落),忍不住前來試探了。近千騎兵如同烏雲般呼嘯而來,馬蹄聲震得地面都在顫抖,他們試圖趁夏軍立足未穩,工事未固,一舉將這個礙眼的「釘子」拔掉。
然而,他們嚴重低估了這顆「釘子」的硬度,以及趙疤臉的準備。
趙疤臉早就通過偵察兵得知了消息,依託初步完成的矮牆和深深的壕溝,指揮士兵們用強弩和「手噴子」進行層層防禦。戎族騎兵冒著稀稀拉拉的箭雨(趙疤臉命令節省彈藥),嚎叫著衝到近前,眼看就要上演騎臉輸出。
就在這時,堡壘上那兩門被帆布蓋著、偽裝成木頭的「鐵憨憨」火炮,猛地掀開了蓋頭,露出了猙獰的炮口!早已計算好射擊諸元的炮手,在趙疤臉一聲令下,點燃了引信!
「轟!!!轟!!!」
兩聲如同晴天霹靂般的巨響,幾乎同時炸響!實心鐵球帶著死亡的呼嘯,狠狠地砸進了戎族騎兵最密集的隊伍中!
剎那間,人仰馬翻,血肉橫飛!恐怖的殺傷力和從未見過的攻擊方式,讓衝鋒的戎族騎兵瞬間陷入了極緻的恐慌和混亂!
「長生天啊!是夏人的雷神!快跑啊!」
「惡魔!他們是惡魔!」
衝鋒的勢頭瞬間瓦解,倖存的戎族騎兵魂飛魄散,調轉馬頭,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丟下幾十具屍體和一片哀嚎的傷兵,狼狽不堪地逃回了草原深處,連頭都不敢回。此戰之後,「惡魔之眼」和「雷神堡壘」的惡名在草原上迅速傳播,再沒有哪個部落敢輕易靠近這座散發著死亡氣息的軍堡。
三個月後,一座功能齊全、防禦森嚴、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小型棱堡,如同生長在草原上的鋼鐵蘑菇,牢牢地矗立在了那片丘陵之上。高高的瞭望塔上,一面嶄新的、綉著「蕭」字和沙棘堡標誌的戰旗,迎著草原的風獵獵作響!堡內駐紮著五百精神抖擻、裝備精良的士兵,囤積了足夠消耗半年的糧草和充足的彈藥。
這座被蕭戰正式命名為「釘子堡一號」的前哨基地,完美地詮釋了其名字的含義——它就像一顆冰冷而堅硬的釘子,深深地楔入了草原勢力的心臟地帶。它不僅能夠有效監視方圓百裡內戎族部落的一舉一動,為沙棘堡提供寶貴的預警時間;更能像保護神一樣,庇護著日益繁忙的西路商隊;最重要的是,它成為了沙棘堡勢力向外強勢延伸的象徵和跳闆,宣告著這片草原,從此換了個話事人。草原上的風吹草動,從此都在這雙「惡魔之眼」的冰冷注視之下。
蕭戰收到趙疤臉用信鴿傳來的、字裡行間都透著揚眉吐氣勁兒的「釘子堡一號已全面建成,防禦穩固,周邊百裡已無敵蹤」的捷報後,滿意地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他知道,這,僅僅是他龐大棋盤上落下的第一顆棋子。很快,第二顆,第三顆……更多的「釘子」,將會帶著沙棘堡的意志和怒火,被狠狠地楔入這片廣袤而富饒的土地,最終編織成一張屬於他蕭戰的、密不透風的絕對控制網路!草原的舊時代,該翻篇了!

